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幫我殺了皇甫瑾

2024-04-29 05:47:17 作者: 李域

  樂瑤有點羞澀地把臉藏到周珈安的背後傻笑著,樂銘把自己一顆想哭的心都隱藏了起來,他回頭擠出一抹往常的笑容對著樂瑤說:「好,哥哥答應你,以後讓你只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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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樂瑤高興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她直接就把沙發當成了彈簧床在上上下下地跳躍著:「哥哥,你要說話算話哦!」

  「你哥肯定不會騙你的,樂瑤你先坐下來免得摔了。」

  樂銘收好了衣服剛把行李搬出門才發現原來皇甫瑾一直都站在門外等候周珈安,他放下了手裡的行李箱走到皇甫瑾的面前說:「那天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你妹妹是安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聽著皇甫瑾說的話滿是江湖氣,樂銘雖然不是很喜歡但也不想再節外生枝,他摩擦了幾下自己的雙掌接著往下說:「麻煩你告訴一下那位姓趙的,我和樂瑤要去加拿大了,請他不要也不需要再來糾纏我妹妹吧。」

  「我跟他說可以,但是他會不會去找你妹妹那是他的決定,我無權干涉的。」

  「樂瑤的情況你也是看到的,我真的不希望她再發生什麼意外了,反正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希望你能告訴他。」

  「嗯,好。」

  樂銘轉身正要走進病房準備帶樂瑤離開時,他再一次地回頭望著皇甫瑾說:「安安,如果你對她不是真心的,如果你沒有能力保護好她,我也希望你放過她吧,她是個好女孩經不起你們這些江湖上打打殺殺的這麼。」

  「我也準備帶安安去歐洲躲一躲。」

  「何必呢?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輩子嗎?既然不是兩個世界的人還是儘早放手吧,這樣對你還是安安都是最好的選擇。」

  皇甫瑾站直了身體,直勾勾的雙眼盯著樂銘回了句:「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看著辦。」

  樂銘覺得和這位黑道人物還是說不上什麼話,他也沒繼續往下說轉身走進了病房裡對樂瑤喊了聲:「瑤瑤,走了,去機場了。」

  「那安安不去嗎?哥,我也想帶著安安去。」

  「她願意我倒是無所謂。」

  周珈安靦腆地笑了笑,她張開雙臂抱住了樂銘不舍地說:「照顧好樂瑤,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給我電話,不管是加拿大還是哪裡,我都過來幫你的,銘哥哥。」

  樂銘伸出雙臂輕輕地抱了一下周珈安說:「謝謝。」

  周珈安轉身抱住了樂瑤,她憐惜地摸了一下她的頭說:「樂瑤,你一定要聽你哥的話,如果他欺負你了,你就告訴我,我一定會過來幫你的。」

  樂瑤紅著雙眼不舍地望著周珈安說:「我會想你的,安安。」

  「好了,出發去機場吧。」

  皇甫瑾和周珈安回到了車上,他給趙卓雲在微信上把樂瑤要去加拿大的事情告訴了他。昨晚將胖虎的地盤掃了個大半,把場子內有關黃賭毒的全部都把線索交給了譚隊後,趙卓雲也是凌晨的五點才回到公寓。收到了皇甫瑾的信息,多次內心糾纏的他還是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開車飛奔去了機場。

  還是來晚的趙卓雲只能在閘口外眼睜睜地望著樂瑤的航班從自己的頭頂上呼嘯而過,他從自己的褲袋裡掏出了那條音符項鍊朝著天空中的飛機用力的扔了過去,他幻想著自己能夠把這一份心意送給樂瑤,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被自己傷害了的女人。

  白色飛機划過天空最後消失在藍色的高空中,而項鍊也不知所蹤,趙卓雲背靠在鐵絲網上,樂瑤的離開反倒是讓他鬆了口氣,最起碼現在的他已經可以毫無顧忌地往前沖。

  送別了樂瑤和樂銘後,周珈安也去了一趟出版社探望樂成。在樂成的口中得知自己的舊書不知道為何在最近的一個月里的銷量突飛猛進,樂成也是希望周珈安能夠乘著這樣的好勢頭再出一本新的佳作,但是鑑於最近身邊發生那些不愉快的事,周珈安現在可是一點要寫新書的心情都沒有,她反倒是向樂成請了個無限期的假。

