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選擇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害怕了?
2024-04-29 05:47:15
作者: 李域
周珈安最好把樂瑤最喜歡的小熊維尼放在她的床頭邊靜靜地推門離開了,清晨六點半的陽光撥開黑壓壓的雲透進來,這地球的一切好像都不會因為樂瑤昨晚發生的事而停止運轉,周珈安站在醫院大樓的門前,突然之間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她提了一口氣走下了台階,一聲響亮的喇叭聲對著她響了起來,周珈安順著方向看了過去,半身依靠在車門的皇甫瑾摘下了墨鏡對她揮了揮手。周珈安走到皇甫瑾的面前疑惑地問了句:「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
周珈安看見了他滿臉的鬍渣和一雙深深的黑眼圈問:「昨晚沒睡嗎?」
「昨晚我親自帶人去把胖虎所有的窩全部都端了一遍。」
周珈安的心微微地怔了一下小聲地問:「你這樣的報復就不怕他也會對我下手嗎?還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安危,只想著怎麼樣才能給替你自己在道上立名聲?」
「我當然怕他會你動手啊,所以我一大早就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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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就可以回去,沒準還更安全。」
皇甫瑾笑了笑,他抓住了周珈安的手往車上說:「走,跟我去註冊。」
「註冊?註冊什麼?」
「註冊結婚啊!」
皇甫瑾倒是說得一臉的理所當然,周珈安卻不解地扯下了皇甫瑾的手問:「我為什麼要和你結婚?而且還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皇甫瑾的雙眼飄過一絲的哀怨,周珈安這樣的反應也是皇甫瑾的預料之內,可是她不懂,就是為了要保護好她所以才要和她結婚,只要把她永遠地帶在自己的身邊,那麼胖虎才不可能有機會下手。
一夜沒有睡好的周珈安確實是累了,她拉開了車門坐進了車內說:「送我回家睡覺吧,我真的累了,沒力氣要和你吵架。」
皇甫瑾也跟著坐上了車,他啟動了車子朝著周珈安家的方向開去。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開口先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句簡單的寒暄和聲音的呢喃都沒有。沉默和壓抑的心情一路到了周珈安的公寓樓下,還沒等皇甫瑾下車替周珈安開門,周珈安自己便已經推開門下來了,她低著頭悶著氣頭也不回地走上了樓,皇甫瑾緊緊地跟著她的身後。
周珈安打開了家門,皇甫瑾從背後拉住了她的手腕問:「選擇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害怕了?」
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樂瑤說自己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再加上昨晚沈嗣對自己的態度和說過的那些傷人的話,周珈安現在的心是六神無主地亂。
她的沉默不語讓皇甫瑾知道了她的答案,他放開了周珈安的手,周珈安靜靜地關上了門,她背靠在門的背後低下頭默默地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而皇甫瑾卻被孤零零地攔在門外,他並沒有立即地離開,反倒是把手放在門上,就如摟抱著周珈安一樣。
鎮定劑的效果在一夜之後便開始失效,躺在病床的上的樂瑤微微地睜開雙眼看見只有樂銘一個人在房間裡,她反倒是平靜了些。樂銘看到樂瑤醒了,他開心地迎上前握住她的雙手剛要開口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樂瑤卻害怕地從他的掌心裡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背後。
