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趙卓雲是臥底。
2024-04-29 05:47:19
作者: 李域
年過六十歲的師傅望著一臉心事重重的沈嗣,他輕輕地呼喚了一下他泰國的名字:「素格力,是不是和瑾少爺吵架了?」
沈嗣抬起臉望著師傅,他泡了一杯茶放在自己面前。沈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從何說起自己對皇甫瑾的這份感情。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迷戀上了這個像暴風雨一樣的男人。
師傅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嘴裡碎碎的念著一點經文,手裡的佛珠在他的指縫間慢慢地流動,隨後他再次地睜開雙眼望著沈嗣問了句:「不被世人接受的愛,怎能會有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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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難道就真的要聽天由命嗎?」
師傅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做出了一個安靜的動作,他把手掌張開放在沈嗣的額頭上默默地替他念著一段經文。
不一會兒沈嗣原本暴躁的心情開始慢慢地恢復了平靜,師傅放開了沈嗣說:「素格力,愛一個人並不是一定要占有。」
「可是,師傅,我不甘心。為什麼我陪在他的身邊十年了卻比不上一個才剛認識的女人。」
「愛情也不是長久的陪伴,那是枷鎖不是愛情。他幸福了,他開心地笑了,你也就幸福,你也就開心地笑,這才是愛情。」
沈嗣從自己的外套里襯的袋子裡拿出了一疊厚厚的錢放在師傅的面前說:「師傅,謝謝你,這是錢是報答你多年來的養育的。」
師傅看了一眼這大概兩萬多塊錢的人民幣,他把錢退回給沈嗣說:「孩子,你將有大災難。」
「師傅?」
「收起你心中的慾念,那會把你拉進不可收拾的深淵。還記得師傅之前教你打拳時候說過的話嗎?」
「打拳是一件專心致志的事。」
「嗯,不要再被外界的聲音影響到你,心獨立了,處世也就安穩了。」
「我知道了,師傅。」
「好了,回去吧。」
沈嗣再看了一眼面前的錢,他把錢再次地推到師傅的面前說:「師傅,這些就當做是我投資給拳館的費用,你看外面的屋頂都在漏水。」
「好吧,那我就代表外面的孩子謝謝你。」
沈嗣回頭望了一眼外面吃苦訓練的孩子嘀咕了句:「對於孤兒來說,能夠在拳館練拳其實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沈嗣告別了師傅後便回到了酒店,他才剛走進大堂服務員便告訴他有一份屬於他的郵件寄來。沈嗣疑惑地拿起了前台給的包裹走進了房間,他好奇地拆開了厚厚的文件袋子。一份關於趙卓雲的警察資料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一下子繃緊了全身的神經細細地閱讀裡面的內容。
沈嗣在一步地確認自己原來猜想的直覺一點也沒錯,趙卓雲果然是警方派過來的臥底,只是一直苦於沒有證據而不敢向皇甫瑾說明。看來黑龍對自己說的話是一點也沒錯了,看來趙卓雲這個人不除是不行了。
沈嗣正要拿起手機給皇甫瑾電話時突然間又想起了周珈安,再聯想到周珈安好幾次都在背著皇甫瑾私下地和趙卓雲接觸,難不成連周珈安也可能是臥底探員。沈嗣稍微地這樣一想心裡就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如此一想來皇甫瑾的處境就真的太危險了。
沈嗣完全沒有考慮到現在冰島與泰國的時差,他還是直接地給皇甫瑾打了個電話。已經是深夜的皇甫瑾聽到了手機的鈴聲響起,周珈安再他的懷裡不滿地翻了翻身說:「大總裁,快接電話。」
皇甫瑾低頭狠狠地親了一下周珈安的臉頰再伸手去拿電話:「餵?」
「瑾少,出事了。」
