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趙文翰的叮囑

  趙文翰起身去了朝菡院，趙婉寧正帶著趙婉靈將古詩繡在絲絹上，趙婉靈是勵志做最好的繡娘，還要做最好的綢緞莊的老闆的。趙婉寧就有意培養她這一方面的能力。

  趙婉靈繡出一個字來，問趙婉寧：「姐姐，你看我繡出來的和字是不一樣的啊。」

  趙婉寧看了看說：「我平時讓你好好練字的啊，你就是覺得練字和繡花是兩回事，現在知道了吧，你只有知道一個字怎麼寫的了，你才能繡出這個字的精髓來啊。」

  趙婉靈扁扁嘴，有點小委屈：「人家知道了，以後會改進的。」

  「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今天就繡到這裡吧，光線不好了，就不要在繡了，對眼睛不好。」趙婉寧摸摸她的頭，讓她出去玩。

  趙婉靈一轉身就看到自己的父親，趕緊向趙文翰行禮：「父親！」

  趙婉寧也回頭看，連忙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向趙文翰行禮：「父親怎麼來了？」

  「我就是今天心情好，來看看你，怎麼，你在教妹妹繡花？」趙文翰示意她們起來後，走到她們的繡架跟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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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婉寧指著繡了一半的繡架：「這都是婉靈繡的。」

  趙文翰很高興：「還不錯，你繡的嫁妝呢？我看看，準備的怎麼樣了？」

  趙婉寧命百合將自己才準備沒有多少的嫁妝拿出來，一一給趙文翰看。離趙文翰很近的時候，她聞到找文翰身上有一股酒味，就問：「父親今日喝酒了？」

  「是啊，西征大軍首戰告捷，大破敵軍三萬，領軍的是端木家的少主子，先鋒是你表哥，我很高興啊，就喝了一點。」趙文翰喝完酒，對自己的女兒話也多了起來。

  趙婉寧點頭：「那確實是值得慶賀的事情，皇上怎麼說呢？」

  「明日早朝肯定就有定論了。」趙文翰不想給趙婉寧說太多關於朝堂上的事情。

  這時候，趙婉靈幫著百合將趙婉寧的嫁衣拿了出來，她喊著：「父親，你看，姐姐給自己裁的嫁衣，漂不漂亮？」

  嫁衣是趙婉寧精挑細選的料子，自己設計裁剪的，也是自己一針一線縫上的，每一針都是對裴洲的愛戀和思念。

  趙文翰看了看，問她：「你之前準備了那套嫁衣可是給婉音用了，這是一套新的？」

  這裡的風俗就是姑娘家剛開始學習女紅的時候就要準備自己的嫁妝了，但是看著這新新的樣式和還沒繡幾針的樣子，就知道這是一件新的。

  「是的，原本我是大姐，有些東西該我先準備著，但是誰想到是婉音妹妹先嫁了，來不及準備的，我都先緊著她用了。」那些東西，有一大部分是府里繡娘幫著繡的，有些是趙婉寧剛學女紅繡的，雖然不至於拿不出手，但是趙婉寧覺得那配不上她和裴洲的感情。

  趙文翰很是讚許的點點頭：「我知道你向來懂事明理，知曉大局，這件事委屈你了。」趙文翰看看趙婉寧新做的嫁衣，大紅的精鍛裁剪得宜，縫的針腳細密，繡的也是美輪美奐，很能看出繡花的人下了不少功夫。

  趙婉寧說：「這是我請教了錦衣坊的大師傅，之後自己裁剪的，父親覺得怎麼樣？」

  「甚好，慢慢準備吧，裴世子回來，你們就該完婚了。」趙文翰想說點什麼安慰趙婉寧，但是他一個大男人，這些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只是說了句這個。

  趙婉寧點點頭：「該準備了，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只有這嫁衣，我需要自己一針一線去自己繡起來，才能不辜負自己。」

  「好，需要什麼的時候，你就找你母親要去，府里沒有的就去買，都用最好的，你們是皇上欽賜的天作之合，千萬不要辜負。」趙文翰叮囑她。

  趙婉寧點頭答應著，又問：「父親要不坐下喝口茶吧？」她示意百合將衣服收起。

  趙文翰說：「我找你是還有別的事情。」他坐在桌子旁，百香泡上上好的解酒茶，趙婉寧親自遞到他手上。

  「父親但說無妨。」趙婉寧覺得自己的父親有些變了，但是具體哪兒變了，有說不上來，但是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今日宮裡的娘娘傳話說是想你了，讓你去看看，進宮陪他說說話去。」趙文翰微微皺眉：「我覺得可能是有什麼事情要和你說的，你仔細聽著去吧。」

