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跟我試試?
2024-05-17 16:48:54
作者: 蠶兒跑跑
只有護工在照顧她,便連白渠都沒在露面。
這一隔,竟然就是一整個禮拜,期間溫語和白渠也給她打過電話,但都是匆匆幾句便掛斷。
原本吵鬧的走廊外也安靜下來,好像那一批和他有關的人都不見了。
直到蘇謹可以自由下床走動後,才在這一日抓著一個護士道,「請問下,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身體複查沒有大礙便行。」
蘇謹又問,「那和我一起進來的人怎麼樣了?」
護士搖搖頭,「一個多禮拜前就轉院了,情況太嚴重,我們看不了。」
她站在原地,只覺得心裏面的情緒酸酸澀澀的上來,又慢慢的涼下去。
忽然間,仿佛這個世界上在沒有任何值得她眷戀的東西。
又好像所有的光忽然抽離,在她做了無數心理準備之後,在真正失去的這一刻,還是痛難自製。
蘇謹不知道自己在病房裡面維持這個姿勢有多久,只覺得眼睛疼的厲害,好像有點看不清楚了,才趕緊擦了擦,卻發現面上沒有眼淚。
她爬起來,站在窗邊,看著他的頭像好久好久。
也知道溫語為何沒跟自己說起這件事。
告別來臨時,總是分外安寧尋常。
蘇謹在晚上辦了出院手續,又打了車直接往機場去。
路上的時候溫語給她打了電話,「你出院了?」
想來是醫院那邊通知了她,蘇謹便點點頭,「嗯,」沒忍住,還是問了句他的情況,「行川,醒了嗎?」
「不知道,」溫語嘆口氣,「這事鬧得太大了,陳容帶著他出國了,估計調養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蘇謹便沒在說話。
過了一會,溫語才道,「你那天說想清楚了,是指什麼?」
她笑了一下,神情落寞,「不重要了。」
溫語便又道,「其實那天的事都怪我。」於是把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最後才問她,「他說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說,是什麼事啊?」
「我也不知道。」蘇謹想著,「也不重要了。」
她把劉季的事告訴了溫語,「她還跟他保持聯繫的。」
這話說完,那邊卻沉默了很久。
卻又嘆口氣,似乎在糾結著。
過了幾分鐘才開口,「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是關於劉季的。」
蘇謹這才知道,原來劉季跟著墨行川一起走了,陳容也是清楚的。
只是她不解,「她自己要去的嗎?陳容也肯?」
「不是,」溫語說的很是艱難,「聽說是墨總醒了一下,自己要求的。」
「噢,」蘇謹笑了一下,「我到機場了,到時候再聯繫。」
這次來,她原是準備先回青州的,畢竟好聚好散,那也是她自小長大的地方。
但是現在想想劉季和他,好像還真的挺共患難的,自己反倒是顯得多餘。
於是又覺得青州也不是多好的地方。
臨時買了去A國的機票,若是可以,蘇謹打算這兩年都不回來了。
A國是個度假聖地,海島眾多,各國來客也多,正好玩的盡興。
她這次去之前,便換下了自己的手機號,也關閉了微信。
原本就習慣了孤獨的她,其實很樂於再次接受這種孤獨。
這一去,就是一個月。
蘇謹已經在這邊租了個還算舒適的小公寓,距離大海是肉眼可見的距離,站在窗邊就能眺望湛藍清波,有時候她一看就是一整日,等到餓了困了,才起來走動一下。
這一個月,幾乎都是這樣過得。
沒有人聯繫她,也沒有想過去聯繫任何人。
與世隔絕,在語言不通的地方,竟讓她覺得安寧。
從公寓樓下來,繞過幾個大彎,到長街上就可以見到繁華熱鬧的街景,這裡畢竟是景區,往來的人很多,有特色的夜店也很多。
蘇謹偶爾站在喧囂里,也會想起一點點從前。
這一日,她便想起了很遠之前,還不知道他是誰,還和姐姐在一起的時光。
想著想著,眼睛又有點酸了,她便了低頭,擦擦眼眶,在抬頭時卻忽然看見人群中,一個身影逆著光看她。
那麼熟悉,又有幾分陌生。
蘇謹的心跳立刻加速。
可再一看,卻是白渠。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不由得感慨這兄弟倆長得真是越發像,尤其那種氣質,遠遠的,一動不動的時候,總在路人間顯得特別出眾。
「巧。」白渠上前,低頭看她。
那一瞬,總是讓她想起另一個熟悉的眼神。
蘇謹搖搖頭,「是巧嗎。」
他一定是尋著她來的,不然世界如此之大,真的不會有這種巧合。
「你失聯了。」白渠沒有遮掩,笑著看她,「找的好累。」
蘇謹一開始以為真的沒人可以找到自己,自然也忘了一個人去哪裡生活都會留下許多痕跡。
她便又想,如果白渠都可以找到這裡,那有心的話,或許他也可以。
「行川好了嗎?」她問。
白渠笑了一下,「一直對著我追問另一個男人,不合適吧?」
沉默了一會。
她低著頭,「我把你當朋友的。」
白渠便沒有在說什麼,只回答,「早就醒了,還沒回國,我也不怎麼和他聯繫的。」
說著話,忽然抓起她的手,蘇謹本能的掙扎,卻被他牢牢握著,「你一個人躲到這麼遠的地方,是為了忘記他?」
她沒回答,清純閃亮的眸子瞧著他。
「跟我試試,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