樂銘態度依然溫和地笑了笑問:「樂瑤,你肚子餓不餓?」
樂瑤輕輕地搖了搖頭,樂銘倒上了一杯水遞給樂瑤:「那就先喝口水,好不好?」
樂瑤舔了一下自己的雙唇低下頭便喝了一口水,白醫生按時推門進來正要查房,樂瑤一看見生人便感到害怕地不小心嗆了一下,樂銘趕緊地坐上床邊替她輕輕地拍著背脊。
白醫生笑著走到樂瑤的跟前,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衣襟問:「樂瑤,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呢?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也是你哥哥樂銘的好朋友,以前小的時候在你家有見過面的,你還記得我嗎?」
樂瑤躲在樂銘的身後,她從他的肩膀上探出半張臉和一隻眼睛驚恐地望著白醫生。樂銘回頭溫柔地望著樂瑤輕聲地問了句:「白醫生是你哥哥我的朋友,他不是壞人。」
樂瑤抬起臉望著樂銘扁了一下嘴巴,樂銘把手裡水杯放在桌子上轉身握住了她的手說:「給白醫生檢查一下,樂瑤,沒事的,哥哥都在這裡陪著你的。」
白醫生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聽診器,他慢慢地靠近樂瑤安撫著說:「來,樂瑤,沒事的,我只是聽一下你的心肺情況是否正常就可以了。」
樂瑤緊緊地捏住了樂銘的手腕,白醫生伸手正要把聽筒探進樂瑤的胸前她便很抗拒地一巴掌打向了白醫生,開始失控的她捲起雙腿大聲地叫喊著:「走開!走開!」
白醫生放棄了下一步的檢查,他收起了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望著樂銘說:「沒辦法,現在就這樣看來她的燒應該是退了的,只是不知道肺部有沒有感染,或者晚一點等樂瑤的情緒冷靜後我安排拍個心電圖和肺部CT吧。」
樂銘氣憤地朝著床墊上打了一拳,他惡狠狠地嘴裡嘀咕了句:「都是一群人渣!」
白醫生拍了一下樂銘的肩膀安慰地說:「遇上這樣的事,樂瑤會出現這種抗拒的應激反應也是正常的,再過幾天我會安排給她見心理醫生,身體的傷好了,可是心理的就比較難了。」
樂銘回頭瞧了一眼一直躲在自己生的樂瑤,只見她雙手拿著被子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臉頰,渾身在不自主地顫抖。
「吃東西了嗎?」
樂銘搖了搖頭,白醫生長吁了一口氣說:「那我晚點再開一點營養針給她。」
「好的,謝謝你,小白。」
「這都多少你朋友呢?還說這些話。不過我是建議如果條件可以的話,樂銘你還是先暫時帶樂瑤離開這裡,讓她先忘記這裡的一切重新過上了正常的生活後再慢慢地接納這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這樣會對她的病情是有好處的。」
樂銘想了一下說:「好吧,我把出版社的事在這幾天結束了就帶樂瑤去加拿大休養,只要她能好起來,要我放棄什麼都可以。」
「你是國民好哥哥。」
「去你的。」
白醫生離開後,眼看樂瑤現在的這種精神狀況樂銘可是一步都不敢離開,不僅是連出版社,甚至是一些採訪和電台兼職的DJ工作他都一一地打電話拒絕了。手機上訂好了機票,為的就是儘快能夠和樂瑤離開這個令她傷心的地方。
譚立給趙卓雲打了電話,可是一直處於自責當中的趙卓雲卻早已在公寓喝得爛醉如泥。樂瑤渾身傷痛地躺在冰冷的水裡,一絲不掛的她還有那群流氓對她坐過的一切,趙卓雲想起來就萬分的懊惱。原本的她只是一個上大學的女大學生,生在一個幸福的小康家庭,有疼愛她的父親和哥哥,擁有的事公主般的生活,造成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介入,如果當初自己忍得住對她的感情,如果自己不是貪戀要儘快地破案立功,那麼胖虎就不會對樂瑤做出傷害,她依然還是那個幸福快樂,天真無邪的溫室公主,那個坐在教堂里穿著白色裙子給孩子彈琴唱歌的天使。她荔枝口味的糖本來就不應該和自己分享,趙卓雲坐在地板上心痛地把臉埋進自己的雙腿間,任憑著桌子上的電話再怎麼震動,他都抗拒地捂住雙耳裝作沒聽見。