  「我知道了，明日我就進宮去看看娘娘。」趙婉寧答應。

  「去看看她，沒事是最好的，現在是大炎王朝的多事之秋，要是有事，你就回來告訴我就是。」趙文翰有些覺得自己虧欠這個嫡長女的，因為是個女兒，就一直不怎麼受重視，加上趙婉寧從小就不像是趙婉音那樣和自己親近，所以很多事就忽略了，現在倒是這個長女是最爭氣的。

  「女兒知道，女兒只是恨自己是個女兒身，不能幫父親解決外面的事情。」趙婉寧現在也學會了說些趙文翰喜歡聽的話。

  提到這件事，趙文翰又想起在鹿山學院求學的唯一的兒子趙長平，趙婉音已經是毀了，但是趙長平一直都是自己給予厚望的，最近也沒有傳過話來。

  看著趙文翰的神色，趙婉寧問：「父親可是想到小弟了？」

  「那個孩子，要是能少闖禍，安安生生好好讀書，我武成侯府還有一點指望，要是他還是這麼不學無術，逞強鬥勇，只怕我們武成侯府到這一輩就完了。」趙文翰很是悲情的說完，默默的直接幾走了。

  趙婉寧拉著趙婉靈送他到朝菡院門外，趙文翰揮揮手：「天色不早了，你們休息著吧，不用送了，不要忘記進宮的事情。」

  趙婉靈回到屋裡，問趙婉寧：「父親今天怎麼怪怪的呢？」

  趙婉寧摸摸她的頭：「等你長大了，很多事情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姐姐不告訴你，是希望你能快快樂樂的長大，永遠不受這些問題的困擾，你懂嗎？」

  趙婉靈似懂非懂的點頭：「姐姐肯定不會害我的，我聽姐姐的就是。」

  「真乖。」次日，趙婉寧早早地就回過陳氏，準備進宮去看趙婉玥，陳氏拿出一個盒子，說：「這是一尊白玉送子觀音，拿去送給婉玥吧，苦命的孩子，真希望她能有個一兒半女啊。」

  趙婉寧不解：「婉玥妹妹現在盛寵不衰，遲早都會有孩子的，您替她著什麼急呢？」

  陳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還不懂嗎？皇上對她好，可是皇上畢竟年紀大了，萬一……你說，婉玥年紀輕輕的，難道就要去守皇陵苦熬過半輩子嗎？」

  「可是，之前婉櫻姐姐那次，皇上不會忌諱嗎？」趙婉寧有點擔心。

  「忌諱不忌諱，主要還是看婉玥自己的做法，她要是聰明，皇上就不會忌諱她，她要是做錯了，只怕結局還不如你婉櫻姐姐呢！」陳氏頗為擔心，趙婉玥很聰明，但是，宮裡從來不缺少聰明女人。

  趙婉寧有些明白了，她也很擔憂這件事，要是沒有趙婉櫻那個蠢貨，之前多麼好的機會啊，不止耽誤了自己，還牽連到婉玥。

  陳氏又叮囑她：「你進宮只要把白玉觀音給她就行了，多的話就不要說了，婉玥是個聰明孩子，她什麼都會明白的。」

  「我知道了，娘親，你就放心吧，婉玥向來比我們想的要聰明，這一次她也能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的。」趙婉寧一點都不不懷疑，趙婉玥能做出令人不可相信的成績。

  趙婉寧進宮了，甚至在宮門口就有人接她，不用通報也不用等。

  現在誰都知道，武成侯府趙家，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紅人，背靠大樹，後宮有盛寵的娘娘撐腰，前朝有瑞王撐著，二女兒又和安義侯府聯姻，真是紅的發紫。

  新來的守宮門的小子不知道，傻不拉幾的問：「剛才進宮那輛馬車是誰啊？居然有人等在這裡接他啊，連通報都省了？」

  守了好幾年宮門的大哥告訴好奇寶寶：「那個，就是最近的大紅人，武成侯府的，裡面十有八九就是和後宮娘娘關係甚好的大小姐了。」

  「是嗎？原來這就是武成侯府的人啊，也沒見那馬車有什麼新穎獨到之處啊？那麼紅的人，就這麼簡單？」新來的小孩很不理解啊，要是他有這樣的親戚，他一定在馬車車頂上都貼上金子。

  老大哥彈了他的大腦門子說：「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沒看到嗎？人家連通報都省了，皇上親自下令，趙家大小姐來了，可以直接進宮，這叫低調奢華，你懂什麼？」

  「嘿嘿，就是因為不懂才問哥哥你啊！」小孩子傻不拉幾的笑著。

  「行了，好好站崗吧，今天領隊的可是忠毅伯大人！」老大哥提醒他，那可是新來的，最為嚴肅的九門副使了。

  趙婉寧進宮直接就被送到了逢春樓，趙婉玥就在裡面等著她呢。

  趙婉寧還是先給她行禮：「武成侯府趙氏婉寧拜見順儀娘娘！」

  「起來吧！」趙婉玥親自攙她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她：「前段時間聽說你落水了，我也不能去看你，你可好些了？」