  雖然不甚願意但樂成還是答應了周珈安的請求,周珈安從樂成的辦公室里出來,為了避免別人閒言碎語的目光,周珈安並沒有去敲皇甫瑾辦公室的門,反而是來到了他車子的旁邊再給他電話。

  擔心周珈安一個人會出意外,著急的皇甫瑾迅速地便從出版社裡跑了出來,他氣喘吁吁地望著低頭休閒玩手機的周珈安問了句:「怎麼就一個人跑掉了?不是說了讓你走得時候通知我讓我陪著你嗎?」

  「你就這樣丟下這裡的一切陪我去歐洲嗎?」

  「嗯。」

  聽到了皇甫瑾毫不猶豫的回答,周珈安伸出雙臂抱住了他,她把臉貼在他的胸前說:「謝謝你,瑾。」

  「傻丫頭。」

  周珈安放開了皇甫瑾聳了聳肩頭說:「不過只去一個星期,因為著名懸疑作家若冰在廣大讀者的千呼萬喚中看來得寫一本新書才行。不然不能堵住那些人的悠悠之口,會說我江郎才盡的。」

  再次看到周珈安一臉驕傲地對自己開玩笑,皇甫瑾也跟隨著她的笑容而揚起了嘴角。他拉開了車門開心地說:「那好吧,安安,我們現在就出發!」

  「哪能說風就是雨呢?行李都還沒收拾呢?」

  皇甫瑾邊推著周珈安進車內邊說:「這人生拿來那麼多的規規矩矩,說走就走,免得夜長夢多!」

  眼看皇甫瑾已經坐進了車內啟動了車子,周珈安望著這個中年還像個孩子似衝動的男人酸了他一句:「你剛才亂用成語了!」

  「哪裡亂用成語呢?」皇甫瑾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便用藍牙耳機給公司的秘書組打電話。

  「夜長夢多,說得我們像要去做壞事似的。」

  皇甫瑾笑了笑也懶得和周珈安爭論這個一時興起隨意說出口的成語問題,他對著已經接通了的秘書組說:「我有事要去歐洲,公司要我審批的文件你到時候郵件過來就行了。」

  「是的,老闆。」

  望著開往機場的高速上,周珈安突然感覺自己和皇甫瑾有一種私奔的快感。旅途果然不收拾行李這種不切實際的行為還是不對的,一下飛機,周珈安便已經感受得到十一月份冰島的寒冷。

  皇甫瑾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先替她披上,在當地租了一輛小車便朝著各大名品店掃貨去了。周珈安拿起了一條白色的圍巾,她高興地抬起臉對皇甫瑾說:「這個樂瑤看到了肯定會喜歡,她喜歡這個牌子。」

  「那就買吧。」

  周珈安突然又把手裡的圍巾放回了架子上,她有點失落地嘀咕了句:「我好像已經忘記了她現在是十四歲,她應該不會喜歡這麼成熟的風格,還是看看有沒有粉色可愛點的圍巾。」

  皇甫瑾摸了一下周珈安的頭說:「好了,答應我不再去想這件事情了好嗎?她會好起來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但願如此吧。」

  穿上了厚厚大衣的周珈安和皇甫瑾依偎地走在冰島的大街上,已經是初冬了可聽說今年的冰島還沒有下雪。周珈安和皇甫瑾找到了一家中餐館愉快填飽了肚子便繼續地鑽進了超市辦買些生活用品。

  皇甫瑾領著周珈安下榻了酒店門口,他辦理好了手續後便牽著周珈安一起走進電梯進房了。打開了燈時差明顯的周珈安有點疲憊地第一時間大字型地躺在床上,皇甫瑾收拾了一下日用物品後便拍了一下周珈安的大腿關心地問了句:「不洗澡就睡?」