趙卓雲越是這樣不接電話,譚立的心就越是更加地不安。一名臥底最害怕的不是被敵人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在行動中動了真感情。感情的擊敗遠比身體上所受的折磨會更加地容易摧毀一個人。再三思量的譚立還是決定冒險去一趟趙卓雲的公寓。
門外的鈴聲在有序地響起,趙卓雲知道是譚立來了,因為這是兩人早就約定好的暗號。趙卓雲從地上蹣跚地走到門前開了門,譚立望著喝得滿身酒氣滿臉通紅的趙卓雲,他關上門的第一時間劈頭就是給他狠狠的一個耳光。
「趙卓雲!」
趙卓雲整個人癱軟地坐在沙發上,他沒有絲毫地反抗,只是眯著雙眼低下頭卻不敢對視譚立的雙眸。譚立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用力地把他將沙發上揪了起來質問:「你到底夠了沒有?!躲在這裡喝得爛醉如泥的倒不如給我衝出去把胖虎那群壞人全部都收進監獄,拿起法律的武器給他們應有的懲罰!你聽到了沒有?趙卓雲!你給我現在立馬地醒來!給我去行動!」
趙卓雲也冷冷地笑了一聲問:「我去行什麼動啊?我,趙卓雲就是一個窩囊廢!一個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窩囊廢!」
譚立一把將他扔回沙發上,他指著趙卓雲臭罵了一頓:「趙卓雲,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你還是我認識當年那個英勇無比的緝毒英雄隊長趙卓雲嗎?!這麼的一點事情就能把你擊倒了?!你這幾年都是幹什麼混的?!」
趙卓雲扶著沙發勉強地站了起來,他把雙臂搭在譚立的雙肩上說:「樂瑤是我害的,她是無辜的,她是被我害了……原本美麗的一生她不應該有任何的污點,是我,這一切都是我給害的……」
譚立握住了趙卓雲的雙臂說:「雲,你不應該什麼事情都往你自己的身上攬。樂瑤這一次的事情都是在我們的掌控之外,是意外,一場誰都不願意發生的意外。我知道,你內疚,但我希望你能夠把你這一份內疚化作你的動力。這群人渣更加地應該要進監獄,要接受法律的審判,只有把胖虎這些社會的害群之馬給整治了,才不會有樂瑤這樣悲哀的事再次發生,你明白嗎?」
趙卓雲其實不明白譚立的意思,只是他不願意去面對這樣的事實。他的心痛遠遠地超乎了所有人甚至是自己所能承受的,尤其是昨晚看到了樂瑤的情況,他從醫院回來後幾乎是整晚都合不上眼。他放開了譚立的肩膀說:「我累了,譚隊我真的累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隊裡暫時把你從這個行動中抽離。」
趙卓雲摸了一下後腦勺沉思著,突然一聲響亮的槍聲划過,公寓的窗留下了一個子彈孔。譚立立馬抱住趙卓雲躲在了沙發的背後,這一聲槍聲把還在宿醉的趙卓雲可算是全部都驚醒了。
兩人屏住呼吸等過了半個多小時後,趙卓雲靜靜地拿了一個抱枕朝著客廳的空中扔了一下。確定並沒有槍聲襲來,譚立便慢慢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雲,看來你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趙卓雲走到桌子前撿起了那顆子彈殼細細地研究了一下說:「FR·F1狙擊步槍,有效射程是八百米,而且配備APXL806標準瞄準鏡,看來剛才開槍的人是想讓我和你其中一個於死地。」
「雲,我估計你的身份已經被暴露了,你必須轉移。」
「不,我反倒是想接觸這個開槍的人,我猜應該是那晚約我上天台的是同一個人,是黑龍。」
「那他為什麼要開槍?要殺你還是我?」
「應該是譚隊你今天的到來,所以一直注視我的他已經知道我是警察。」
「那我豈不是害了你……」
「不,譚隊,讓他知道了也好,我總感覺他應該是想向我們警方靠近的。而且如果他真的想致我們於死地的話不可能只有一支狙擊槍,我們可是兩個人,他應該是想給我們一個提示。」
「雲,那你要不要換一個公寓躲一躲啊?」
趙卓雲搖了搖頭把手裡的子彈丟進垃圾桶里,他望向窗戶的方向說:「不用,我也在等他,只有他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一億的毒品到底藏在哪裡?到底是胖虎還是在皇甫瑾的手上。」