皇甫瑾知道沈嗣不會這麼沒有分寸地三更半夜地打來,她輕輕地走下了床披上了一件外套站在陽台上小聲地問:「發生什麼事呢?」
「趙卓雲是臥底。」
皇甫瑾其實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對於趙卓雲的身份他並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一直沒有證據,他淡淡地再問了句:「還有呢?」
「周珈安可能也是臥底。」
「證據?」
「半個小時候後我發到你的私人郵箱。」
「這些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有人把趙卓雲的警隊資料寄到我泰國的酒店來了。」
「能查到是誰嗎?」
「信封上的印表機的字體,查不到,但資料是真的。」
「好,你先把相關資料傳給我看看。」
「瑾少……」
聽著沈嗣有點欲言又止,皇甫瑾回頭望著還睡在床上的周珈安先開口地說:「不用擔心我,如果她真的是臥底,以我的身手她還不能直接就絆倒我。」
「瑾少,您還是儘快回國會比較安全,你一人在待在她的身邊太危險了,畢竟有什麼事我們在國內黑白兩道都有人。」
「我知道了。」
「要我明天去冰島保護你嗎?」
「不用,你先回國看好社團。」
「好的,我知道了,瑾少。」
皇甫瑾掛掉了沈嗣的電話後便從陽台走回房間,昏暗的屋內周珈安從被子裡探出顆腦袋揉了揉眼睛問:「怎麼了?」
「沒事,就公司上的一些事情,睡吧。」
皇甫瑾再次地躺回床上,他一手輕輕地抱著周珈安,另一隻手卻暗暗地放在枕頭底下摸了摸冰冷的手槍。
待到周珈安熟睡後皇甫瑾便再次地從床上下來,他打開了電腦看到了郵箱裡關於趙卓雲的警隊資料,再看了看沈嗣發給自己拍到的周珈安和趙卓雲私下會面的照片。他捏緊了雙拳盯著床上的周珈安,就算如果她不是警察的臥底,那她和趙卓雲多番的私下接觸又是什麼意思?戀人嗎?
皇甫瑾留意得到了照片的時間,其中有一張是周珈安獨自一人上門去趙卓雲家的照片,她在他的家逗留了超過一個小時,而皇甫瑾記得那天他剛好也是突然心血來潮地要去公寓找她的,可她卻騙自己說在超市里逛街,還說什麼要給自己做晚飯,如此想來周珈安確實是有事情一直地在瞞著自己。
皇甫瑾對周珈安不禁提起了一份警惕性。
玩了一整天的疲憊經過一整晚的休息過後,周珈安再次地精力充沛地滿血復活了。她睜開雙眼本以為會如常地看見皇甫瑾那張萬年冰封卻不會看膩的花美男面孔,可是面對雙一床另一邊空空的位置,周珈安有點失落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揉揉臉地便走下了床。
把周珈安和趙卓雲的關係以及這大半年來發生的一切仔細地分析了一個晚上,包括周珈安那天就這樣無緣無故地闖進自己的車內,難道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這麼簡單嗎?獨自坐在沙發上的皇甫瑾看起來不僅疲憊還有點高冷地不敢讓人靠近。
「瑾?」
皇甫瑾抬起臉冷冷地瞧了一眼周珈安,一瞬間周珈安感到面前的男人有點陌生,但皇甫瑾很快地便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的笑容問了句:「醒了嗎?」
「嗯。」周珈安走到皇甫瑾的身旁坐了下來,她留意得到皇甫瑾雙眼的黑眼圈問:「你昨晚睡不好嗎?」
「有點。」
皇甫瑾話不多這樣的他讓周珈安總覺得和他之間有一層無法逾越的隔閡。雖然不知道他在煩惱些什麼,但作為他的女人周珈安的心總是驅使著自己應該能夠為他做些什麼的。周珈安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對藍寶石袖口,她拿起來放在皇甫瑾的面前揶揄了他一句:「你一個大男人的,戴那麼大得一對藍寶石袖口不覺得彆扭嗎?騷得要死。」
周珈安笑意盈盈地期待著皇甫瑾的反應,因為按照平常以他的毒蛇肯定會把自己反駁得體無完膚的。
皇甫瑾眯了她一眼,語氣冰冷地反問了句:「你是不是很喜歡這對袖扣?」
「我一個女人要袖口乾嘛?而且我很少穿襯衣的。」