  周珈安翻了一下身依然閉上雙眼說:「我要睡了。」

  皇甫瑾彎下腰輕輕地將周珈安從床上抱了起來,他走進了浴室替她脫下了外套溫柔地說:「我真不喜歡髒兮兮地就爬在我的床上。」

  周珈安微微地睜開雙眼望著皇甫瑾問了句:「想幹嘛呢?」

  「幫你洗澡。」

  周珈安抗拒地推了幾下皇甫瑾說:「我真的很累,沒心情陪你做任何運動。」

  皇甫瑾壞壞地笑了笑,他一邊解開周珈安衣服上的扣子一邊說:「你自己想多了,我說過你不願意的話我是不會勉強你的。」

  周珈安還是很抗拒地把自己的雙手捂住胸前說:「可是我對你的定力沒有信心。」

  「是你對自己太自信了吧?」

  皇甫瑾褪去了周珈安身上的衣服,他瞧了一眼她黑色蕾絲小內包裹著的誘人風光別過臉乾咳了一聲。周珈安推開了皇甫瑾快速地跳進浴缸里,她背對著他說:「你看你,你的性子我還不了解。」

  皇甫瑾有點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他背過身問了句:「今天怎麼穿黑色的?」

  周珈安朝著他的褲管潑了點水說:「誰讓你看,還問,流氓,出去,真的是被你弄醒了!」

  知道周珈安準備要發脾氣了,皇甫瑾便趕緊地溜出了浴室。周珈安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泡在大大的浴缸里舒服地閉上雙眼。

  還沉浸在沐浴的溫暖享受時突然周珈安感到了身後有一股溫熱的力道正包圍著自己,她睜開雙眼便看見了未著一縷的皇甫瑾正從背後抱著自己。皇甫瑾垂下雙眼盯著周珈安完美的身軀說:「我承認我是流氓。」

  周珈安抿了一下雙唇,她雪藕般的雙臂圈住了皇甫瑾的脖子,有點迷濛的雙眼凝視著皇甫瑾。原本以為周建會生氣可沒想到她反倒是主動了起來,皇甫瑾有點驚訝地望著周珈安問了句:「安安,怎麼了?有點反常哦。」

  周珈安絲毫都沒有理會皇甫瑾的問題,她主動地橫坐在皇甫瑾的腰身上,單手挽起了一邊長發低頭便親吻著皇甫瑾不設防備的薄唇。皇甫瑾剛開始還不知道周珈安為什麼今晚會這麼的主動取悅自己,但漸漸地從她的吻中可以感受得到她其實就是想發泄自己內心的苦悶。

  周珈安的吻失去了往日的溫度,而皇甫瑾也只是順應著她的意思在不停地回應。上下折服中的兩人不停地把浴缸里的水濺出,直到周珈安無力地癱軟在皇甫瑾的身上。

  皇甫瑾一邊撫順著她的長髮一邊不停地親吻著她的額角和臉問:「安安,今天你到底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周珈安搖了搖頭,她雙臂緊緊地抱住皇甫瑾,臉也是帖在他的胸前。她並不是失常,也不是過分地壓抑自己的心情,只是她害怕自己終有一天會像樂瑤那樣失去趙卓雲。正因為這種莫名的恐慌反倒讓周珈安更抓緊和皇甫瑾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

  皇甫瑾瞧了一眼她裸露在水面上的光滑背脊,他擰開了水龍頭讓浴缸注滿了熱水。周珈安閉上雙眼聽著皇甫瑾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而漸漸地睡著了。

  皇甫瑾低頭瞧了一眼這個粘人的丫頭,他寵溺地再親了她的臉頰一下。修長的手臂拿過了掛在一旁架子上的浴巾,他抱著周珈安從水裡起來輕輕地先把浴巾給她披上。

  兩人擦乾身體卻未著一縷地睡在舒適的大床上,皇甫瑾懷抱著胸前蚊香如玉的女人也跟著沉穩地睡去。

  得知皇甫瑾和周珈安離境後,沈嗣也休假回泰國,一直潛伏在兩人身邊的趙卓雲似乎已經嗅到了一絲絲微妙的變化。因為一般皇甫瑾離境國內和社團的事都會交給沈嗣一把手處理,現在兩人的同時離開無疑是給社團的人給了一個放縱的機會。趙卓雲捉緊了這樣的機會整天沒日沒夜地遊走在各大的灰色地帶的場所,不停地收集著情報,而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黑龍已經回來的消息。

