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子彈有什麼線索嗎？

  胖虎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沈嗣，他走到他的面前朝著他後背的彈孔上再踢了一腳說：「本來還想著你有幾分姿色，把貨取了就將你賣到泰國的那些人妖場繼續掙錢的。但是現在你看看你自己，口腫臉青的，看也不值幾個錢了。既然你敢騙我，那你就應該付出你應有的代價！」

  胖虎說完便扣了一下扳機，他朝著沈嗣的胸口上開了一槍。沈嗣只覺得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便閉上了雙眼，胖虎轉身便帶著幾個兄弟離開了水塔。

  趙卓雲待到確認胖虎等人已經離開後才拉著皇甫瑾從雜物箱的背後跑了出來，皇甫瑾緊緊地將渾身是血的沈嗣抱在自己的胸前，他捧起了沈嗣的臉輕輕地拍了幾下喊了聲：「沈嗣，沈嗣，你別死！」

  趙卓雲把手放在了他的脈搏上探了探，然後再把自己的臉放在他的胸前說：「還有心跳，趕緊送他去醫院！」

  「好！」

  皇甫瑾一把將沈嗣背在了自己的身上，趙卓雲快速地跑去把車開了過來。一路跟來躲在草叢裡的譚立舉起了狙擊槍，他正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在這裡把這三個人都給解決掉。但是皇甫瑾和沈嗣可是唯一知道那批貨匿藏的位置，幾經思索後的譚立還是決定把槍收了回去，他一直在等待著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解決所有人，甚至是一直藏在胖虎身後的大BOSS，一個直搗黃龍的機會。

  趙卓雲根據皇甫瑾的提示來到了一家郊外的秘密診所，皇甫瑾將沈嗣從背上放在了簡單的手術台上，他對著裡面大聲地喊了句：「孔醫生！沈嗣受傷快死了，你趕緊出來！」

  突然地板被掀開，一位年輕的醫生從裡面鑽了出來，趙卓雲看著眼前這一幕，他不禁地望著皇甫瑾問了句：「這是你們黑道上的醫生？」

  「孔醫生畢業於哈弗醫學院，是我重金聘請回來的。」

  這一回趙卓雲可真是打開了眼界，孔醫生摸了一下沈嗣微弱的脈搏，他立馬地便先給他打上了兩隻強心針，然後便進行麻醉和取子彈的手術了。整個手術的過程有些過於血腥，站在一旁的趙卓雲也有點看不下去了。皇甫瑾瞧了他一眼便拉著他走出了手術室指了一下一旁的小房子說：「胡立基的屍體就暫時讓我安排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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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進去看一下屍體。」

  「可以。」

  皇甫瑾領著趙卓雲走進了冰庫，他拉開了一旁的長柜子，滿臉是傷的胡立基安詳地躺在裡面。趙卓雲自上而下地仔細察看了一下胡立基的遺體，他發現他的腳趾頭上的傷痕似乎有點奇怪便戴上了手套拿起了他的雙腳在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傷口有很明顯的牙齒印，但是放在一起看的時候又是非常地凌亂，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造成的？皇甫瑾瞧了一眼胡立基問：「怎麼，有什麼頭緒嗎？」

  「他在死之前應該是有受過虐待，你看雙掌的傷口。」

  「能知道是什麼東西造成的嗎？」

  趙卓雲輕輕地搖了搖頭，孔醫生站在了冰庫的門口看著皇甫瑾和趙卓雲說：「瑾少，沈秘書醒過來了，他一直都要見你。」

  趙卓雲把胡立基的屍體放回了冰庫里便跟著皇甫瑾一起走到了病房裡找沈嗣，沈嗣瞧了一眼站在皇甫瑾身旁的趙卓雲，他的嘴角微微地動了動：「瑾少…….他…….」

  「自己人。」

  「你的記憶恢復了嗎？」

  皇甫瑾搖了搖頭說：「八成左右。」

  「他背叛過你。」

  「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去殺胖虎？」

  沈嗣的眼角滑過了一顆晶瑩的淚水，他的情緒開始有點激動卻引起了身體上傷口的疼痛，站在一旁的孔醫生舉起了手裡的針說：「別激動不然我就直接給你打鎮定劑，讓你話都說不出來，我也樂得清靜。」