譚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雲,還是老話,我希望你能夠調整好你自己的心態。卻是不行的話你要退出整個計劃,我和警隊也是可以表示理解的。」
趙卓雲揚起嘴角笑了笑,如鷹一般犀利的雙眸盯住玻璃窗上的彈孔說:「我一定會把這群壞人全部都繩之於法,還樂瑤一個公道!」
「好,我會再加派些人手暗中保護樂瑤的和你的人身安全。」
「謝謝你,譚隊。」
「就來看看你,能夠堅強地站起來,看你沒事了我就安心了。」
「有時候真希望她這一輩子都不要遇上我那該有多好。」
「命運往往都是這樣的事與願違的。」
趙卓雲輕嘆了一口氣,他從褲袋裡拿出一顆荔枝味的糖放進嘴裡,他想念著樂瑤的味道,她香甜醉人的味道。譚立轉身沒有說話便偷偷地離開了趙卓雲的公寓。
這一整天皇甫瑾在公司的脾氣可是大得不行,不管是開會還是看什麼總覺得哪裡都不順眼。沈嗣替他泡上了一杯熱茶放在桌子上說:「瑾少,你都累了一晚了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讓祥嫂她們準備準備一下。」
「不用,暫時的話我都不會回去老宅。」
「你還是一直住在周小姐的對面嗎?」
「我害怕她會有危險。」皇甫瑾喝了一口熱茶,他抬起臉瞅了一眼沈嗣淡淡地說了句:「需要你的時候,你還是能在我身邊,真好。」
沈嗣感動地眨了一下濕潤的雙眼說:「其實瑾少如果你真的想保護周小姐的話,跟她分了不就最好的保護嗎?何必……」
「我想和她結婚。」一下子放鬆了心情的皇甫瑾不小心地當著沈嗣的臉說漏了嘴,當他想要收回的時候卻發現已經為時已晚了。
沈嗣的表情飄過一絲為難,他別過臉多開了皇甫瑾的眼神,也避免了兩人之間的尷尬。但如果說自己聽到這個消息不傷心的話那都是騙人的。這麼多年了皇甫瑾不是不明白沈嗣對自己的感情,只是從他跟隨自己的第一天起他就把他當做是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地看待,尤其是看到那個為了生存而不管在擂台上還是在舞台上拼命的沈嗣,那就是自己的一個縮影。
「傷心?」
沈嗣並沒有正面地回應皇甫瑾的問題,他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要回應的動作。皇甫瑾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說:「好吧,有空都去給我打聽一下胖虎接下來有什麼舉動,昨晚我帶人這麼掃了他一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瑾少,我想放個假回家看一下。」
在這個節骨眼上沈嗣卻突然說要放假,皇甫瑾的心裡很顯然是很爽的,可是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皇甫瑾思慮了一下淡淡地開口說:「好,你放假去吧。」
沈嗣轉身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前,他把手放在把手上說:「和她結婚,我希望瑾少您能夠慎重地考慮清楚。」
皇甫瑾抿了一下雙唇也沒有再多的回應,或許是皇甫瑾的態度已經明顯了,沈嗣推門便離開了辦公室。皇甫瑾轉了一下椅子望著身後落地玻璃窗的萬丈風景,偌大的辦公室,最高的頂層上,現在的皇甫瑾可是一個能夠說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了。
儘管睡在床上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但周珈安依然是怎麼樣都合不上眼,心裡只要一想到樂瑤的遭遇就很容易地聯想到自己的身上,雖然一切都好像說得為時已早,但樂銘的話豈非不無道理。
沈嗣的請假離去無疑是讓皇甫瑾失去了左右手,忙完了公司繁重工作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了。皇甫瑾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桌子便坐上司機的車回到了公寓,站在陽台上拿著一杯冰凍的啤酒遙望著對面還亮著燈的房子,肚子有點餓的他正想著現在的周珈安究竟在做些什麼呢?會不會又浮在桌子上勤奮地寫稿而費枕忘餐呢?