  趙卓雲的直覺告訴自己上次對自己和譚立開槍並不是真的要想致兩人於死地,這樣的舉動恰巧能夠說明那位神秘人真的是有事要找自己,趙卓雲決定孤注一擲地去冒險見一見這位神秘人。

  這晚平靜的夜裡他開著車來到了上次譚立幫自己破解地標密碼的南邊水庫,據說在水庫里是發現了一條屍體但DNA對比後以確定並非黑龍本人的。

  「如果你是在這裡的話,就出來吧!我是趙卓雲,你要找的人!」

  空曠幽深的南邊水庫一個人影都沒有,趙卓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背後腰間的那把小手槍。一聲輕輕地野貓叫聲打破了這份寂靜,趙卓雲始終保持著一份警惕性。

  突然一塊冰冷的鐵塊抵住自己的後腦勺,趙卓雲直覺認為抵住自己背後的是一睹槍口,他從自己的背後拿出了手槍在空中轉了一圈後便扔在了遠處。

  「不怕我立馬就開槍斃了你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嘶啞,感覺像是被大火灼熱過的後遺症。趙卓雲冷冷地笑了一下說:「如果你要殺我的話,那天直接就能把我和譚隊射死。」

  聽到了他收起了搶的聲音,趙卓雲慢慢地轉過臉,他看見了一張滿是燒傷痕跡的面容,已經扭曲的五官只剩下雙眼在黑暗裡像死寂般地注視著自己。儘管已經是初冬,但在氣溫二十度左右的環境下,他竟然還圍上一條厚厚的圍脖和戴上一頂黑色的帽子,皮手套和長袖衣服褲子,這樣無疑不是在隱藏著他全身被燒傷的事實。

  「你是黑龍?」

  面目猙獰的男人點了點頭,他反問了句:「你是警察?」

  既然他已經確認了自己的身份,趙卓雲也覺得沒有必要隱瞞,他大方地回應了句:「是。」

  「不問我為什麼知道的嗎?難道作為一個臥底被人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你都不會覺得自己是失敗者嗎?」

  趙卓雲上下地打量了他一番說:「這我沒必要也無需要跟你解釋,反倒是你三番五次地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那晚在天台上你為什麼突然消失?誰救走了你?為什麼要對我們開槍?」

  黑龍揚起已經被大火燒歪的嘴角笑了笑說:「我可以告訴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但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幫我殺了皇甫瑾。」

  「為什麼?當年不是胖虎要殺你的嗎?」

  「胖虎?!」黑龍抬起臉忍俊不禁地仰天大笑了幾聲,他雙手捏緊了雙拳說:「難道不是皇甫瑾那個賤人嗎?!那個賤人他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一個表面堂皇的虛偽偽君子!」

  趙卓雲打蛇隨棍地接著往下問:「是皇甫瑾拿的貨,是不是?」

  黑龍把手放在趙卓雲的胸前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話里夾雜著威脅的語氣提醒了趙卓雲一句:「你已經被人盯上了。」

  趙卓雲從自己的褲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他也遞給了黑龍一根,生性多疑的黑龍望著趙卓雲自己吸了一口也沒什麼不適,他也就接過了他手裡的煙,趙卓雲適時地給他點上。

  「說說看嘛,我被誰盯上呢?」

  「皇甫瑾早就懷疑你了。」

  「怎麼可能?」

  「那晚是沈嗣拖我下樓的,他給錢讓我回柬埔寨這個鬼地方,我才不要回去!要我一輩子都住在深山裡,這樣鬼一般的生活我才不要!」

  看著黑龍的情緒開始有點激動,根據自己多年的偵查經驗趙卓雲幾乎可以肯定黑龍對自己並沒有對假話,也可以確認的事他這次回來就是想要殺皇甫瑾的。

  趙卓雲試探性地反問了句:「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黑龍一把舉起了自己手裡的狙擊槍盯住趙卓雲的額角說:「那我就連你都一起幹掉,還有你那遠在加拿大的女人!」

  連自己和樂瑤的事黑龍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想而知他對這裡的一切已經是調查得非常徹底,黑龍的這次回來是有備而來的,誰也逃不掉。