皇甫瑾接過了她手裡的那對袖口,他對著底層的小按鈕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袖口的表層便打開,皇甫瑾用小手指的指腹把裡面小小的內存卡拿了出來放在周珈安的面前問:「那這個呢?你是不是對它很敢興趣?甚至是想要拿走它?」
周珈安眯著雙眼開玩笑地問:「你的艷照啊?」
「或許比我的艷照更讓你心動的。」
周珈安想了一下,突然她羞紅著臉小聲地問:「不會是視頻吧?」
皇甫瑾揚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勉強擠出一抹冷笑,周珈安擰緊了眉頭她抬起腳朝著皇甫瑾的小腹上踢了過去。皇甫瑾反應迅速地一手握住了她的腳腕,周珈安擰緊了的雙眉求饒著說:「好痛啊!皇甫瑾!」
皇甫瑾一把放開了她的腳,周珈安低頭看見自己已經被他捏紅的腳腕,她連滾帶爬地在半身趴在他的身上,不痛不癢地打了皇甫瑾幾下。
「你這個死變態!被我拆穿了你的變態癖好你就對我下毒手!誰讓你拍這些視頻了!死變態,難怪每次上床都要那麼長時間,就是為了方面你拍視頻是不是?!」
皇甫瑾總算是聽明白了周珈安現在想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了,他一把捉住了周珈安的雙手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自己的身下。他目光如炬的雙眸盯著滿臉緋紅的周珈安,懷疑、不舍、愛的目光交雜在一起,皇甫瑾如此複雜的眼神,周珈安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有點害怕地閉上了嘴巴。
猛地一下皇甫瑾低頭吻上了周珈安的唇,他的吻絲毫沒有溫度,只有多年來的技巧甚至可以來說是懲罰。使壞的他用力地咬了一下周珈安的嘴角,直到一絲熱熱的液體滑過彼此的唇邊,然後便嘗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周珈安默默地流下了眼淚,皇甫瑾放開了她的雙手。
躺在沙發上的周珈安頭髮凌亂,破碎的嘴角還是她委屈的臉龐,皇甫瑾既心痛又恨地問了句她一句:「周珈安,你到底是誰?」
周珈安擦了擦自己的臉上的眼淚和嘴角的血跡,她抬手便是一巴掌地狠狠打在皇甫瑾的臉上,她用力地推開身上的皇甫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著他大聲地呵斥了聲:「死變態!」
皇甫瑾用手背也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他低頭望著右手背上的血跡和左手掌心裡緊握著的那對袖口,懊惱的他閉上雙眼背靠在沙發上。做了大半輩子的黑社會老大,有什麼風浪沒有經歷過,而如今的皇甫瑾聽著周珈安在房間內的哭泣,他確實是有點茫然若失。
周珈安在臥室里委屈了哭了個舒服後便換上了一身衣服,她對著鏡子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嘴邊的傷口。偷偷地開了房門躲在門後瞧了還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皇甫瑾,她收拾了一下行李把橫一橫地就想著不如趁著這個時候自己先回國。真的幸好前天沒有答應他的求婚,不然還真不知道他這個人除了有那方面拍視頻的嗜好還有暴力傾向的,周珈安越想便越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那些電影裡面被囚禁的囚犯,她捏緊了手裡的行李袋開門走出了房間。
走了幾步皇甫瑾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周珈安大概猜想他可能已經睡著了便挺起胸膛大方地走到房門前。
「想要去哪裡?」
「你打人,有暴力傾向,你錄像,有變態傾向!」
皇甫瑾睜開了雙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盯著周珈安的背影問:「是不是覺得任務失敗了就趕著撤離啊?」
