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君心難測

  第四百章 君心難測

  皇上看了看下面站著的幾個人，從御階上走下來，站在他們面前，說：「朕讓幾位愛卿過來，意思估計你們也都知道了，對於今天瑞王被行刺的事情，你們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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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文翰和邵首輔都是老狐狸，成精的那種，只有舒王世子年輕點，見倆人都不說話，自己只好先開口：「啟稟陛下，這件事，坊間傳聞都說是西番南院的人幹的。」

  皇上冷哼一聲：「西番南院，坊間傳聞，既然知道是傳聞，說他何意？」

  舒王世子被皇上這麼一激，頓時閉口不言，皇上有些生氣：「你們就沒有一點想法？」

  趙文翰想了想：「此事看著蹊蹺，要是西番南院的人想要破壞和親的話，必然在北院提出和親的時候，就會動手，必然不會在成親當日在京城動手，這不合常理。」

  邵首輔聽了皇上的話，心裡也有了底，便說：「臣同意趙侯爺的意思，坊間傳聞必然是有心之人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掩蓋真相。」

  皇上冷笑：「一個個說的都簡單，那你們認為朕應該怎麼辦呢？」

  終於到了重點了，趙文翰說：「既然真相不明，那就讓人先去將真相查出來，也能讓瑞王不至於白白受傷。」

  邵首輔說：「可以讓九門的人查探最近一段時間出入京城內城的人，想來必然有所獲。」

  舒王世子是個老實人，但是聽到現在，也是明白了情況，便說：「臣也願意協助九門之人查清真相！」

  說來說去，都說不到皇上想聽的話，皇上乾脆說：「朕倒是聽到另外一種說法，不知道你們聽到過沒有，說是有人是為了太子之位而謀殺兄弟呢？」

  啊？肯定沒有人這麼說，陛下都是您自己臆測的。但是趙文翰和邵首輔可不這麼想，既然皇上這麼說，必然是要自己的表態了吧。

  邵首輔和趙文翰是一早就知道皇上的態度的，但是現在這麼長時間了，西征軍早就回來了，瑞王也已經羽翼漸豐，那是不是皇上也想借個機會昭告天下呢？或者說，皇上另有打算？

  邵首輔略略思忖了一下，便說：「臣以為，既然是有這種說法，還是說明，東宮一日無主，就會引起眾皇子對太子之位的念想，依臣之見，皇上還是早日立下太子才是！」

  趙文翰也跟風：「臣以為邵首輔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太子是國之根本，雖然皇上春秋正盛，但是早早立下太子，還是可以幫皇上處理一些事情的。」

  皇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二人：「那以你們的意見，立誰為太子會更好呢？」

  邵首輔很會打太極：「成王是中宮嫡子，大皇子是長子，瑞王殿下很是賢德，這幾位都可以是太子的人選，只是不知道皇上意屬哪位？」

  皇上心裡暗罵老狐狸，你還不是將難題拋給朕了，他看了一眼邵首輔，又問趙文翰：「趙愛卿以為呢？」

  趙文翰也暗暗罵邵首輔是老狐狸，但是他還是說：「臣以為，大皇子帶兵很有一套，但是要論治國，只怕還是成王殿下和瑞王殿下更為合適，要說成王和瑞王殿下誰更合適，臣倒是不好說了，畢竟嫡子和賢德的皇子，都可以成為我大炎王朝的治國之本。」

  皇上在看看舒王世子：「世子怎麼看？」

  舒王世子看著另外兩隻老狐狸，你們把我最想說的大皇子拿掉了，現在要我說選誰，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舒王世子心裡是崩潰的，但是他現在必須表態，而且還不能站錯位，否則……

  舒王世子考慮再三，還是小心的說：「臣以為，西征決定了二十年內西邊不會再有戰役，安南一代馬上亦可以平定，如此我大炎王朝需要一個中興之主。」他小心的看了看皇上，見其並沒有別的意見，便繼續說：「所以，臣以為，成王殿下雖然貴為嫡子，且能力超群，但是在治國安民上，還是瑞王更合適一些。」

  皇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心想還是舒王世子這樣的老實人才敢說實話，斜了一眼邵首輔和趙文翰，心裡很是不滿，但是他一擺袖子：「明日早朝後，朕會去瑞王府探望瑞王，幾位愛卿和朕一起吧。」

  趙文翰心裡的大石頭放下了，看來不出意外，瑞王傷好之日，便可以入主東宮了。

  趙文翰和邵首輔出來的時候，看到在大正宮外面站著的成王，成王客氣的和三個人打招呼，然後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幾位大人，不知道父皇找小王是有什麼事情嗎？」

  這幾個老狐狸怎麼會告訴你呢，他們一致搖頭：「皇上的心思那是我們做臣子的該猜測的，您進去就知道了。」

  成王見幾個老狐狸都不願意說，便點點頭，進了大正宮內殿。皇上已經準備用晚膳了，他見成王進來，便招手：「老三，來，用過晚飯了嗎？」

  怎麼可能用過呢？成王在心裡腹誹：我剛準備吃飯，你把我叫過來，現在你問我有沒有吃飯？但是面子上還是客氣的說：「回父皇的話，還未用飯呢！」

  皇上點頭，沖伺候的人招手：「給成王拿一套餐具！」他指著自己面前的飯菜：「諾，一起吃吧！」

  成王看皇上面前的飯菜，確實是很簡單的一頓飯，四個菜：清朝筍片、涼拌蘿蔔絲、燉羊肉和偎鹿筋，一小碗飯，這個伙食，別說是一國之君了，就是一般的富家翁，也比這好，但是不管怎麼說，皇上留飯麼，成王還是很客氣了。

  父子倆一邊吃飯，皇上看著自己面前的兒子，這個兒子和自己長得其實並不是很像，說起來，更像他母親，但是這個兒子的手段很像自己。皇上吃了一會兒，又和伺候的太監說：「給成王加一碗湯，在拿一份水果來。」

  成王看著自己的父親，客氣的說：「不用麻煩了，父皇，有這些就夠了！」

  「呵呵，就是一頓便飯罷了，你不需要客氣，咱們是父子，卻基本上沒有這麼在一起吃過一頓飯，是吧，但是父皇知道，你平日裡比這吃得好，也吃得多。」皇上笑呵呵的樣子。

  這話是什麼意思？成王生性比較多疑，但是今天他猜不到自己的父皇要和自己說什麼。只好客氣的說官話：「父皇要是喜歡，兒子以後多抽時間來陪父皇吃飯。」

  皇上看自己的兒子一點也不上道，也不生氣，再接再厲：「天家父子，反而是這種平常的親情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