  黑龍用自己手裡的槍捅了一下趙卓雲的額角再問了句:「怎麼樣?這樁交易你沒有吃虧的,既可以立功又可以搞掉皇甫瑾,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他的嗎?」

  趙卓雲半開玩笑地反問了黑龍一句:「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皇甫瑾?沒準我還愛上他呢?」

  「你不會的,因為你不是沈嗣。」

  「看來你對他們的關係都已經摸了個清楚。」

  「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拿皇甫瑾的命,是他把我害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仇恨還挺大的。」

  「怎麼樣?願不願意?」

  趙卓雲垂下雙眼盯著抵住自己額角冰冷的槍問:「你都用槍抵住我了,我還敢說不願意嗎?」

  「別給我耍什麼花樣,我隨時可以讓人把你在加拿大的父母和女人都給殺了。」

  趙卓雲攤開雙臂故作輕鬆地說:「行啊,我必須得答應你。」

  「讓皇甫瑾儘快回來,我要親手幹掉他。」

  趙卓雲知道皇甫瑾這次說是去歐洲旅行,但其實他自己心底里比誰都清楚,他其實是去歐洲躲一躲風頭,畢竟樂瑤的事擺在眼前,他不可能讓他唯一珍惜深愛的周珈安步她的後塵,更何況他可是把胖虎所有的堂口都端了一遍,別說是躲在黑暗一腳隨時想動手的黑龍,就是胖虎也不會輕易地放過他。

  趙卓雲握住了狙擊槍的槍口,他慢慢地把頂住自己額角的槍摁了下來問:「皇甫瑾去歐洲了,說是去旅行但估計你應該會比我清楚他短期內是不會回來的,你讓我怎麼幫你?」

  黑龍揚起嘴角邪氣地笑了笑,他陰沉又滑頭地對趙卓雲說:「你說你暴露了你的身份後,他會不會立馬回來?」

  這種被人架在槍口上過日子的感覺真不好受,趙卓雲黑色的眼眸回看了黑龍一眼問:「如果他不回來了?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博,就賭一場。」

  「如果我說我不樂意呢?」

  「那隻好我來替你動手,你的身份皇甫瑾遲早都會知道。」

  「那麼肯定?」

  「你是我在這賭局裡不能缺失的棋子,別想逃掉,趙卓雲警官。警隊編號1800067,兩年前加入這個行動計劃成為臥底,服役警隊八年,是一名資深的緝毒隊成員。還有你父母和你女人在加拿大的哪個地方我都知道。」

  「能告訴一下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嗎?」

  「這世界上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更何況你們警隊裡也不擔保不會有靠賣情報為生的警察。」

  趙卓雲長吁了一口氣,他抬起臉望著沒有星星的夜空說:「看來我反抗是沒有用的了,只能好好地接受你給的現實。」

  黑龍用手裡的槍口拍了拍趙卓雲的臉頰說:「這才是我的好賭注,沒了你我還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趙卓雲揚起嘴角輕蔑地笑了笑,黑龍瞧了他一眼再補充了句:「我知道你恨胖虎,大不了事成之後我替你把他解決掉。畢竟人在警隊有很多事情都是想做也做不了,是不是?」

  「不必了,我們警隊有我們警隊做事的原則。」

  說完趙卓雲便帶上帽子離開了水庫,他回到公寓的第一時間就是先向譚立匯報了這件事情。譚立倒是不願意趙卓雲去犯這個險,畢竟身後曝光對作為臥底的他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危險。但為了樂瑤和父母的安全,趙卓雲知道自己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談判。現在唯一能讓皇甫瑾回國的事情也就只有把自己的身份亮出來,這樣以他的性格肯定會立即地回國處理自己。再三思量的趙卓雲把自己的資料整理了一份匿名寄給了遠在泰國的沈嗣。

  聞著咖啡的香氣漸漸醒來的周珈安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她朦朧中看見一位衣著不凡的花樣美男正在套房內煮著咖啡。還以為自己是在夢裡的周珈安翻了一下身抱著溫暖的被子打算是繼續睡下去的,皇甫瑾拿了一杯剛煮好的放在床頭的柜子上,他彎下腰輕輕地拍了一下周珈安的肩膀說:「還不願意醒來嗎?已經十點了。」

