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高中

  正當這時候，樓上鬧了起來，所有人都往樓上看，打掃的小二罵罵咧咧：「你還看什麼榜文，就你這樣子，也不可能考的上，一個病秧子。」

  一個虛弱的聲音說：「小二哥你行行好，幫我打聽一下吧，我真的考的上的。」

  趙婉寧還正嘆息誰家考生這麼可憐，卻見趙婉婷去遭雷劈，提起裙擺就往樓上跑去。

  小二還不清楚情況，趕緊跟著攔她：「小姐，小姐你不能上去！」

  趙婉音和趙婉靈一頭霧水，趙婉寧似乎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跟著也就上去了。

  趙婉婷跑到樓上一看，果然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這個虛弱到不行的病人可不就是黃湛元麼，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推開小二：「讓開，你幹嘛這麼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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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一看還是個嬌滴滴的姑娘出來出頭了，陰陽怪氣的說：「這人在我們這裡住了三個月了，只交過兩個月的房錢，飯錢一分沒給，怎麼你要替這個病鬼掏錢是怎麼的？」

  趙婉婷氣不打一處來，問他：「多少錢？我出就是了！」

  黃湛元虛弱的看著她：「你又是何必呢？你快回去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趙婉婷一聽這話，眼淚刷的就下來了：「明廷，你都這樣了，我不管你，誰管你！」說完看著趙婉寧：「婉寧妹妹，身上可帶了銀錢？」

  小二一看熱鬧了：「哎呦，還認識，他是你情郎啊？」說著又看向黃湛元，無限惋惜的樣子：「嘖嘖，這病鬼這樣子！」

  趙婉寧讓小廝拿來錢：「這位公子欠你們多少錢，我們替他出了就是，不過小二哥，我也奉勸你一句，這位可是考生，今日就是放榜之日，你就不怕他真能高中？」

  小二犟嘴著：「一共六兩八錢銀子，要不是看他是個考生，早就將他趕出去了！一輩子的窮樣，怎麼可能考的上！」

  趙婉婷都快氣死了，趙婉寧拉住她，示意她別發火，然後把錢給小二付清，又命小廝把黃湛元扶進屋裡躺下，又給了小二一塊銀子：「你去幫這位公子請個大夫過來看看！」

  小二得了銀子，倖幸的下樓去請大夫去了，趙婉婷進了屋子，幫黃湛元倒水喝，柔聲問他：「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了？你家裡人呢？」

  黃湛元躲閃著她的眼神，並不說話，只是默默嘆息，趙婉寧見狀，拉起趙婉婷，對黃湛元說：「你別擔心，我們幫你看著榜文，要是考上了，第一時間就來告訴你，一會大夫來了，讓給你看看！」

  黃湛元伏在枕頭上，眼淚流了下來，低聲應著：「謝謝這位小姐，湛元感激不盡！」

  出了那間又小又不通風的小房間，趙婉音使勁看了趙婉婷幾眼，終究是沒說什麼，求而不得的心情她是能理解的，但是，她並不贊同趙婉婷的做法罷了。

  趙婉寧吩咐小廝去趕榜，讓他第一時間回來報她們。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已經能聽到街上的傳捷報的敲鑼打鼓聲了，不一會，就有人大喊著：「我中了！我考中了！」

  也有就在這家客棧住宿的學子考中了，一時間大廳所有人都恭賀他，好幾波捷報過去了，依舊沒聽到黃湛元的名字，小二看她們的眼神越來越得意，趙婉音很是火大。她瞪著小二：「看什麼看，在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你信不信？」

  小二嚇得不敢再看她們，但是心底還是不情不願，心裡等著看笑話。小廝請來了大夫，大夫看完之後，直接說：「心情過於憂思，鬱結進了肺腑，這不是老夫能夠醫治的，與其用藥，不如讓他自己放鬆心情。」

  趙婉婷答應著，坐到床邊，對黃湛元說：「你看，大夫都說了，你這病是你自己憂思過度引起的，應該要放鬆心情才是，而且，就算這次考不上也沒什麼，不是你還年輕麼，下次再考就是了。」

  黃湛元伏在床上，嗚嗚哭著，傷心的說：「要是還考不上，我可能也就活不成了。」

  趙婉音一臉鄙視，心底暗暗連趙婉婷也鄙視上了：這麼承受不住打擊的男人，虧她還心心念念成這個樣子。

  趙婉靈很稀奇，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大男人哭的這麼傷心決絕的，她悄悄問趙婉寧：「姐姐，他幹嘛哭的這麼傷心啊！」

  趙婉寧教她「你要記得，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受了自己不能承受的打擊的時候，除了哭出來，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啊！」

  趙婉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大夫已經寫好了藥單，遞給小廝：「去抓藥吧，另外，他這大哭一場也就好了一半了，一會記得給他弄點吃的，最好是稠稠的稀粥，身體最重要啊，年輕人！」

  趙婉寧答應著，讓小廝跟著他去抓藥，然後安排小二去熬點稀粥過來。

  這時候看榜的小廝回來了，累的氣喘吁吁：「可累死我了，我看到了，榜上有裴世子，端木公子，還有……」

  趙婉婷很不耐煩的打斷他：「有沒有黃湛元？」

  小廝傻眼了，沒讓他專門去看這個人啊，他以為小姐們就是出來湊個熱鬧呢，無奈的抓抓頭，尷尬的笑著。

  趙婉寧沒好氣的說：「再去看看！」

  小廝傻樂樂的在跑出去了，小二更加鄙視黃湛元了，連話也不願意多說，就拿了錢去忙自己的事兒去了。

  這時候喜報一波一波的，在屋裡幾個人聽來，都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趙婉音聽到裴洲也上榜了，立馬與有榮焉的樣子，但是趙婉婷沒有看到黃湛元的喜報，也是悲傷不已。看黃湛元這萬念俱灰的樣子，說不定沒考上真的就活不成了。

  幾個人只有默默的等，等到小廝再看看榜回來，帶來好消息或者噩耗。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的樣子，街上已經沒有幾個人還在探聽榜文的事兒了，樓下聚集的士子們也開始考上的呼朋喚友準備出去慶祝了，沒考上的一臉沮喪，準備回家。

  這時候又一陣鑼鼓聲傳來：「大喜，滄縣士子黃湛元，喜中二十一名！大喜！」

  所有人都以為是聽錯了，趙婉婷直接跑到樓梯口去看，黃湛元剛開還是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這時候也是從床上一躍而起，嘴裡喃喃的念著：「是我的名字，我考中了！」

  趙婉靈一臉喜色，跑到樓梯口去，拉著趙婉婷：「姐姐，那個人考中了是嗎？」

  趙婉婷死而復活的感覺，抱著趙婉靈：「恩，是的，他考中了！他不會死了。」

  樓下的小二已經目瞪口呆的看著報子進來了，報子一進來先向人問：「誰是黃湛元黃老爺？恭喜您考進第二十一名。」

  黃湛元跌跌撞撞從樓上下來：「我，我是黃湛元。」一直高興的手足無措。

  趙婉寧趕緊下來，拿了喜錢散給報子和大家：「勞煩你們送來，怎麼這時間才送過來呢？」

  報子不好意思是說：「不好意思，因為這位黃老爺在貢院的備案沒寫清楚，說是住在自來客棧，可是京城裡面有好幾家自來客棧，我們也沒想到是這家。」

  趙婉寧點點頭，替黃湛元接過喜報，讓報子自去喝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