「什麼任務失敗?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張內存卡儲存的可是那批毒品的位置。」
周珈安猛地回頭雙眼含著淚水地望著皇甫瑾,他果然還是先像自己承認了,他的黑道生意真的就是趙卓雲跟自己說過的一樣,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毒販。周珈安感到不可思議地抬起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直以來她都不願意去相信趙卓雲對自己說過的話。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毒品,而自己卻恰恰地愛上了一個毒販子。
「怎麼樣?就這樣不完成任務回去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你們這群人!」
被周珈安深深傷害的皇甫瑾從背後拔出了手槍對著周珈安的額頭,他重重地扣下了扳機。聽到了扣扳機的聲音周珈安的心像堵住了一樣的難受,她知道現在的這個男人是會真的殺了自己。再加上皇甫瑾最後的一句你們這群人的話深深地刺痛了周珈安的心,她捏緊了手裡的行李箱頭心中滿是一股想要跑出去的衝動。
「說吧,你和趙卓雲到底是什麼關係?那天你明明就和他在一起,為什麼騙我你在超市給我買材料做吃的?!」
周珈安抬起頭望著對著自己的槍口回嗆了句:「你為什要用槍指著我?」
皇甫瑾收起了手裡的槍把它朝著沙發上開了一槍,火光四射的瞬間周珈安的心狂跳了一下。白色的沙發被他射出了一個黑色的洞,一絲灰色的煙在空中消散。
「好,你不喜歡我用槍,我們可以換個方式談。」
皇甫瑾像狂風一樣地快步走到書桌前,他把槍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拉開了抽屜從裡面拿出了昨晚沈嗣給自己發來的照片,昨晚列印出來的照片被他一手扔在了周珈安的面前。
周珈安瞄了一眼散落在地上自己和趙卓雲在一起的照片,她回頭狠狠地瞪了皇甫瑾一眼問:「你派人跟蹤我?!」
「身正不怕影子斜。」
周珈安冷笑了一下,她充滿怨恨的雙眼望著皇甫瑾說:「這句話你說出口都不覺得害臊嗎?!還身正不怕影子斜,原來趙卓雲說對了,你就是個靠販賣毒品為生的毒販!那種比地上蟑螂還噁心的毒販!」
「你再說一次!」
「毒販!比蟑螂臭蟲還噁心的毒販!」
皇甫瑾高高地揚起了自己的手臂,周珈安扔下了自己手裡的行李,她反倒一點也不害怕地把臉迎上去閉上雙眼朝他大聲地叫囂著:「打啊!皇甫瑾,有種你就打我啊!」
皇甫瑾捏緊了晾在空中的手掌,他猛的一拳朝著周珈安身後的玻璃裝飾面板上砸了過去。玻璃破碎的聲音讓周珈安的心不禁地震了一下,碎掉的玻璃一片片地跌落在地上,上面沾滿了皇甫瑾的血,他低下頭難受地低吟了句:「我沒有……我沒有……」
周珈安睜開了雙眼望著一臉痛苦難受的皇甫瑾,她抬起手本想要安慰他可是腦子裡只要一想到剛才他對自己做的一切,他說那張內存卡藏著的是毒品的事,她的心就再也不能軟弱了下來。但凡想起了癮君子在自己的家裡坐在自己父母屍體旁吸毒的模樣,周珈安便說什麼都不能原諒皇甫瑾。她彎下腰提起了被扔在地上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出了酒店。
一個人走在陌生國度的大街上,出來並沒有多穿件衣服,周珈安感到寒冷地不禁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滿大街都是自己不認識的金髮碧眼外國人,孤苦無依這四個字現在用在自己的身上可算是一點也不為過。
皇甫瑾這個翻書比翻臉還快的男人,周珈安惡毒地低聲詛咒了句:「死變態,死毒販,將來你生孩子沒屁股!」
在酒店的附近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不認識路的周珈安累得坐在了一個廣場的椅子上。一隻只白鴿在面前來來回回地遊蕩,周珈安覺得面前的鴿子就是現在的自己。跟了一個毒梟去了一個未知的國度,周珈安你到底是傻,或許樂銘的忠告,樂瑤擺在眼前的事實都是命運暗自地告訴自己和皇甫瑾不配的事實,自己又何苦要逆天而行呢?