  周珈安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她平躺地睡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卻因為她過大的動作而從胸前滑落。一絲不掛卻又不經意地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呈現在皇甫瑾的面前,望著這個渾然不知的女人,皇甫瑾只管靜靜地坐在床邊細細地欣賞。

  「我怎麼睡了那麼久?」

  「還記得昨晚是怎麼睡的嗎?」

  周珈安抬起雙眼想了一下,她只感覺得到現在的自己倒是有點寒冷,垂下雙眼瞧了一眼自己未穿衣服的上身,她立馬滑進了厚厚的被窩裡,探出顆圓圓的腦袋盯著皇甫瑾問:「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不看白不看。」

  「流氓!」

  皇甫瑾彎下腰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周珈安的身上,他邪魅地望著她問了句:「你自己昨晚還不是挺喜歡我這個流氓的嗎?」

  昨晚在浴室里的一切被皇甫瑾提醒了句,自己也似乎稍稍地記起來了,她推了一下皇甫瑾的肩膀說:「昨晚我是因為時差的關係才會和你……」

  皇甫瑾望著還想要辯解的周珈安,他低頭親了一下她欲言又止的唇說:「好了,誰主動的又有什麼關係,最重要的是你是愛我的。」

  周珈安從被窩裡伸出一條光溜溜的腿踢了皇甫瑾的腳腕一下小聲地嘀咕了句:「我要穿衣服。」

  「好好,我在客廳等你。別再賴床了,小懶豬。」

  皇甫瑾親昵地捏了一下周珈安的鼻尖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周珈安從床上下來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望著鏡子裡身上滿是紅印的自己,瞧了一眼窗外冰冷的街道,心裡想著如果能下一場血就好了,她多想和皇甫瑾一起手牽著手在大雪紛飛的街上散步。

  「行了嗎?」

  聽到了皇甫瑾在門外敲門的聲音,周珈安套上了一件厚厚的毛衣回了句:「行了。」

  她走到房門前打開了睡房的門,一襲鵝毛白的毛衣更能襯托出周珈安雪白的肌膚,皇甫瑾站在門框邊上垂下雙眼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嬌媚的女人。周珈安抬起眼漫不經心地瞅了他一眼便走出了房間問:「你不是給我煮了咖啡嗎?」

  皇甫瑾拿起了放在一旁已經涼掉的咖啡,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周珈安的身旁坐下說:「我給你熱一下再喝。」

  周珈安有點疑惑地望著皇甫瑾,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但她還是很安靜地坐在他的身邊,就這樣能夠彼此守候著的幸福很好。

  皇甫瑾把冷掉的咖啡含了一口進嘴裡,然後趁著周珈安不為意的時候便吻上了她的唇。皇甫瑾順勢地利用自己的舌尖撬開了周珈安的唇,他將自己口腔內剛好溫熱的咖啡慢慢地渡進她的口中。剛開始有點覺得不好意思,但後來周珈安也開始習慣了,她從被逼喝這咖啡變成了索求著喝這咖啡。

  皇甫瑾放開了周珈安甜膩地問了句:「好喝嗎?」

  周珈安捏了一下皇甫瑾高挺的鼻子撒嬌地說:「小滑頭。」

  皇甫瑾垂下雙眼留意到她嘴角殘留著的咖啡汁,他微微地靠近伸出舌尖便替她舔乾淨了。這樣令人臉紅心跳的舉動讓周珈安頓時覺得渾身發熱,她拉起了高高的毛衣領子在不停地扇著。

  體內熱烘烘的氣息通過領子口撲到皇甫瑾的鼻尖前,他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著問:「安安,你這是在挑逗我嗎?」

  周珈安推開了皇甫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背對著他說:「誰挑逗你呢?不自量力的,快點帶我出去玩吧。」

