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飲酒

  皇帝甩下一句話走了，瑞王和成王各自也走了，這一眾人尷尬的，也準備告辭的時候，卻回來一個小宮女，粉嫩嫩的衫子，梳著雙丫髻，那小宮女眼睛大大的，未開口先笑，讓人覺得很是可親，正是剛才在趙婉玥身後站著的小宮女。

  那小宮女直直跑到趙文翰跟前，行禮說：「我家娘娘有段日子沒有見到府上大小姐了，甚是想念，聖上請侯爺回去後讓大小姐有時間進宮陪娘娘說說話！」

  趙文翰受寵若驚，沒想到這麼一件小事，居然還是皇上讓人親自跑一趟，別人也都神色各異，有羨慕的，當然這就有嫉妒恨的，有人淡然看著，有人默然恨著。

  趙文翰趕緊說：「請回娘娘，微臣明日就送大小姐進宮！」

  「那我就先回去了，侯爺莫忘了這事就是了！」小宮女說完又翩然走了。

  趙文翰站在原地想了想，這時候有學生叫他，趙文翰以為是頭年春圍自己座下的學生，他扭頭一看，卻是天子門生，黃湛元，口稱「師座，」一步步走過來。

  趙文翰趕緊給他回禮：「黃大人是天子門生，切莫如此稱呼我，擔當不起，擔當不起！」

  「是，趙侯爺可否借一步說話？」黃湛元也發現很多人在悄悄看著他們，便問趙文翰。

  「先出宮吧，黃大人可以邊走邊說。」趙文翰很好奇這個和自己從無交集的人突然叫自己，要說什麼事。

  「侯爺，在下想去邊城任職，您知道的，去年我一直想去外任，但是皇上疼惜在下身世可憐，也未能成行，現在正值國家用人之際……」黃湛元跟著趙文翰，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他說話聲音不大，但是離的近點，也能聽到二人的談話內容，黃湛元覺得這件事並沒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但是趙文翰現在身處風口浪尖，他為人甚是謹慎，趕緊就打斷黃湛元了。

  「黃大人，你有這樣的想法很好啊，年輕人麼，多出去走走看看，對未來有好處，但是這事你直接找吏部就好了，或者跟皇上說？怎麼找到我了？」趙文翰很是不解。

  黃湛元微微有些尷尬的撓撓頭，他還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樣子，趙文翰問他：「你有事儘管說就是，何必做這樣的形容來？」

  黃湛元看看旁邊有很多人都在無言的聽八卦呢，很是有點說不出口，就問：「咱們還是借一步說話吧。」

  「那上我家，你看如何？」趙文翰想著剛好回去可以吃到晚飯了。

  「謝過侯爺，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黃湛元想著這件事還不如去武成侯府說，還能見到自己想見看到人。

  黃湛元跟著趙文翰一路到了武成侯府，趙文翰吩咐下人：「去告訴夫人，今日晚飯擺在翠玉廳，有客人至，另外，讓她自己帶著孩子們吃飯就行了。」趙文翰現在越發的看陳氏順眼，十幾年了，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夫人像最近這麼重要過一樣。

  剛開始吃飯，趙文翰又問黃湛元：「黃大人有什麼難言之隱要告訴本侯嗎？」

  「唉，這件事一來是皇上疼惜在下的身世，二來和府上的某小姐有點關係。」黃湛元有點難為情的說。

  「但說無妨。」趙文翰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我自小和趙婉婷小姐有一樁婚約，但是後因為家中變故便不了了之了，去年我高中之時又剛好遇到小姐。」黃湛元說到這裡，抬頭看著趙文翰。

  趙文翰淡淡的喝一口湯，示意黃湛元：「我們府上廚子做的這道青筍火腿湯甚是不錯，黃大人嘗嘗。」然後聽到這裡，有了疑問，就問他：「你和趙婉婷有婚約過？那為什麼趙婉婷還敢進宮選秀？」

  黃湛元先謝謝趙文翰的招待，然後說：「這件事情，在下並不是十分明白趙老爺的想法，但當時可能一是因為家道中落，二來，也可能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遲遲考不上，還可能就是因為婉婷小姐要進宮選秀。」