  沈嗣看了孔醫生一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儘量地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了下來，然後便再次把目光落在了皇甫瑾的臉上說：「貨，藏在了水塔下面的地里，帳本也是………為了防止潮濕我特意讓人做了櫸木箱子………」

  站在一旁的趙卓雲忍不住地笑了笑揶揄了句：「藏得還真夠深的。」

  「趙警官………」沈嗣艱難地舉起手，趙卓雲知道他肯定是有話要對自己的說便上前走了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沈嗣眨了一下自己流著淚的雙眼說：「我自首………」

  「你自首什麼？」

  「我拿了…….裡面的貨…….曾經賣給……..胖虎……….」

  「原來之前市面上一直流轉的貨是你供應的。」

  「瑾少………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沒有碰過………毒品………你要…….相信他………」

  說完沈嗣便開始不停地咳嗽了起來，站在一旁的孔醫生實在是無法再看下去了，自己好不容易救活的人眼看著傷口又要裂開的樣子，他果斷地一把將鎮定劑注射進了沈嗣的身體裡，很快地沈嗣便不舍地看著皇甫瑾合上了雙眼。

  皇甫瑾拍了一下孔醫生的肩膀說：「這段時間拜託你照顧好他了。」

  孔醫生點了點頭，趙卓雲和皇甫瑾便轉身準備再去一起水塔去把貨起出來準備下一步營救周珈安了。

  皇甫瑾走到了門邊上的時候突然身後的孔醫生喊住了他：「瑾少，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皇甫瑾回頭看著孔醫生問了句：「都說吧。」

  「沈秘書身上除了有很明顯的槍傷外，他的私處有被人侵犯過的痕跡，而且看傷勢不是同一個人做的。」

  皇甫瑾朝著牆壁上用力地砸了一拳，他咬了咬牙嘀咕了句：「胖虎，我一定要殺了你。」

  「不能殺人，都交給我來處理。」

  趙卓雲拍了一下皇甫瑾的肩膀便和他一起坐進了車內，兩人再次地朝著水庫的方向開去。一直守在一旁跟蹤的譚立也坐上了自己的車偷偷地在不遠處跟著兩人。

  眼看著皇甫瑾和趙卓雲從水塔里拿出了兩把鐵鏟對著水塔低下的泥地上挖掘，躲在蘆葦後面的譚立笑了笑，原來這貨是藏在這裡，真的是服了皇甫瑾和沈嗣了。譚立舉起了手中的舉起槍對著趙卓雲和皇甫瑾，等到他們打開箱子確認是毒品後就立馬開槍把這兩個人都解決到，自己好拿著這批價值一個億的貨到國外風流快活。

  鏟子碰到了一些硬硬的東西皇甫瑾抬起頭看了一眼趙卓雲，兩人合力地將裡面的大箱子從泥土裡搬了出來。鎖著箱子還有一把指紋鎖，趙卓雲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水指了一下鎖說：「放你的手指上去試一下。」

  突然地皇甫瑾把箱子扔進了車尾箱說：「再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打開。」

  「為什麼？」

  「難道你不覺得我們這一路走來都太順了嗎？」

  「你是指胖虎？」

  「不止是胖虎，你們警隊裡的黑警竟然不出手，這就不可能，你是從警察局出來過來找我的。」

  趙卓雲似乎明白了皇甫瑾的意思，他抬起頭四處地張望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便傳來了一聲響亮的槍聲擦過了趙卓雲的手臂。

  「走！」

  皇甫瑾拉著趙卓雲第一時間便鑽進了車內，第一槍因為距離的原因沒有射準的譚立在草叢裡快速地往前移動了好幾十米後對著車的後擋風玻璃又開了一槍。聽到背後碎玻璃的響聲，趙卓雲猛地一踩油門，兩人坐在汽車裡一路上往前飛奔。

  譚立也跳上了自己的車，他給自己拉了拉頭頂上的頭罩也踩下油門緊緊地跟在了趙卓雲的後面。車尾箱的又被他打了幾槍，趙卓雲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面窮追不捨的黑色車子問了句：「皇甫瑾，還會有什麼人會來這裡？」

  皇甫瑾拿起了自己的手槍半身探出了車窗外對準了後面的前輪子開了一槍，譚立一時沒把握住方向盤，整台車都在泥濘的泥土裡劃了一個圈。皇甫瑾對著他車後面的輪子上再補了一槍，譚立的車算是徹底的報廢不能開了。他從車上艱難地爬出了窗口，站在兩人的身後把槍扛在了肩上，還是不服氣地對著趙卓雲的車尾箱處開了一槍。

