第四百零一章 父子親情

  第四百零一章 父子親情

  成王很多時候，是很害怕自己的父親的，小時候，自己讀書比不過老二老九，騎射比不過大哥，所以他很是努力的讀書，但是自己的父皇的關注點還是作為嫡子的老二。

  

  再後來，老二死了，自己的母親成為了皇后，自己也成了嫡子啊，他想這些父皇應該會多關注自己一點了吧，但是還是沒有，父皇喜歡讀書很好的老九，喜歡小小可愛會撒嬌的十二，就是從來不主動關心自己。

  不管他怎麼努力，後來大哥出去帶兵去了，老九一天也不務正業，但是父皇給眾皇子的評價，依舊是老九最高，哪怕就是風流成性的老六，父皇也會訓斥他，唯獨自己，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好，也沒有訓斥說不好。就像是自己是一個透明的人一樣，自己這個兒子，從來沒有入過他的眼啊。

  成王和自己的父皇靜靜的吃完飯，想著這麼多年自己的父皇對自己的忽略，他想不到為什麼今晚，自己的父皇對自己這麼不一樣。他試探性的問：「不知父皇找兒臣來，還有別的什麼事情嗎？」

  皇上沖他笑笑，淡淡的說：「就是找你聊聊，最近看你挺忙的，都忙什麼呢？」

  找自己聊聊？有這麼好心？成王心裡表示不信，但是，不信也罷，信也罷，自己都不能說實話吧，只能敷衍的說：「就是一些雜事，倒是勞煩父皇費心了！」

  皇上微微一嘆氣：「朕老了，現在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但是，朕想念你二哥啊！」

  又是二哥！成王最討厭的就是二哥這個人，他默默的握緊了拳頭，臉上還是不露出破綻，然後說：「父皇春秋正盛，怎麼會老了呢，只是兒子恨自己不如二哥，不能為父皇分憂！」

  「呵呵呵，父皇要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替朕分憂，你是否願意？」皇上開始試探自己的兒子，其實他真是一開始就在試探自己的兒子，這句話說的，足夠露骨。

  成王心跳都漏了一怕，他努力的冷靜下來，然後用不那麼顫抖的聲音說：「不知道父皇想讓兒子做什麼呢？」

  皇上微微一笑，將成王的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冷笑：就這麼想成為太子嗎？成為太子，你就能左右一切了嗎？但是他沒有直接回答成王，而是淡淡換了一個話題：「你九弟今日和栩攸公主成親的時候，被人刺殺，僥倖撿回一條命來，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他能說是自己派人幹的嗎？他能說自己恨不得瑞王立馬死了嗎？但是當著皇上的面，他只是低下身子，躬身說：「這些西番毛賊真是猖狂，居然敢在皇城之內公然刺殺皇子，應該派人將他們一網打盡！」

  皇上像是從來不認識自己的這個兒子一樣，盯著他，然後良久無語，他想問：是誰和你說是西番人幹的？或者想問：你就這麼想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但是最終他什麼也不問。他想起來自己當年還是皇子的時候，自己一步步走到現在，現在自己的兒子們，終究走上了自己的老路，而且，在自己還能動的時候。

  皇上終究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什麼時候了？」

  伺候的小太監回話：「已經初更了。」

  皇上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宮門已經下鑰了，你今晚就在宮裡住著吧。明日朕想去看看你九弟。」

  成王在自己說完那句話後，皇上良久沒有說話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是話已經出口，就沒有辦法收回來了，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冷靜下來，事情還有轉機，只是以後只怕在也沒有機會和自己的父皇這麼說話了。

  成王在皇上再次開口的時候，下定了一個決心，皇上留他在大正宮住下，他甚至有一瞬間的錯覺，自己什麼也沒有說，自己的父皇也從來沒有試探過自己，大家還是這麼粉飾太平的過著，但是大家心裡都清楚，一切都不一樣了。

  成王當晚在大正宮住下，他睡得並不踏實，一直都恍恍惚惚的做夢，一會兒是自己被皇上殺了，一會兒皇上的臉又變成瑞王，一會兒自己又眾叛親離了，一會兒瑞王好像又死了，自己刺殺成功了，瑞王渾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會自己當上太子，甚至是當上皇帝了……

  直到天亮了，皇上派人來叫他：「成王殿下，該起來了，皇上已經準備去早朝了！」

  早朝？他一下子清醒過來，匆匆洗漱回到德安殿，皇上已經起來好一會兒了，已經在用早膳了，他走過去請安，皇上指著自己面前的吃的：「一起吃吧，朕這裡早膳向來清淡，御醫說朕脾胃不好，不讓吃油膩的。你想吃什麼和他們說就是了。」

  成王有一瞬間的錯覺，自己就是自己父皇最疼愛的兒子，可以在他肩頭撒嬌，也可以有事情的時候，向他訴苦。但是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就反應過來，從來沒有過，一直不曾有過！

  成王謝恩坐下吃飯，皇上問：「你昨晚睡得不怎麼好的樣子啊？怎麼，不習慣嗎？」

  成王知道自己臉色定然是很差的了，一晚上的噩夢，基本上都沒有怎麼好好睡一會，現在就算是想說不是也不可能，便點點頭：「兒臣有點認床，所以睡不踏實。」

  睡不踏實？呵呵，皇上低聲說：「朕自從坐上這個位子，已經整整二十年沒有踏實的睡過一覺了。」皇上說完，低聲笑著，有點自嘲的意為，慢慢悠悠的：「凡是上位者，有幾個人能踏實安睡呢？不都是這樣過來了嗎，你還很年輕啊！」

  皇上這句話，倒是給成王一種皇上要立自己為太子的錯覺，但是他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對方眼神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親情，甚至有些嘲諷和冷漠，成王看看旁邊伺候的人，緩了一下心情，冷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