皇甫瑾放下了手裡的啤酒,他還按捺不住自己想要關心她的心,他還是會不自主地跑到周珈安的公寓門前,還是會冒著會被她嫌棄而用力地摁下門鈴。
周珈安拉開了一條小小的門縫看見是皇甫瑾來了,她有點驚喜但還是儘量低克制了自己的情感,只是平淡地問了句:「你怎麼來呢?」
「想你,肚子也餓,看有沒有吃的。」
「我煮的東西很難吃,這你也不是不知道的,你還是回去你的大宅子裡去吃頂級的私人定製料理吧。」
眼看周珈安就要關上門,皇甫瑾一把將手放在門邊上。最不在意的無情力道反倒是最痛,被周珈安的門縫狠狠地夾了一下,皇甫瑾擰緊了五官卻沒有喊痛。周珈安拉開了大門,她雙手疼惜地捧起了皇甫瑾的大掌緊張地問了句:「疼嗎?」
「沒你賞我巴掌的疼。」
周珈安抬起臉憋了他一眼問:「我什麼時候賞你巴掌了?」
「以前剛開始的時候。」皇甫瑾抬起頭撫摸了一下自己俊俏的臉頰嘀咕了句:「太久沒被你賞過耳光,還真還有點懷念那時候的我們。」
「你是被虐狂啊?」
「那時候的你雖然會動不動地就賞我耳光,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不理我。」
周珈安望著現在看起來就是在耍孩子氣的皇甫瑾,她拉著他的手走進了屋內:「坐一下,我煮個面給你吃。」
皇甫瑾像是得到了讚賞的糖果,他竟然乖乖地坐在沙發上,周珈安走進了廚房打開了櫥櫃翻了翻,除了方便麵外還是方便麵,沒有辦法的周珈安只好拆開一包方便麵放在窩裡煮熟,為了可以隱瞞自己並非煮的是方便麵,她還從冰箱裡拿出了兩顆雞蛋煎好鋪在面上,在撒上點簡單的蔥花和胡蘿蔔絲,她捧著一碗看起來還是清湯寡水的雞蛋面放在皇甫瑾的面前。
對於周珈安竟然會煮麵皇甫瑾是有點意外的,他拿起筷子著急地嘗了一口,雖然她已經偽裝得很像街邊麵館的樣子,也特意地不放方便麵的調味醬,但是方便麵特有油炸過的口感皇甫瑾還是一吃就知道了。
可皇甫瑾還是願意被周珈安這樣欺騙你,誰讓她是自己心愛的女人。他幾下子便碗裡的面吃了個精光,差點把湯也喝光了,抽了一張紙巾擦了一下嘴巴的湯汁說:「我安安煮的面可真好吃。」
「真的嗎?聽著就知道你在撒謊。」
皇甫瑾知道自己騙不過她了,他對著她故意地傻笑了幾下說:「看來我這人還是不適合說謊。」
「我想出去走走。」
皇甫瑾瞅了她一眼,現在的周珈安看起來確實很憔悴,他爽快地拍了一下周珈安的手臂說:「好,你要去哪裡,我都陪著你。」
「等樂瑤的情況好一點再說。」
「樂瑤的事我已經教訓了胖虎,以後量他都不敢亂來!」
「你們的世界都是這樣的嗎?黑吃黑,以暴制暴?」
望著周珈安閃爍又驚恐的眼神,皇甫瑾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在她的面前說錯話了,他弩了一下雙唇說:「我答應我,我會退出這個江湖,再給我一點時間,以後海闊天空的我就陪著你一起。」
周珈安輕輕地勾住了皇甫瑾的手臂,她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今天上午問我是不是害怕,看到樂瑤這樣子坦白地跟你說我是害怕的,害怕自己的結局會變成樂瑤那樣。」
皇甫瑾輕輕地拍了拍周珈安的背脊安慰地說:「待在我身邊,一輩子地待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
周珈安抬起臉望著皇甫瑾認真地說著這些話,她想起了沈嗣的話。像他這樣優秀的男人真的會願意這輩子只守護自己一個人嗎?周珈安猶豫了。
皇甫瑾低下頭親了一下周珈安的額角說:「好了,別想那麼多了,你看都一晚上沒休息好了,趕緊地回去睡一睡。」
周珈安在皇甫瑾的懷裡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臉說:「睡不著。」
「那我陪著你睡,好不好?」
周珈安又搖了搖頭,皇甫瑾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鼻尖親昵地說:「不能這麼任性的。」
