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鬥爭15
2024-05-17 17:55:23
作者: 殷玖
「是啊,」齊潭說:「我就是因為不夠狠心,做事猶豫,瞻前顧後,才落得現在的下場。我捨不得我在意的人受傷,不忍心採取狠厲的手段。我總覺得,柔和一點,留點餘地,至少讓我的良心不那麼難過。但……優柔寡斷,害人害己。他多風光啊,不愛你卻霸占你,狠厲強硬的手段,也讓他獲得了所有。」
一把手特助……
別小看特助這個不起眼的名字,用不了兩年就會是滬市最高領導班子的一員。
可比他這個衛生口剛升上來的小主任,風光的多。
「別這麼說,」晏以訢說:「你是真的溫柔,會顧及他人的感受。我喜歡你這樣,你是有人性,不是優柔寡斷。」
齊潭笑了,「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可以允許你因為悲傷和心灰意冷而選擇擁抱我,但……我沒辦法給你太多回應。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談感情的事,未來我還有很多事去面對,流言蜚語、議論紛紛,等等,很多很多。我需要想的事,也有很多。同樣我也感謝你的陪伴和安慰,這正是此刻我最需要的。」
晏以訢淚如雨下,繼續將頭悶在齊潭懷裡。
這個男人啊,為什麼總是這麼溫柔。
此刻,她覺得他們像兩塊塵封已久,被世人拋棄的冰。
只能通過擁抱彼此靠近,繼而溫暖對方。
「沒關係,你還有我。」
「可你不該來東江,更不該來見我,」齊潭說:「你之前偷偷摸摸跑來幾次,我就不是很想你來。你每次都不聽勸。」
晏以訢:「我控制不住。我不能和你聯繫,他會查我手機,我想找你只能靠齊延。」
齊潭:「查你手機……可能,他心裡還是有你的。」
晏以訢瘋狂搖頭,「不,千萬不要。在他身邊,太壓抑、太窒息了。我不要他對我有感情,我對他,已經到了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步。」
齊潭拍拍她,安慰道:「我理解你,並同情你。希望你能早日脫離他的掌控。」
晏以訢:「我這次來東江……就沒打算回去。」
齊潭一驚:「你不怕他找過來?」
「我買了飛杭康的機票,打算等你好一些就走。在杭康停留一段時間,我會直接飛新加坡,」晏以訢起身,盯著齊潭,認真問:「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齊潭苦笑:「這裡還有一堆爛攤子等我收拾,家裡人也都在這邊,我不可能走。」
晏以訢點點頭,想到什麼,她問:「你還喜歡周沫嗎?」
齊潭臉色僵硬,「你怎麼知道……」
晏以訢:「齊延和我說了,在認識我之前,你和周沫有過一段感情。她現在和韓沉在一起,過的很幸福。」
齊潭苦笑道:「我知道。」
晏以訢:「你搬去段峰那兒住,也是因為她嗎?我去過她和韓沉的家,從陽台上可以看到段峰家。」
齊潭沒回答,反問道:「知道為什麼我說自己優柔寡斷嗎?」
晏以訢搖頭。
齊潭:「評職稱那天,為了幫段峰晉升,我使了陰招,把任淮波招來了。我想拿周沫開刀,引韓沉前來,致使他晉升失敗。結果……我發誓沒想要周沫的命,我只想她和任淮波在樓下吵吵架,我下去勸勸,任淮波不依不饒,最多也只是把周沫車砸了,如果到那時候我就報警,然後趁機讓周沫把韓沉叫來。」
晏以訢一點不驚訝齊潭做的這些事。
因為齊潭和韓沉都是同一種人,類似的事,韓池比齊潭還能信手拈來。
「誰知道……任淮波瘋了一樣,差點掐死周沫,要不是我下去的及時……」
後果不堪設想。
那天以後,他誠惶誠恐,整天活在自責中。
這種自責折磨的他好痛苦,逼急了,他在想,是不是那天周沫真沒了,反而還好了,是不是他不夠狠心,幹嘛要借任淮波的手去騷擾周沫,引韓沉前來,他自己去做這些不是更穩妥?故意招惹周沫,引韓沉吃醋還不簡單?
可他私心又不想做這一切。
周沫和他結束了,他沒必要故意給她增添情感上的煩惱。
同時他也知道,如果只是見面打招呼的關係,還能和周沫說上兩句話,如果他故意去招惹她,引誘她,周沫也會唯恐對他避之不及。
不知道在奢求什麼,反正他沒有那樣做。
也是因為這件事,他看到了自己的弱點——優柔寡斷。
他,不是出身政治世家,完全憑一腔熱血在政場打拼。
他,終是不如那些世家出身的人狠辣果決,也註定了他的會失敗。
在帝都,他鬥不過韓決,因為他不想晏以訢暴露。
在東江,他鬥不過韓沉,因為他不想周沫受傷害。
所有一切,都只能怪他泛濫的同情心。
顧及了別人的感受,卻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晏以訢瞭然道:「雖然你沒回答我的問題,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你和周沫,愛過,你對她動過心,是真的感情,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或許有留戀,但你更理智。同樣,你這人,表面上做『惡』事,但又被骨子裡的善良牽制。你做不到對周沫一點都不顧及,也狠不下心去做感情的騙子,這種情緒很複雜,或許有以前的情誼,也或許……是你本身就不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齊潭:「但我卻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我還是讓周沫受傷了,我還是差點害她沒命。還有你,我當初還是選擇和你交往了。」
晏以訢笑笑:「我們交往,在外人看來,確實是傷風敗俗。但感情的事,怎麼可能說得清?如果韓池肯放手,我何至於……算了,不說了。」
齊潭:「別想了,都過去了。」
晏以訢:「嗯。我就知道,來找你,肯定會得到慰藉。」
齊潭:「我不可能次次都對你這樣。只是我也需要安慰罷了。」
晏以訢:「無所謂。我只想從你這兒得到寬慰和救贖。」
齊潭:「那我應該沒辦法給你。」
晏以訢:「不,你已經給我了。只要靠近你,我就會放鬆和安心。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