廣場中心的不遠處一位年輕的小伙子拿了一張小板凳坐了下來,他摘下了頭頂上的帽子往自己的面前一放,一頭黑色的頭髮讓周珈安有一股他鄉遇故知的溫暖。他拉開了身後背著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殘舊的吉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撥動著琴弦嘴裡淡淡地唱著范曉萱的《雪人》:「好冷……雪已經積得那麼深……MERRY CHRISTMAS TO YOU……我深愛的人……雪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緣分……我的愛因你而生……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在著異國他鄉竟然有同胞在唱著無人聽得懂的中文歌,周珈安聽著聽著也不禁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慢慢地走到這位年輕的男人面前。
一點點的雪花從天空中飄然落下,打濕了男人的頭髮,但他看起來依然是那麼專注地坐在那裡高聲彈唱。周珈安伸出手接住了空中的一片雪花,小小的一點白色漸漸地就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中融化掉了。
男人的歌聲漸漸地聽著了,周珈安不禁鼓勵地為他鼓掌。男人放下了自己的吉他,他從自己的褲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送給了周珈安說:「MERRY CHRISTMAS。」
周珈安疑惑地拿出了手機翻看了一下日曆,原來今天是聖誕節。她傻傻地笑著接過了他的巧克力說:「謝謝。」
「AM I YOUR SONW MAN?」
周珈安想起了皇甫瑾,原本是約好和他一起在冰島這裡看第一場雪的,可如今卻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人。她望著眼前的男人,雖然他是黑頭髮但眼睛卻是明顯的湛藍色,周珈安淡淡地笑了笑回了他一句:「I HAVE SONW MAN。」
說完周珈安便抬起手揮了揮手裡的巧克力抿了一下雙唇舒心地轉身離開了。不打算再回去酒店的周珈安打車來到了機場,她買了一張飛去加拿大的機票。
沈嗣半夜就坐飛機飛回了國內替皇甫瑾處理事情,而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藏著那一億的毒品去看看貨還在不在。其實這一年多來皇甫瑾已經讓他儘快地把貨銷掉,可畢竟貨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不能明目張胆地銷,所以這一年多了也只是趁著三更半夜沒人注意的時候才一點點地銷掉。
盤算了一下貨還是和自己飛去泰國前的數量是一樣的,沈嗣便放心了。他坐回了自己的車內眼看冰島那邊的時間已經是早上了,沈嗣給皇甫瑾打了個電話。
望著手上的血已經凝固掉,皇甫瑾拿起了手機接了沈嗣的電話:「餵。」
「瑾少,貨還是很安全。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和她在一起,我擔心你的安全。」
「她走了。」
「不是臥底?」
「應該不是。」
「那趙卓雲怎麼辦?」
「我回來親自收拾他!」
其實在上次一起去營救樂瑤的時候皇甫瑾聽著趙卓雲再手機里的對話自己就已經對他有所懷疑了,只不過一直苦於沒有證據所以不敢妄自下結論,而現在是證據確鑿皇甫瑾就沒有手軟的理由了。
收了幾件行李,利用自己在冰島的關係得知周珈安已經上了飛機正前往加拿大後皇甫瑾也跟著坐飛機飛回了國內。
一早便在機場等候的沈嗣看見皇甫瑾從機場出來,他立馬地迎上前替他接過了手裡的行李放在車尾箱。