「我想樂瑤了。」周珈安從皇甫瑾的懷裡站起了身說:「我要去醫院看看她。」
皇甫瑾一把從背後抱住了周珈安,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心疼地勸了她一句:「安安,你回去睡吧,你很累了。」
周珈安用力地想要推開皇甫瑾,可是周珈安越是掙扎皇甫瑾卻越用力地抱緊。周珈安一直壓抑的情緒開始漸漸地顯露出來,她一直低著頭毫無章法地胡亂拍打著皇甫瑾的胸前哽咽地說:「你走開……你走開……放開我!我要去醫院!」
皇甫瑾一把將周珈安從地上抱了起來,因為一整天都沒有吃進東西的周珈安現在抱起來比以往更加要輕了,皇甫瑾不忍心地將她丟進床里,他先讓自己睡在床上然後抱著周珈安壓在自己的身上說:「安安,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周珈安把臉別過一邊望著窗外的月亮,皇甫瑾捆住她的雙手雙腿卻依然不敢絲毫地放鬆,他生怕她還會趁著自己不注意的時候會突然地逃掉。
「安安,你已經很累了,你必須要睡覺。」
「睡不睡覺是我自己的事。」
「我知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樂瑤發生這樣的事我知道你心裡不好過,我跟你也一樣。其實去救樂瑤的那一天我也在場,我是和趙卓雲一起去的,望著躺在地上遭受虐待的樂瑤,我也是很心痛。可是沒有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既然阻止不了就應該要想怎麼樣積極地去面對而不是無邊無盡地對自己自責。她是你的好姐妹,同樣地也是我的朋友。」
周珈安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皇甫瑾知道這件事發生以來她就一直地忍住自己的情緒,他微微地放開了捆住她的雙腿和手臂轉而輕撫著她的背脊溫柔地說:「哭吧,你想哭的話就大聲地哭出來。」
再皇甫瑾的一再突破下,周珈安多年來練就的心理防線在一瞬間坍塌了,她整個人癱軟了身體趴在皇甫瑾的身上大聲地放肆痛哭。周珈安撕心裂肺的大哭著聽得皇甫瑾的心也跟著一陣陣地抽搐,他再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僅僅地抱住了懷裡的周珈安,他的心在陪著她一起哭泣。
哭累的周珈安在皇甫瑾的身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皇甫瑾微微地起身想要把她放在床上,可是稍微地一動周珈安也跟著動,此刻的周珈安就像是失去安全感的小貓,雖然手臂被她枕得麻痹,但皇甫瑾還是依然保持著現在的樣子不動,儘量地就是不去吵醒懷裡這隻受傷卻不知道如何給自己療傷的小貓。
一直守候在樂瑤身邊的樂銘眼看她今天平靜地睡著了,自己也困得不行地蜷縮在沙發的一角合上雙眼。趙卓雲把公寓的玻璃全部都換上了防彈玻璃後便開車來到了醫院,他警惕地站在門口先留意一下裡面的動靜。很明顯地聽到了男人打呼的聲音,他才稍稍地推開門望著睡在病床上的樂瑤。
蓋著粉色的床單,有點凌亂的頭髮,嬌小的身軀和平靜熟睡的臉頰,趙卓雲的擔心也少了些。樂瑤手裡抱著的小熊維尼掉在了地上,趙卓雲往裡探進了些看見樂銘也睡著了,他偷偷地從門縫間滑進了房間裡。
彎下腰撿起了小熊維尼再次輕輕地放回樂瑤的懷裡,他細心地替她掖了掖被子。望著蜷縮得像一條毛毛蟲似的樂銘,趙卓雲也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外套替他蓋上。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自己來過,趙卓雲只是輕輕地親了一下樂瑤的額角便快速地離開了。他把車停在了江邊,坐在堤壩上望著迷人的夜景,心裡想著如果這樣美麗的夜景樂瑤也能看到的話那該有多好。
