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為什麼和她有關？

  蘇謹見著她忽然安靜下來，也順著那視線看過去，四目交接的一瞬便又轉過了腦袋。

  「辛苦了。」墨行川抬腳進來，衝著溫語淡淡的關切了一句，下一秒便下了委婉的逐客令，「時候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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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語到底是有眼力見，也早覺得這事該她二人處理，便識趣道：「那我先回去了。」說著拍了拍蘇謹的手背，起身往門外去。

  她走後，墨行川才到她身旁落座，倒是沒有著急去解釋什麼，只從身後拿過一份夜宵，「餓不餓？」

  蘇謹這人身子骨向來就弱，每次吃飯也吃不下多少，但很快又會餓起來，尤其是晚上，只要不睡覺，那必然是要起來找夜宵吃的。

  他與她同居後，便硬生生的被養出一個睡醒吃東西的毛病，每一次都是為了陪她。

  這點，他是一直惦記在心上的，但蘇謹沒料到今日這樣的氣氛，他也記得帶吃的來。

  倒是沒客氣，接過包裝袋，拆開一看是一份麻辣燙。

  「辣的？」蘇謹想起夜宵吃這個，那還得是之前沒同居時，住在廬林府的時候。

  他但凡做了這些事，總能叫她輕易感動。

  吃了幾口，便被辣出了眼淚。

  「還是樓下那家的吧？」許久沒去，這味道她還是記得。

  「嗯。」墨行川眼色複雜的看她一眼，剛想要說點什麼，便見到手機屏幕亮起。

  這麼晚了，必然是要緊的事。

  蘇謹低頭吃著宵夜，視線卻跟在了他指尖的動作上。

  他並沒有迴避她，只坦然的劃開了屏幕，點入了信息框，卻是溫語發來的。

  「那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

  見了這話，蘇謹便顧不得眼下是未經允許看了他的手機，只著急問：「什麼事？」

  說完後才後知後覺的將視線收回。

  倒是他並未在意她的動作，只有些疲憊的合眼，在沙發上靠著，「你先吃，吃完了再說。」

  蘇謹原先是慢吞吞的，這會兒倒是囫圇吞棗般很快便見了碗底，還舉著它給墨行川瞧了一眼：「我吃好了。」

  瞧她邀功一般，他眼底倒是跟著浮現一絲笑意，隨後站起來又朝她伸出手，「走，去看看這是哪裡。」

  蘇謹心裏面疑問萬千，這會兒卻忽然有點犯怵，被他牽著手往前走了幾步，便停在了那間書房的外頭。

  這地方她方才來看過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這是你租下來的房子嗎？」蘇謹記得這一處不在他所有的產權內，但目前看來這屋子裝的東西少說是重要的吧？

  租賃可不是他的風格，也全然沒有必要。

  墨行川沒有解釋，只轉動把手，將門推開，內里的環境蘇謹已經見過，因此掃了一眼，只站在原地沒動。

  「你進去看看就都知道了。」他說。

  蘇謹往裡走了兩步，這回看的更為仔細，卻依舊無所收貨，便在有些失卻耐心，覺得他是故弄玄虛的時候，卻見著他在書桌後的牆面前停下。

  而後回身凝著她，「現在還有反悔的時間，你確定要看嗎？」

  她這一瞬，其實真的猶豫了。

  至少他的表情是嚴肅的，顯然這不是恐嚇，而是牆上的東西著實會叫她看了後悔。

  蘇謹忍不住想，從王妍開始，查到那個他說是欠了人情的女人，又到了這處顯然被小心掩藏存在痕跡的屋子，一切都確實欠了一個說法。

  最要緊的是，王妍堅持他與那個女人是自大學時便確認了情侶關係的，而他卻只是淡然一句話解釋過去。

  兩人之間，必然有人說謊。

  她走到這一步，不看一眼，恐怕自此都寢食難安。

  「我不反悔，」蘇謹道，「來都來了。」

  他將視線自她身上收回，伸手將牆面的大幅掛畫抬起，最後睨她一眼，便將那畫完整的取下。

  這一眼，倒著實算的上觸目驚心。

  蘇謹只覺得身體僵硬，在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大大小小的照片都拍攝的同一個場景，同一個主角。

  其實是誰都行，哪怕只是個陌生的女人，哪怕是劉季，她雖未必接受，但是可以理解。

  本來這一行追尋過來就以為他出軌的，只沒料，事情的轉折來的如此突然，蘇謹的心便像是重錘砸下，顫抖著抬起手指，指著牆面的照片，聲音低不可聞，「為什麼是她？你留著她的照片做什麼？」

  最叫她意想不到的是，「你認識我的時候，姐姐已經不在了，你又怎麼會認識她？」

  比之深夜寒意更噬人骨髓的便是身邊最為親密之人的隱瞞和欺騙。

  尤其在這樣一件事上。

  蘇謹一直覺得自己是簡單的人，心底里從沒有太多計較，除卻姐姐一道底線，萬事似乎都可商量。

  他藏著諸般秘密都可被諒解，但這次例外。

  「你說啊！你怎麼會有我姐姐的照片！你查她的車禍案做什麼？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用這個房子做這件事？」

  一口氣猛的上竄堵在了她的心口，蘇謹只覺得窒息來的突然，接著雙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直到在睜開眼，入目一片潔白，周邊有點滴的稀碎聲響，她轉頭一看，卻是溫語。

  「醒了。」溫語將她扶起，「你睡了一天了。」

  「他呢？」

  「出差了，」溫語說著將蘇謹的手機遞過去，「他說給你發了郵件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