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聯合7
2024-05-17 17:33:32
作者: 殷玖
「韓-重-淵,」周沫喃喃,「可以這樣叫你不?」
「隨你,相叫就叫吧。」韓沉寵溺地看她一眼。
周沫卻突然又問:「你家裡人都不這樣叫你,那我不是唯一會這樣叫你的人啦?」
「差不多。」
周沫莫名心滿意足,「以後只能我這樣叫你,不許把你的小名兒告訴別人。」
「行。」
周沫更是滿心歡喜,略有點小小的激動。
「那你其他幾個哥哥呢?都叫什麼?」周沫好奇。
「我大哥,也是我大伯的兒子,叫韓沛,字裕豐。二哥韓濟,你也聽到了,字彙彰。三哥韓池,他和我二哥是雙胞胎,字麟風。四哥韓澤字潤和。五哥韓決,是我四伯的兒子,字定策。」
「你們家還真講究。」
「瞎講究。」
「誰說瞎講究?」周沫說:「我覺著,這樣挺好的。」
韓沉微微一笑。
「你二哥和你四哥是做什麼的?」周沫問。
「我二哥是帝都政法大學的老師。」
「怪不得,看著文質彬彬的。」周沫覺著,韓濟確實溫文爾雅,「但感覺像老師,又有點不像老師。」
韓沉:「他主要搞行政,不怎麼代課。」
「原來如此,」確實和學校那些代課的老師有點不一樣,周沫又問:「你三哥呢?」
「無業游民,」韓沉說:「之前偷跑去國外玩,後來又說要自己在國外創業,估計沒搞成功,又跑回來了。」
「……」周沫冷汗,「這就是傳說中的紈絝子弟麼?」
韓沉輕笑,「差不多。」
「你五一還要陪他們嗎?」周沫問。
「哪有時間?」韓沉說:「他們來東江,有正事的有正事,躲清閒的躲清閒,不需要我陪。」
「只請他們吃頓飯就行了?」周沫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不然呢?」韓沉問。
「要是我表哥表姐從外地來,我肯定親自陪他們,帶他們在東江好好轉轉。可惜,他們就是東江本地人,我們逢年過節大概率也能見到。」
或者說,周沫基本沒有東江以外的親戚。
她父親那邊已經沒有親戚,親戚都在母親這邊。
「而且我沒有爺爺奶奶,也沒有姥姥姥爺。」周沫覺著有點可惜,「從來沒有體會過隔代親。」
韓沉有點震驚,「你也沒見過他們?」
「沒見過。我還沒出生,他們就紛紛離世了。家裡倒是有留存的他們的部分老舊黑白照片,我見過。我爸說,我的爺爺奶奶是在以前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時代,落下病根走的。我媽說,我姥姥是生我媽難產,先沒的。我姥爺以前是礦工,被拉去開礦了,一走就是好幾年,再知道他的消息時,人得了矽肺,已經走了,好像是六幾年的時候。」
「是在111礦?」
周沫愣一下:「你怎麼知道?」
韓沉:「六幾年國內大力開採的礦大概率是111號礦。那個礦盛產各種稀有金屬,尤其是造原子-彈的。那個開礦的地方一度從地圖上消失,八幾年的時候才又在地圖上恢復,現在是國內有名的旅遊勝地和牧區。」
周沫震驚:「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在我們家,歷史是必修課,我爺爺也是從以前那個年代過來的,經歷過中蘇友好到交惡。111礦是功勳礦,幫全國還了二十多億的外債。那個年代20億是什麼概念,全國人民不吃不喝都要十多年才能省出來。毫不誇張地說,那個礦,避免了讓那個年代的很多人餓死。」
周沫瞬間對韓沉側目,繼續聽他娓娓道來。
「而且航空軍工相關的稀有金屬鋰、鈷、錸、鈦,以前也大多來自那個礦,只不過現在為了做戰略儲備,不再開採,大部分從國外進口了。」
「你說起這些,如數家珍,不去學航空航天,真的太可惜了。」周沫打心底里替韓沉惋惜。
「也沒什麼,」韓沉豁然道:「都是選擇,學什麼不是學?愛崗敬業,在哪裡都能發光發熱。」
周沫忍笑,「你這話有種老幹部的語氣。」
「受我爸影響吧,」韓沉說。
周沫陡然一怔,韓沉都頭一次在她面前談及自己的父親。
她很想問,但又不敢問,只能岔開話題說:「你讓我改觀挺大的,這些年,感覺你從裡到外都變了,以前不覺得你有什麼特別,現在再看你,好像都得眺望了。」
「以前年紀太小,涉世未深,也不會和人相處。年歲增長,閱歷也會增長,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周沫點點頭。
「你這話突然讓我想到,大學有次上毛概,有同學問老師,為什麼每學期都有這種思想政治課,又無聊還耽誤我們上專業課。當時老師的回答是,因為要教給我們明辨是非的能力,」周沫回想當時,「以前我不理解這句話,總覺著老師的回答既模糊又冠冕堂皇,現在卻理解了。」
「哦?比如呢?」韓沉問。
「就拿你上熱搜的事來說,起因在我,雖然我不是最終上傳和散播謠言的人,但我依舊需要為這件事承擔責任,向你道歉。我不是主因,但我是次因,」周沫說:「一件事發展成糟糕的結果,絕對不是單一因素造成的,該負主要責任的人負主要責任,該負次要責任的人負次要責任。明辨是非的結果是,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不是因為羞恥心或者為自己開脫,完全將所有原因都推到那幾個發布謠言的人身上,繼而忽略了我個人對你造成的傷害。」
韓沉將車緩緩停在路邊,他解開安全帶,拉起周沫的手,重重的捏在手心。
「你也在成長,你的改變也讓我有很大改觀,我對你甚至有種受教和欽佩的感覺。」
周沫掩唇輕笑,「有沒有感覺到思想都開闊之後,靈魂發出的共鳴?」
韓沉很配合點頭,「有。」
周沫攤平手心,與他十指交握,「有句話說,愛一個人不僅愛他的容貌,還會愛他的思想、他的靈魂。不知道你體會到沒有,反正我是體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