  趙文翰想了想自己這位族兄的性格，便也是明白了幾分，黃湛元也並未誇大事實，就說：「我這位族兄我是明白的，目光短淺且唯利是圖，但是婉婷丫頭倒是還不錯。」

  「是，婉婷小姐很好，但是奈何我們沒有緣分，現在就是因為重逢之後，婉婷小姐知悉我的身世，很是可憐我，便請宮裡的順儀娘娘和聖上說，將我留在京城。」黃湛元很是無奈，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趙文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趙婉玥年紀不大，但是做事向來穩妥，並不像是會插手朝堂之事的人啊，他又問：「那你找我就是想通過我勸勸順儀娘娘，讓她勸皇上任命你去外任？」

  黃湛元說；「其實在下也是剛才聽到那個小宮女傳話，想著府里的大小姐既然能見到順儀娘娘，看能不能和她說說，請娘娘幫忙求求情？」

  趙文翰皺了皺眉，但是他也沒有完全拒絕黃湛元，他覺得這個年輕人的想法很好，但是思想有點走偏，自己家的姑娘們，趙婉玥是最聰明的，這件事肯定不是趙婉玥說的，但是既然這樣，他就問：「你怎麼知道是我們府上的娘娘和皇上說，要留你在京城任職的，再說，京城不好嗎？」

  「男子漢大丈夫，就該趁著年輕去人民需要的地方去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而不是每天和一群老頭子一起商議聖旨的用詞啊，和我同科的裴狀元已經上了戰場，其他人大部分也都去了外任，我知道是皇上疼惜我，但是……」黃湛元很不想這麼荒廢自己。

  趙文翰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然後說：「這件事我可以幫你，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有兩點我要告訴你，首先，我們府上的這位娘娘入宮時間尚短，斷然不會干擾皇上的朝堂上的決定，二來，我幫你是因為我覺得你這個年輕人很不錯。」

  「明廷謝過侯爺。」黃湛元起身向趙文翰深深作揖。

  「黃大人起來吧，今日聽聞西征大軍首戰告捷，很是高興，來，剛好你可以陪我喝兩杯。」趙文翰興致很好。

  他正愁著找不到人和自己喝酒呢，蘇姨娘和陳氏都能喝一點，但是有些話，她們卻不懂，也不能和內宅婦人說，剛好黃湛元來了，可以一起說說話，好好喝兩杯，卻這個年輕人的想法很好，就是還年輕了點，好好培養應該是個不錯的苗子。

  黃湛元見趙文翰答應了這件事，自己也很高興，就陪著趙文翰喝起來，趙文翰吩咐下人：「去把我那瓶十年的汾酒拿來，我和黃探花喝。」

  打開酒瓶子，一股酒香瀰漫開來，趙文翰看黃湛元的神色，很是自得，他說：「這是我兒三歲的時候，別人送的酒，到現在剛好十年了，狀元紅用來招待黃探花，甚好。」

  黃湛元受寵若驚。兩人推杯換盞，很快一小壺就就喝的差不多了，黃湛元酒量淺，已經半醉了，趙文翰雖然是個文人，酒量卻是不錯，半壺酒下肚，還沒有什麼感覺，他笑著看著臉色酡紅的黃湛元，笑話他：「黃探花這麼淺的酒量還想去衛城任職，那邊的人大多都是海量的。」

  黃湛元有些大舌頭：「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喝過酒了，就算是皇上的春闈宴上我也只是喝了一點點，比不得侯爺海量。」

  趙文翰笑笑，自己喝完最後的一口酒，吩咐下人：「帶著黃大人去客房休息吧，已經都醉了。」

  「是。」小廝不敢怠慢，很多年了，趙文翰從沒有和誰走的格外進過，更別說帶一個人回來喝酒了，之前都是要麼直接開宴席，要麼就是趙文翰和蘇姨娘或者陳氏喝兩杯。小廝覺得這個年輕的大人和侯爺關係匪淺。

  黃湛元雖然有幾分醉了，但是還好他的酒品不錯，且還能保持幾分清醒，還能像趙文翰行禮：「在下謝過侯爺厚愛了。」

  「去休息吧，有什麼要求，就和下人說。」趙文翰揮揮手讓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