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姐姐

  蘇謹面無表情的接過手機，甚至於都驚訝自己竟然沒有多心痛的感覺。

  或許想要直到答案的急迫沖淡了那些情緒。

  倒是溫語一邊給她剝橙子一邊解釋，「其實我那天過去是好突然的，他只說這和你姐姐有關，我就覺得事兒挺大，還沒來得及給你說兩句呢。」

  「嗯。」蘇謹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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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孫姐也來看過你了，還問我你是不是和男友吵架了，她猜的倒還真准。」

  蘇謹便扯了下嘴角：「發生這樣的事，他卻出差了。」她覺得這就是逃避。

  溫語卻難得替他說了一句：「陳阿姨那邊的事，白渠那邊也一起去了的。」

  「噢，」她往常或許會多問一句，但今日著實沒了耐心，「他去了哪裡出差？」

  「有些遠，C市。」溫語道。

  蘇謹便想，倒也不算太遠，雖然跨了省，但也就兩個小時的飛機便能到。

  於是多問了一句具體的地址和項目，心中倒是沒什麼打算。

  「你總不會想去找他吧？」溫語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蘇謹不語，只低頭看著那封郵件。

  ——

  C市，豪庭酒店的頂層套間內，水晶裝飾閃爍著華麗的光，踩著細高跟，身著裹身裙的女人靠在落地窗前，手端長杯，笑著看向對側軟座上的男人，「如今她都懷疑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帶我出差，不怕被捉了蛛絲馬跡去？」

  說話的女人正是劉季，如今她不必奔波與工作，倒是越發養出了一副闊太的姿態。

  修長藍紫綴花的美甲輕落在桌面，眼神里倒是閃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

  「說真的，我以前是懷疑過蘇謹與你的關係，但沒想到那個女人就會是她，」劉季有些不解，「我真萬萬沒想到，那個姚橙會是她的姐姐！」原先聽說蘇謹有個姐姐的時候，她還真的沒將這兩件事聯繫到一起。

  畢竟，「她和姚橙是親姐妹吧？為何不一樣的姓氏？」劉季猛的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前才堪堪收住了匪夷所思的驚訝表情。

  「墨，」她蹲下身，仰視著他，一副以退為進的姿態，「我如果知道蘇謹是她的妹妹，或許現在與她也成了好姐妹的。」

  墨行川聽了這話，總算是將視線挪到了她的臉上。

  眼色間看不出任何喜怒，只道：「那房子你是住不回去了，我在別的單元樓還有幾套，你挑一個先落腳。」

  劉季便只是嘆口氣，好似遺憾，「要不是王妍走得急，忘了退出我電腦上的微信帳戶，恐怕也就叫蘇謹撞見我了。」

  她這語氣，倒似乎是真的很遺憾。

  那日裡一切收拾的匆匆，劉季聽了他的話，買了機票便直接跟到了C市，如今方才安靜下來，好好捋一捋這件事。

  他合著眼睛似乎正在休息，卻未曾接下她的話。

  劉季便知道他額心又有些犯疼了，於是一面替他揉著兩側太陽穴，一面輕聲試探，「你是怎麼會認識她的呢？」

  事實上，劉季與蘇謹的姐姐姚橙倒確實熟識，兩人從小學倒初中那段，其實交情還算不錯。

  後來也曾有過一些聯繫，也因為姚橙，又認識了他。

  不過這都是之前久遠的事，如今她也懶得回想，只不明白這個蘇謹怎麼會突然成了他背後的那個女人。

  「有件事，算我欠她的。」墨行川睜開眼，抬起手指示意劉季停下手上的動作，「姚橙不在了，我也沒機會在還她，如今她妹妹很是可憐，不過是順手拉了一把。」

  他這話說的雲淡風輕，似乎沒有與蘇謹牽扯起絲毫的情感拉扯。

  劉季忍不住便想，從前他好像也是這樣，雖然什麼事情都站在了蘇謹這邊，但說到底卻更像是一種歉疚帶來的縱容，而非愛意。

  因為沒有喜怒，所以無關愛恨。

  想通這件事，劉季的心情也放鬆很多，甚至於在聯想到蘇謹，也有幾分唏噓，「她姐姐的事，確實讓人難受。」

  他站起身，與落地窗往下，視線掠過整片虛空，裹挾了這個偌大城市的所有，在轉向她的時候，仿佛君臨一般強勢，「我不希望蘇謹知道這些事。」

  劉季被他看的心中一緊，立刻低頭，「我知道。」她心裡便想，這就算是他對姚橙的報答嗎？

  什麼樣的恩情需要以身相許？

  在她看來，墨行川這樣的人很可能確實不會娶一個自己愛的人，而會將婚姻許給一場報恩，一場交易？終歸是理性的。

  那蘇謹這個人，便是可憐，在劉季眼中卻也是可恨。

  屋內的側窗開著，有風來回穿梭，攪亂他的碎發，將視野模糊，叫人無法察覺他的心情。

  劉季走上前，將窗戶關上，看著外面一片熱鬧，似乎大家都在張燈結彩喜迎新年。

  「墨總，」她收斂了情緒，「可是我搬出來的很著急，也不知道蘇謹是否相信了王妍說的那些，你要怎麼和她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