想念時趙卓雲便會從自己的褲袋裡拿出一顆荔枝味的糖放進嘴裡,順手撩出了那天在倉庫里撿到的音符項鍊,是自己以前送給樂瑤的。趙卓雲把它放在自己的面前,那一天樂瑤被侵犯的畫面依然歷歷在目,趙卓雲握緊了手裡的項鍊,心裡一直堅定地告訴自己這群壞人他一定要將他們全部都懲治於法。
睡了飽飽一覺的周珈安醒來發現自己趴在皇甫瑾的身上,她雙手撐在他的胸前想要起來時皇甫瑾也跟著醒了過來。
周珈安垂下雙眼望著一臉疲憊的皇甫瑾,這樣他怎麼可能會睡得舒服,周珈安趕緊地從他的身上滾了下來,皇甫瑾生怕她掉下床也趕緊地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臂。
有點害羞的周珈安緋紅著臉問:「你昨晚怎麼不回去睡?」
「怕你醒來了一個人害怕。」
「哭過了,我現在感覺舒服多了。」
「以前很少哭吧?」
「爸媽不在了,自己哭還不是只有自己看,給別人看的又只會徒增人家的煩惱,那還倒不如忍住不哭。」
皇甫瑾揚起嘴角笑了笑,他憐惜地摸了一下周珈安的頭說:「那以後要哭的話就找我,我不怕你煩我。」
周珈安低下頭開懷地笑了起來,皇甫瑾專注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笑臉上,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風景。
周珈安從床上起來說:「好了,我是真的要去醫院看看樂瑤了。」
「那能先給我煮碗面嗎?」
「昨晚的面是用方便麵煮的,多吃了無益,等我一下我們去外面吃粥吧。」
「好,那我回去換件衣服,你一個人在家等我過來接你,不要一個人先下樓,知道嗎?」
周珈安知道皇甫瑾的擔心是胖虎會對自己下手,畢竟皇甫瑾帶人去端了人家所有的窩。周珈安微笑地點了點頭說:「嗯,知道了。」
皇甫瑾謹慎地把周珈安送到了房門的門口,周珈安才剛推開門進去便看到了樂銘正在收拾東西,而樂瑤則坐在一旁地沙發上替芭比娃娃綁頭髮。感覺氣氛有點不妥的周珈安走到樂銘的身旁小聲地問了句:「樂銘,樂瑤的情況怎麼樣呢?醫生說可以出院了嗎?」
樂銘停下了收拾的雙手,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玩芭比娃娃的樂瑤說:「安安,我打算今天就帶樂瑤去加拿大。度假也好,養病也好,今天上午心理醫生過來看了她,說她現在的情況是創傷後的大腦啟動了應急反應,現在的她把記憶停留在了十四歲的那段時間。」
「怎麼會這樣?!」周珈安望著低聲哭泣的樂銘,她拿出了一張紙巾遞給了他接著問:「那你們是不打算回來了嗎?」
樂銘擦了一下眼淚說:「小白說加拿大那邊有一個專門負責治理這方面的教授,我這次過去是特意找他看看樂瑤的情況。」
周珈安黯然地低下頭,她低聲地說:「或許去了加拿大對樂瑤也好,最起碼不會記得這裡的事。」
突然樂瑤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她快步地走到周珈安的面前對她笑了笑然後便拉著她的手問:「安安,我生病了,你是逃課出來看我的嗎?」
周珈安一開始對於樂瑤的說話方式有點不太習慣,但想起了樂銘說的現在她的記憶是停留在是十四歲的時候,所以周珈安又開始很快地跟著她一起回到了那個年代,她和樂瑤坐在沙發上搶過了她手裡的芭比娃娃說:「這頭髮怎麼扎得那麼丑?都那麼大一個人了還在玩這娃娃……」
樂瑤傻乎乎地笑了笑說:「這不喜歡嗎?!」
接著她又從精緻的盒子裡拿出一套紅色的晚禮服放在周珈安的面前問:「你看,我昨晚新給她設計的衣服,好看嗎?將來你結婚了我也給你設計一套全世界最漂亮的婚紗,好不好?」
望著這套晚禮服周珈安才想起了其實樂瑤曾經對自己說過,她的夢想是想成為一名服裝設計師的,只是被她的哥哥和樂叔硬地要她去學什麼文學系。
「好啊,樂銘,你將來可不能再要求樂瑤讀什麼文學系了,其實她的夢想是想成為一名服裝設計師,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