沈嗣坐上了車內他緊緊地坐在皇甫瑾的身旁,司機在前方開車,他舔了一下自己的雙唇把臉靠近了皇甫瑾的耳邊輕聲地問了句:「瑾少,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皇甫瑾瞧了一眼手錶是早上的十一點左右,他淡淡地開口說:「去趙卓雲家。」
「瑾少,直接攤牌我怕你有危險。我還是先安排些兄弟在附近埋伏,必要的時候……」
「怎麼樣?想直接做掉一個警察臥底?如果我們真這麼做了,你覺得警方會放過我們嗎?」
「那……」
皇甫瑾把自己襯衣上的袖扣摘了下來遞給了沈嗣說:「等一下你把它放回公司的保險箱裡。」
「好的,」沈嗣接過了他手裡的袖扣謹慎地把它藏在了自己的媳婦外套里袋裡,他知道自己或許不應該再問下面的問題,可是沈嗣看著一臉苦悶的皇甫瑾,他還是忍不住地問了句:「她呢?瑾少,你和她都斷了嗎?」
皇甫瑾瞧了一眼窗外熟悉的街道,是自己和周珈安第一次相遇的街道,她當時就這樣為了躲避一群記者才爬上了自己車,看見她的第一眼起自己就被她清純的臉龐和沒有心機的內在吸引了,而讓他真正痛心的事這樣美好的周珈安竟然是裝出來的,她和趙卓雲在一起的照片,她為了趙卓雲而對自己撒的謊,皇甫瑾都感到痛心疾首。
沈嗣輕輕地拍了拍皇甫瑾的肩膀安慰地說:「瑾少,我會在你身邊的,永遠都不會背叛你。」
皇甫瑾瞄了一眼長相柔媚的沈嗣,如果他不是男兒身的話,或許自己真的會接受這個對自己永遠忠心的僕人。
車停在了紅綠燈前,皇甫瑾拉下了車窗,一絲風吹了進來也吹醒皇甫瑾的心,他揚起嘴角望著窗外問心自問了句:「自己剛才到底是在想什麼呢?」
沈嗣眼看皇甫瑾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熟悉他脾氣的他也沒有再追問下去了。車一路上開到了趙卓雲的公寓,自從把自己的資料寄出去後他就一直沒有認真的休息過。聽到了樓下停車的聲音,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故意地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裝作是剛剛睡醒的模樣,趙卓雲把槍藏在了自己的後腰上,拉了拉衣服擋住,戴上了上次譚立送給自己的手錶從房間裡出來,他把小小的水果刀放在茶几上,戴上了小小的耳機保持和附近早就埋伏好的警察隨時保持聯繫。
今天得這一仗趙卓雲可算是最後的翻身戰,不僅要套住皇甫瑾而且還要捉住黑龍。
皇甫瑾從車上下來,坐在車內的沈嗣憂心忡忡地望著他的背影再次地囑咐了句:「瑾少,你自己要小心,不然我陪著你進去好吧?」
皇甫瑾擺了擺手說:「不用。」
他大步地走進了公寓大樓,早就在一旁監控的譚立通過耳機對趙卓雲說:「大鱷已經進入大廈,小龍還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小龍很狡猾,你們多留意。」
幾分鐘後聽到了門外的門鈴聲,趙卓雲慢慢地走過去開了門順勢地當著皇甫瑾的面打了個呵欠。
皇甫瑾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大步地走進了趙卓雲的屋內,他背對著皇甫瑾關上了門裝作糊塗地問了句:「怎麼不是抱著美人在冰島享受落日黃昏,一大早地突然就來找我這個孤家寡人?」
皇甫瑾瞧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小刀,他坐在沙發上一手拿起了刀子一手拿起了一個蘋果淡淡地笑了笑說:「吵架了。」
「怎麼又吵架呢?」
「還不是因為你嗎?」皇甫瑾一邊削皮一邊慢條斯理地不時望著趙卓雲說。
趙卓雲聳了聳肩,他刻意地坐到沙發的另一邊,右手放在左手的手錶上問:「這又關我什麼事?」
皇甫瑾切下了一小塊蘋果放進自己的嘴裡,然後從外套的袋子裡拿出幾張照片放在趙卓雲的面前問:「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和她是一夥嗎?」
趙卓雲瞧了一眼照片笑了笑反問了句:「什麼一夥不一夥的?不就是和她出來一起喝個咖啡而已,大家都是朋友。」
皇甫瑾突然從自己的身後撥出了一把槍指住趙卓雲問:「別裝了,趙卓雲警官。」