  「早就好了，真是讓你掛心了！」趙婉寧有點感動。

  趙婉玥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問她：「最近可有我姐姐的消息嗎？」

  「婉婷好著呢，倒是你，也讓人操心呢，你可還好？」趙婉寧想著她肯定有事要說的。

  「我沒什麼好與不好，自己選擇了這一條路，勢必要自己走下去的，皇上對我挺不錯，你就放心吧！」趙婉玥的話里，總是透出幾分落寞。

  「哦，對了，」趙婉寧想起來陳氏讓還給趙婉玥的白玉送子觀音，她趕緊拿出來，給趙婉玥：「母親讓我給你的。」

  趙婉玥打開一看，盒子裡面一尊上好的白玉碉成的送子觀音，趙婉玥一愣：「嬸嬸讓你送我的？」

  「嗯，她說你是聰明人，看到就會明白怎麼做了。」趙婉寧也不知道趙婉玥會怎麼做，只是這意思她明白。

  趙婉玥笑了一下：「我自然是明白的，你回去告訴嬸嬸，她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怎麼做，我有自己的打算，讓她費心了！」

  趙婉寧拉住趙婉玥的手，打量著她，第一次見到趙婉玥的時候，趙婉玥穿著和趙婉婷一樣的一副，身材纖瘦，話很少，現在自己眼前這個巧目倩兮，滿頭珠翠、一身綾羅綢緞包裹著的，雍容華貴身姿下的人，趙婉寧感慨萬分。

  趙婉玥突然說：「我叫你來，是有點事要和你說。」

  「什麼事情你只管說，能幫忙我一定幫。」趙婉寧覺得事情一定不簡單。

  「婉櫻姐姐，可能不行了，就在這幾天的事了。」說著，趙婉玥有幾分傷感。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趙婉寧心中也是一驚，終於來了嗎？

  「婉櫻姐姐也是可憐人，她告訴我，她死了以後，想回家和她母親葬在一起。」趙婉玥期盼的看著趙婉寧。

  「你是想，讓我幫她安排，將她的屍骨送回去？」趙婉寧微微皺眉，這件事不太好辦啊。

  「別人我也指望不上了，只有你能幫她了。」趙婉玥緊張的看著趙婉寧，就怕她搖頭說不答應。

  「可是，婉玥，婉櫻可是嬪妃啊，她死了是要葬入皇陵的，我怎麼能把她送回去呢？」趙婉寧想到這個問題。

  趙婉玥說：「這個我會想辦法的，我去求皇上，只要皇上答應，你就幫幫她吧，雖然之前她做事確實是令人心寒了些，但……」趙婉玥祈求著趙婉寧。

  「好，我回去和父親說說吧，這件事肯定不是我一個人能辦成的，這需要父親支持才行。」趙婉寧想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趙婉玥可能想到之前的時候，也覺得趙婉櫻的想法和自己有些惺惺相惜，所以才想幫她的。

  趙婉寧握住趙婉玥的手，微微笑著：「婉玥，你後悔過嗎？」

  「後悔？」趙婉玥愣了一下，自從她代替趙婉婷進宮那天起，似乎就忘記了自己，忘記了情緒，只有不斷的往前走，哪有時間回頭去看，更不說後悔這兩個字了。

  趙婉寧和她對視：「對，你後悔過嗎？」

  趙婉玥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我不後悔，我現在很好，皇上對我很不錯，這是我的幸運，而且姐姐也有她喜歡的生活，我並不後悔這麼做！」

  趙婉寧和她相擁：「你不後悔就好了，可是，你還這麼年輕，以後可怎麼辦呢？」趙婉寧聽了陳氏的話，也深深地為趙婉玥擔憂著，萬一皇上駕崩了，趙婉玥這麼年輕，後半輩子怎麼過呢？

  趙婉玥將頭靠在趙婉寧肩膀上，她輕輕的說：「婉寧，你知道嗎？很久以前我就想過，我身體不好，萬一死的很早，會有誰能記住我呢？」

  趙婉寧還沒說話，她又繼續說：「從小，姐姐就什麼都讓著我，給我最好的，我對姐姐，無以為報，我剛好可以用我換她自由，我幹嘛不去做呢？」

  趙婉寧感覺到她的無助和悲傷，就抱緊她，希望能讓她溫暖一些。

  趙婉玥抬起頭看著她：「我知道，我能看出來，如果讓你選擇，你也會這麼做的，對嗎？你對婉靈的感情，不比我對姐姐的淺。」

  趙婉寧驚訝於她的聰明，睿智，便點頭：「對，我虧欠婉靈很多東西，我要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