  坐在車內的趙卓雲和皇甫瑾被阻擊槍打來的子彈重重地震動了一下，車尾箱砰的一聲被打開了。皇甫瑾拍了一下趙卓雲說：「停一下車，我要把後面的貨搬到前面來。」

  「你瘋了嗎？現在下車。那人可能還在後面，等一下你下車中槍了都說不準！」

  「那些貨是救安安唯一的籌碼，我必須保護好！」

  趙卓雲看見前面有一個拐彎適合隱藏便拐了進去停下了車，皇甫瑾快速地從車上下來把車尾箱的兩箱子貨都一一地搬到前面來。趙卓雲也跟著從車上走了下來，突然地他發現了卡在車尾箱上的子彈殼。趙卓雲用力地將卡住的子彈殼掰了下來放在手裡仔細地研究了看了看，這不是譚立專用的阻擊子彈嗎？趙卓雲記起了以前曾經和他一起去練槍的時候，他故意地都會把狙擊槍專配的子彈換成大四毫米的子彈，雖然上膛的時候會有點困難，但殺傷力卻增大了一倍。

  把貨全部都塞進了后座的皇甫瑾拍了一下趙卓雲的手臂問：「走了，在看什麼呢？」

  「子彈。」

  皇甫瑾雙手插住了自己的腰身問：「子彈有什麼線索嗎？」

  趙卓雲把手裡的子彈殼放進了自己的褲袋裡說：「沒有，走吧。」

  皇甫瑾和趙卓雲兩人再次地坐進了車內，皇甫瑾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地號碼。

  「瑾少，貨都準備得怎麼樣呢？」

  「安安，現在怎麼樣了？」

  「在泡澡。」

  「你！」皇甫瑾一想到泡澡需要脫光衣服的畫面，他就恨不得現在立刻地去把這個大BOSS千刀萬剮。

  ALEX看著泡在大浴缸里的周珈安，他拿起了手機對著周珈安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皇甫瑾的手機上。

  「看一下你的女人吧，看一下我對她有多好。」

  ALEX說完後便掛掉了電話，皇甫瑾點開了他發來的照片，周珈安雙手被高高地綁在頭頂上，脖子以下的地方完全被吊起來泡在滿是紅酒的大浴池裡。皇甫瑾發脾氣地狠狠打了自己的大腿一拳，趙卓雲瞄了他一眼問：「放心，我會把安安給救出來的。她是樂瑤最好的朋友，同樣地也是我趙卓雲最好的朋友。」

  趙卓雲不自覺地加大了油門朝著碼頭的方向開去，半個小時的時間便將車停在了碼頭一個較為隱蔽的貨櫃後面。下了車的趙卓雲從車底下把狙擊槍拿了出來在附近找到了一個最高的制點將自己隱藏了起來，同時也通知了自己隊裡的人前來支援。

  皇甫瑾把車上的兩箱貨放在了碼頭上，他對著空曠的碼頭大聲地說了句：「我來了，你究竟是誰？！都給我出來！」

  已臨近黃昏的碼頭天色有點灰暗，頭頂上的燈忽然啪的一下便全部地被打開了。皇甫瑾轉身看見了一個人被捆綁著雙手掉在了碼頭的起重機上，眼前這熟悉的畫面讓皇甫瑾的腦袋轟了一下，他往前跨了一步輕聲地呼喚了句：「安安……..」

  一輛黃色的跑車停在了皇甫瑾的跟前，穿著一身高貴深紅色的西服的ALEX從車上走了下來，高級的皮鞋在腳下發出令人刺耳的聲音。皇甫瑾從自己的腰後拔出了槍對準了ALEX發出了一聲命令：「放了安安，不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臨死了口氣還那麼大！」

  突然地從皇甫瑾的周圍冒出了十幾個人，首當其衝的胖虎對著皇甫瑾壞壞地笑了笑說：「瑾少，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一看見胖虎的嘴臉皇甫瑾便想起了還躺在醫院剛從死神手裡救回來的沈嗣，他把手裡的槍對準了胖虎說：「我一定會殺了你為沈嗣報仇！你這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