  「好好好。」皇甫瑾也站起了身,他從背後抱住了周珈安,頭依然親近地枕在她的肩頭上說:「你想去哪裡?去無人的西部大峽灣還是去黑沙灘?」

  周珈安回頭望著皇甫瑾說:「你熟,你帶路。」

  皇甫瑾拿過了掛在架子上的厚圍巾和帽子給周珈安戴上,自己戴上了一副柔軟的皮手套後便牽住了周珈安的手拉開門說:「好吧,那今天就跟著皇甫導遊去玩了!」

  周珈安和皇甫瑾開車大概兩個小時,中途還在路邊隨便地吃了點能夠填飽肚子抵禦寒冷的食物終於都算是千里迢迢地來到了著名的黑沙灘。深藍色的北大西洋海水並沒有因為天氣低溫的原因而停止流動,泛起的層層白浪扑打在黑色的岩石上。周珈安和皇甫瑾迎著冰冷的海風漫步手牽著手地漫步在地球最北邊的國家。

  其實所謂之的黑沙灘,腳下踩著的可並不是真的是細小的沙子,而是一顆顆堅硬的火山爆發後遺留下來的石頭。整個人沙灘上的遊人不多,因為這一層廣泛的黑色海域給人的感覺就如死神的領都。

  偶爾的海邊會爬上來一隻海龜,它稍作停留便走回到了海里。周珈安彎下腰撿起了一塊黑色的小石子說:「我想帶一點回去,太特別了。」

  「拿走這裡黑色沙子的人都會受到詛咒。」

  「為什麼?」

  皇甫瑾聳了一下肩頭說:「傳說。」

  「我可是個唯物主義者。」周珈安說著便打開了自己的背包,她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蹲在沙堆上把黑色的沙子放進瓶子裡。

  「你可真不怕詛咒?」

  「怕什麼,」周珈安把撿滿的一小瓶子沙子站了起來,她輕輕地碰了一下皇甫瑾的胸前問:「不是有你會一直地在我身邊的嗎?」

  「嗯。」皇甫瑾底下頭凝視著這個倔強的丫頭,他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她關心地問了句:「冷不?」

  周珈安搖了搖頭,她一直望著手裡的瓶子嘀咕了句:「真的會有詛咒嗎?」

  「只是傳說,相不相信是你自己的事。」

  「那你害怕這個傳說嗎?」

  「我只害怕失去你。」

  周珈安望著皇甫瑾會心地笑了笑,她把瓶子放進了自己的背包里撒嬌地說:「那你就寵我這一次吧。」

  皇甫瑾捏了一下她的耳珠子說:「寵,寵一輩子。」

  周珈安開心地拉著皇甫瑾繼續地往前走,看到了黑色的沙灘上有人用白色的石頭擺了一個白色的心形,周珈安趕緊地拿出了手機將皇甫瑾拉到白色的石頭面前:「我和你好像都還沒有合照,和我一起拍一張。」

  「好好好,今天你說什麼的我都是答應你的。」

  皇甫瑾拿過了她手裡的相機對著自己和周珈安,她踮起腳尖緊緊地把臉貼在皇甫瑾的下顎處對著鏡頭微微地笑著,皇甫瑾有點木訥地摁下了手機的快門。周珈安回看了一下剛才拍的照片,她不滿意地又把手機塞給皇甫瑾說:「你也笑一笑嘛,你不笑的樣子還真的像黑道的老大。」

  「好好好,我的女王。」

  皇甫瑾又把手機高高地舉起,他低頭瞧了一下周珈安嘴角揚起了微微地笑容的同時按下了快門。周珈安心滿意足地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滋滋有味地看著照片。

  時間晚了兩人便在附近找了點吃的再慢悠悠地開車回酒店,不問世事的兩人很享受著彼此現在的慢生活。相互投視的瞬間,彼此互相牽著的手,似乎都在彼此的心裡達到了一種不言語的共識。

  就這樣一輩子待在這個冰冷的國家過著彼此悠然自得的生活,這才是兩人最幸福的日子。

  其實在泰國沈嗣早就沒有了什麼親人,孤兒出身的他這次回國無疑只是去拜訪一下叫他泰拳的師傅。五年後重回故里,他望著台上一個個練習著打拳的孩子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當年為了活下去而拼命的樣子。

  沈嗣敲了敲師傅的門,他雙手合十地向他問了個好便坐在椅子上。

  「還在中國跟著瑾少爺混?」

  「嗯。」

  「他待你可不錯吧?」

  「也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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