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她的禮物

  白渠笑的燦爛：「挺重要的。」

  說完伸出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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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細微動作被墨行川不經意的一打眼捕捉到，原先掃過的視線卻忽然凝固，又挪了回來。

  白渠是個不太愛穿正裝的人，即便原先跟在他身後也是穿著休閒款的西服套裝，又何況領帶這種東西，更是從來不系。

  今日這樣的隨意場合，他穿的看似簡單，卻分明精挑細選，男人與男人間自有默契，墨行川一眼便察覺出異樣。

  他忽然想起方才蘇謹見到白渠時，轉身跟他說話的語氣，好似不是詢問白渠來的緣由，而是更像解釋。

  「我走了。」白渠將資料遞給他後，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墨行川睨了一眼他的背影，狠狠的扯了下自己的領口，只覺得心口堵著一團未知的火，煩躁莫名。

  他依稀記得蘇謹那日提回來的盒子，就是定製這條領帶的手工制坊。

  世事如此巧？

  原要拿出手機問她的，可想到蘇謹那般招人心疼的模樣，又覺的或許自己多想。

  他不忍心質問她，也嚇壞了她。

  轉身上樓時，不等出了電梯，墨行川便已經撥通了阿允的電話。

  「替我查一下她這幾日去的地方，見的人。」阿允是在暗處一直替他效力的人。

  只是原先經手更多的都是與墨氏家族有關的事，單純的公司業務並不參與。

  上一次蘇謹與他鬧了天大的誤會，一個人去了江邊，便也是阿允從手下調了人，迅速的找出了她的位置。

  「少爺，蘇小姐的事，」在他心裡墨行川永遠都是小少爺，見著他為一個女人三番五次的揪心，阿允心中便有些不忍，「您知道家裡頭不會同意的。」

  他這算是一個提醒。

  「去查！」墨行川掛斷電話，眼底染著無端躁意。

  沒有哪個男人可以允許自己的女人在背後和其他男人扯上關係，哪怕只是尋常的接觸，也是難忍，尤其是他。

  只不過，蘇謹現在卻並不清楚他的心情，反倒是覺得方才虛驚一場，倒是自己多想了。

  溫語和她在餐廳落座，等了稍一會兒，白渠便也匆匆趕到。

  三人閒聊稍許，蘇謹便問他：「墨行川在我大學時候的那些事，你都是清楚的嗎？」

  她自然期待回答，可白渠微微垂眸：「知道。」又抬眼瞧她，「周六有空嗎？」

  蘇謹怔住，本能的答：「有空。」

  「一起去一趟你學校走走？」這話才說完，溫語立刻接茬，「我也去。」

  白渠沒作聲。

  蘇謹便顯得有些為難：「周六出去我得跟他說一聲。」她心底里始終覺得自己若是和白渠單獨出去了，那不合規矩。

  「好。」白渠沒有為難她，眯起眼笑著，「周六上午十點，在你學校門口見。」

  這場局散後，溫語沒有很快離開，反倒是跟著蘇謹來了她車旁。

  好像欲言又止。

  「怎麼了？」

  「你跟墨總講開了嗎？」溫語斟酌著用詞，「若是直接問他也就不用跑這一趟了。」

  蘇謹便搖頭，也有幾分無奈：「從前我問什麼他都會告訴我，現在不一樣，便是追問多了會叫他覺得我煩。」

  說到最後一句，她心底里便有些說不出的涼。

  「最近爭執太多了，這半年不得消停，我只想踏實些。」蘇謹說完便上了車。

  半小時後到了曲棠苑，卻見著屋內大燈亮起，墨行川回來的比往日早了很多。

  她推開門，屋內一片冷清，白熾燈閃的刺眼，也靜的慌人。

  「行川，」蘇謹只覺得今日的他有些不同，只一個背影便生出無端寒意，可分明又叫她看了心疼，「吃飯了嗎？」

  寬闊肩線延展出去，卻襯的這修長的身形很是孤獨。

  他領口亂這，額前的碎發散下遮了一半的視線，「你去了哪？」

  「去合橋吃飯。」蘇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也是冰涼一片，於是轉身準備去開暖氣，卻被他一把拽住：「和誰？」

  「溫語，」她頓了一秒，「還有白渠」四個字將要脫口而吃時，忽然想到今日與他擦肩而過時，墨行川問的那句話。

  好似白渠回答今日的事是重要的，當時蘇謹沒有多想，但現在覺得若是答了，便會叫眼前的男人誤會。

  「聊點閒話。」她低頭，漫無目的的收拾起桌面的雜物。

  墨行川便沒再問，只是伸手將她攬在懷裡，摩挲著她的頭髮，低著腦袋，靜靜的瞧著她，「讀書時候追你的人多不多？」

  她忍不住笑起來，「不多，情書收過一些，但沒有像你這樣的。」

  說起這些，她便忽然的去想，若是當時姐姐還沒有出事，一切或許都不一樣。

  蘇謹的家底子不差，自己條件也可，和姐姐一起的話即便找不到什麼世家豪門，尋常的小康中產總沒有問題。

  她會簡單平靜的結婚生子，而這本身就是她追求的東西。

  說到底，無論在怎樣的狀況下，蘇謹便覺得自己會被他喜歡都算是天上掉來的幸福。

  所以也不理解墨行川偶爾的不安全感從何而來：「行川，我也並不是很喜歡在人前工作的，事業不是我的追求。」

  他挑眉：「嗯？所以？」

  倒是有些期待的。

  蘇謹便抱著他：「我想有個自己的小家。」

  言下之意，便是一個孩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