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放榜

  回到府上，趙婉寧直接去告訴陳氏，自己沒有見到趙文翰，但是估計趙文翰復命完也就回來了，讓陳氏趕緊準備熱水，趙文翰回來吃了飯在洗個澡，休息一下之後，第二天還得去貢院閱卷。

  陳氏笑著說：「你這個丫頭啊，年齡不大，到什麼事都知道，也不知道是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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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婉寧低頭笑了一下：「當然是像您呀，雖然你什麼都不說，但是你做的比什麼都好，我這還沒學到你的十分之一呢。」

  「學這些啊，也就是以後能夠和家人更好的相處罷了，還是伺候人的，女孩子啊，要學會怎麼照顧自己才是好的。」陳氏很是心疼這個懂事的女兒。

  趙婉寧陪著陳氏做了點瑣事就回到了朝菡院，趙婉婷自從趙婉玥進宮之後，又搬回了朝菡院和趙婉寧住，陳氏本來是要在給她安排一個院子的，但是她說自己過段時間還是要回老家的，所以不用麻煩。

  趙婉寧進屋一看，趙婉婷在窗前發呆，春兒在一旁守著她，見她進來，連忙小聲求她：「婉寧小姐，你可勸勸我們小姐吧，她從外面一回來就一句話也不說，不知道是什麼了。」

  趙婉寧表示自己明白了，讓春兒先下去，自己走過去，搖一搖趙婉婷：「大小姐，回神了！」

  趙婉婷慢慢的轉過頭，一看是她，立即就有點繃不住的樣子，趙婉寧一看怎麼還要哭了呢，趕緊抱著她安慰：「別哭別哭，有什麼事兒你可以和我說的。」

  趙婉婷不說還罷了，一說哭的更是厲害，好一會才緩過來，擦擦淚，娓娓開口：「那個人就是黃湛元。」

  「嗯，我知道，剛開看到你的神色的就知道了。」趙婉寧繼續問她：「你不是說已經過去了嗎？」

  趙婉婷搖搖頭：「我沒見到他我可以騙自己說已經過去了，但是今天看到他的樣子，我的心真是，太難受了，婉寧，你不懂，我這心裡這會還是打翻了五味瓶的滋味。」

  趙婉寧嘆息：「哎，看你這個樣子，我還是讓人去照看他一下吧，不過還是要注意點，畢竟這裡面牽扯到很多事兒。」

  趙婉婷也是聰明人，她也明白，一來她們之間的關係其實已經什麼也不是了，而來趙婉寧是趙文翰的女兒，趙文翰又是這次考試的主考，說不定被有心人一利用，黃湛元努力這麼長時間的結果可能付諸東流。她想了想：「那還是算了吧，過段時間在去看他。我其實也是沒有想到今天會遇到他的，有點激動罷了。」

  趙婉寧見她明白，也就不多說了，也不提找人去照看黃湛元的事兒了。

  趙婉音的一席話，也讓趙婉婷意識到，自己再也沒有什麼身份可以去關心他，縱然曾經兩人親密無間，青梅竹馬，可在他最難的時候，父親將要高升之時，一病不起，在升遷路上溘然長逝，母親聞訊已然是承受不住這麼嚴重的打擊，也纏綿病榻，年輕的他一邊發奮讀書，一邊照顧母親，可自己做了什麼？趙婉婷不敢想像下去，她依舊記得，當日他將兩人定親的雙魚佩送回來的情形，更不敢想像今日他見到自己的愕然。

  這兩年，他是怎麼過來的？他怎麼會連個書童也不帶就進京趕考，他發揮的怎麼樣？可能考上？會不會名落孫山？那他如何承受的住打擊！那萬一他考上了呢？自己又能怎麼辦？趙婉婷的內心從來沒有這麼糾結過，之前只想著能夠進宮，兩人再也不見面，卻沒想過，陰差陽錯，兩人居然還有再見之日。

  其實趙婉寧把她的失落看在眼裡，也願意替她去打聽，可是，縱然趙文翰貴為主考，也不能把考試結果在放榜之前透漏一星半點的。趙婉寧無法，只能悄悄地命人打聽黃湛元住在什麼地方，讓人給店家打招呼，照顧著他。

  終於挨到放榜日，趙婉寧拉了趙婉婷去看熱鬧，趙婉音知道她倆肯定有事，便攛掇心思簡單的趙婉靈鬧著她倆一起去，家裡現在只有四個姑娘，趙長平已經去長樂書院上學，每個月才能回來一次，所以，陳氏就安排人讓她們姐妹四個去看熱鬧。

  走的時候，陳氏對跟著的人一再叮囑：「今天出門看熱鬧的人多，你帶著小姐們去找個酒樓包個雅間，臨街慢慢看，可別擠著小姐們了。」

  「夫人放心，現在出去看榜，打出老爺的名頭誰不知道以後那是考生們的座師呢，誰還敢得罪了咱們家的小姐！」跟著的小廝得意的說。

  「沒到必要時候，還是少打著老爺名頭到處說，老爺不喜歡！」陳氏說著，自己也合不上嘴。

  老夫人今日難得高興，專門派人來叮囑：「老夫人說，小姐們看到榜文了遣個人回來說給大家聽聽，都樂呵樂呵！」

  趙婉寧答應著，帶著幾個姐妹出去了。

  她們出來的不算早，街上已經滿滿當當都是人了，所有人都在關注今天的放榜，雖說前三名的狀元榜眼探花得要聖上欽點，但是，今日的榜文也能決定誰可以魚躍龍門，考的好的人滿心歡喜的回去繼續準備殿試，名落孫山的人不免失落，回去接著苦讀，在等一個三年。

  趙婉寧她們本來坐著馬車，但是這麼多人，馬車怎麼走的動呢？趙婉寧看趙婉婷一副隱忍到不行的樣子，便命人停車，幾個人下車步行去。榜文有兩個地方可看到，一個在正陽大街上的貢院門口，一個在西華門大街的宮門口。一般院試放榜貢院門口人多，殿試結果宮門口人多，因為都可以第一時間見到榜文。

  趙婉寧帶了她們，一路走的很是艱辛，趙婉靈拉拉趙婉寧的袖子：「姐姐，我們找地方坐會吧，報子會念的。」

  趙婉寧看了下趙婉婷和趙婉音，趙婉音也是後悔出來了，早知道這麼多人，她就算再想知道趙婉寧和趙婉婷有什麼秘密，她也不出來。她立即同意了趙婉靈的提議：「對啊，你看這麼多人，我們靈兒都走不動了。」

  趙婉婷其實心裡是想去看看的，但是現在也只得同意趙婉靈的建議，她們找了一個看起來人比較冷清的酒樓走進去，這是一家帶住宿的地方，結果進入一看，天！居然還是滿滿當當都是人。趙婉寧讓小廝繞了一圈也沒找到住的地方，只好打出趙文翰的名頭：「小二，你給安排安排，這幾個姑娘找個坐的地方？」

  小二看看趙婉寧她們，搖頭：「不是我不願意給幾位姑娘行方便，只是你也看到了，這裡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坐了啊！」

  小廝給他一小塊銀子：「小二哥，這幾位，是這次副主考官趙侯爺的家眷，出來湊個熱鬧的。」

  小二明顯有點不信，但不是他不認識趙文翰是誰，而是趙婉寧她們今天出來，為了方便，穿的比較輕便，也沒帶什麼貴重首飾，確實看起來不像是侯府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