趙卓雲早就料想得到他的反應,他冷冷地笑了笑說:「告訴我,那批貨在哪裡?黑龍怎麼沒死?當年你和胖虎究竟發生了什麼?」
「黑龍怎麼就沒死?」
「死了怎麼還吵著說要回來找你報仇?」
「胡說八道!」
趙卓雲看到了正潛伏在對面樓層的黑龍,他的狙擊步槍正對著皇甫瑾的後腦勺。突然地趙卓雲起身握住了皇甫瑾的手腕,一時沒注意的皇甫瑾扣下了扳機,一聲響亮的槍聲引起了再指揮中心譚立的神經。
眼看趙卓雲和皇甫瑾兩人在沙發上不停地廝打,守株待兔的黑龍握緊了手中的步槍不敢貿然行動,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的機會。
被趙卓雲死死地壓在了客廳的地板上,皇甫瑾一直想要掰過被他牽制的手朝他開槍,可是趙卓雲卻絲毫不給他機會,又是一聲失火的槍聲朝著天花板上嘣了一槍。譚立對著指揮中心的麥克風說:「全世界準備,五分鐘後第一小隊和第三小隊準備衝進去。」
趙卓雲聽到了譚立的命令,他對著皇甫瑾說:「黑龍在對面大廈頂層。」
譚立知道趙卓雲目前還是安全的,他對著全體成員再補充了句:「第二小隊立即上對面大廈天台追擊黑龍,注意對方擁有一支火力較猛的狙擊步槍。」
沈嗣通知了各堂口的兄弟,一瞬間五百多人把趙卓雲居住的小區樓下團團地包圍了。趙卓雲垂下雙眼盯著身下的皇甫瑾問:「你今天是非得要致我於死地嗎?」
「對於你這種叛徒還有什麼話好說!」
皇甫瑾看住了機會他朝著趙卓雲的小腹狠狠地踢了一腳,一個翻身便騎坐在他的身上。
「危險!」
黑龍看準了機會對著皇甫瑾的腦袋扣下了扳機,趙卓雲一把拉開了手錶里藏好的魚絲線緊緊地套住了皇甫瑾的上半身,兩人面貼面地在地板上往裡面滾了幾圈。
玻璃碎裂的聲音讓皇甫瑾和趙卓雲兩人都停下了動作,幸好早就已經裝上了防彈玻璃不然剛才黑龍的這一槍也不知道是射在兩人誰的身上。
眼看自己被趙卓雲設了套,復仇行動失敗的黑龍立馬便撤離了天台尋找可以逃走的路線。趙卓雲放開了皇甫瑾用耳機對譚立說:「譚隊,黑龍失敗已經逃走!」
譚立立馬通知所有人:「全部人集中在對面大廈附近逮捕黑龍!」
突然背後再傳來了一聲槍聲,趙卓雲感到小腿的一股熾熱的痛,他雙腿慢慢癱軟地跪在了地上,回頭卻看見了皇甫瑾拿著手裡的槍正對著自己。
皇甫瑾拿起電話對沈嗣說:「黑龍在對面大廈,讓人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捉住,決不能落入警方的手裡。」
「皇甫瑾,你的心夠狠的。」
皇甫瑾走到趙卓雲的面前,他把冰冷的槍口抵住趙卓雲的腦袋說:「你是臥底我沒辦法不處理不然我沒法對下面的人交代,至於你和周珈安之間的關係我也不想再過問了,還有今天謝謝你救了我,不過以後我們就不會再是一起喝酒的朋友了!」
皇甫瑾說完便拿起了桌子上的小刀朝著自己左手手臂上劃了兩刀,帶著流血的手臂皇甫瑾走下了樓。
「雲,你怎麼了?怎麼還有槍聲?」
「譚隊,我沒什麼事,讓皇甫瑾走不然他下面圍著的幾百號人可不容易對付,我只是腳挨了一槍。」
「我立馬通知救護車來,你撐著!」
「好,謝謝你,譚隊。」
沈嗣看見留著血的皇甫瑾出來,他心疼又著急地上前把他扶進了車內。往窗外瞧了一眼全部的警察嘀咕了句:「這要怎麼出去?」
「開出去,他們會讓我們走的,讓兄弟們都繼續留在這裡一定要找到黑龍。」
「是的,瑾少。」
司機開車離開了趙卓雲的公寓,昨天在冰島和周珈安超級的舊傷再加上剛才自己劃的刀傷,如今的皇甫瑾不僅是心裏面傷痕累累,而身體也一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和自己的後兄弟關係曖昧,自己一直信任的兄弟竟然是警察臥底,皇甫瑾在這幾天內一下子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崩塌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曾經的爸媽也是如此相信胖虎,可是還不是一樣地死在自己最信任朋友的槍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