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包括了她

  上一次在廬林府，蘇謹見到王妍提的那些東西，心底里便猛地生出了些羨慕來。

  「我會叫家裡面知道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他的語氣便淡了下來。

  蘇謹心頭一窒，好似聽不得他這樣的敷衍，日日都是「需要一點時間」，可這分明是不能達成的事！

  她早就失去耐心了。

  「一定要家裡人知道嗎？」問出這句話，蘇謹自己也愣住了。

  很快便又後悔。

  

  墨行川的眼色便暗了下去：「你是想未婚生子？還是想瞞著家裡人打證？」

  那樣說起來都是無名無分不被認可的，法律上的承認與蘇謹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她需要的不是他的資產，而是那份尊重和肯定！

  做一個偷偷摸摸給他生孩子的女人，和情婦有什麼區別？

  她的眼眶便瞬間紅了，好似受了極大的委屈，若非是事情將她逼到了谷底，又怎會叫她生出這種想法。

  墨行川自然了解，便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是我的錯，我會盡力的，我保證，好不好？」

  「你不會！」她哭得著實難受，分明想咬著牙壓著情緒，可眼淚止不住的流，「你會騙我！」

  他不在說話，只是伸手抱緊了她，垂著眼角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很久，他到底還是哄好了她。

  蘇謹是個極容易滿足的人，稍許溫存加甜言，她便又慢慢的定了心神，哭得累了，又睡著了。

  彼此心底里壓的事情，卻仍舊是互不知曉。

  這一日後，雙方倒是心照不宣的都假裝無事發生，蘇謹的眼裡卻又少了一分光彩。

  問不出結果的事，她除了等，也別無他法。

  只原先還在猶豫周六要不要赴約，現在卻篤定了。

  上午十點，她準時到了大學校門口，給溫語電話詢問她位置的時候，對方不出所料的有事沒來。

  蘇謹心裡忐忑了一下，又很快被前頭的人影挪去注意力。

  今日天氣尚好，白渠在門前的廣場上站著，吸引了一批女孩的側目。

  蘇謹越看，倒是越覺得他很像墨行川，有時候一個側顏，一個動作，遠遠看去都像極了他。

  且都是豪門出來的公子哥，站在人群間，確實拔尖惹眼。

  「來了。」他接了蘇謹，動作倒也很紳士，與她保持一步距離，「先逛逛？」

  蘇謹不知道他是怎麼打算的，只能聽了安排。

  很久沒回學校，這次來倒也叫蘇謹難得的念舊了一次，走過昔日的宿舍樓，自習樓，在往操場邊上去，這會兒還能看到在外側的台階上看書聊天的同學們。

  「想不到我們是校友，卻一點交集都沒有過。」她現在倒是覺得稀奇，照白渠這長相應該是到了哪裡都能引起小波瀾的，可她確實未曾聽聞。

  所見，蘇謹才明白自己有多封閉。

  「有過，」白渠呢喃了兩個字，又笑起來，「你在這裡逛了許久，是不是什麼都沒記起來？」

  蘇謹便看著他，滿臉不解，他便知道，她這不是不記得，而是分明一點都不曾注意到過。

  「以前就沒覺得自己身邊發生了什麼事，後來想想挺怪的？」白渠再次提醒。

  不出所料，她果斷搖頭：「沒有。」

  蘇謹如今回憶起來，往昔也是風平浪靜的，至少不會有什麼和墨行川相關的事。

  而今天來，不也就是為了了解他和這所學校的過去嗎？

  她不懂白渠為什麼要賣了關子：「你想說什麼？」

  「那封情書，」白渠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思德大樓，也是往常他們上大課的地方，「大三的課業較少，是我托人將東西給你的。」

  「墨行川早就知道你的。」

  這句話卻並未叫她有多意外，原先溫語已經透了口風過來，所以今日聽後，蘇謹只是敷衍的點點頭。

  卻反問白渠：「所以他早先時候就來過這所學校，也同我們有些接觸的，是嗎？」

  這個「我們」，自然包括了王妍。

  「是。」

  ——

  兩人在校園裡漫步了很久，這裡里外外閒人許多，兩人外形又著實出眾，便是被陌生人多看了幾眼也不曾介意。

  所以這從大門口一直跟到了操場邊的阿允也沒被發現。

  一大早的時候便有人告訴了他，蘇謹與白渠約在校門口見面的事。

  原先阿允只叫旁人去盯，可轉念一想，卻還是自己來了。

  如今跟了一路，心裏面想起之前陳容在家裡的幾句抱怨，便認定這蘇謹是不簡單的人。

  只可惜自家少爺單純，始終被蒙在鼓裡。

  「少爺，」阿允拿出手機將方才的幾張照片發給了墨行川，隨即附文，「還有一件事也查出來了。」

  「校友會的發起人是白渠，那日蘇小姐所贈禮物便是他今日所佩領帶。」

  墨行川等這條信息已經很久。

  周六大早他將事情忙完回來，卻發現蘇謹沒跟自己打聲招呼便出去了。

  這一整日他推了所有的事，只是安靜的坐在客廳里等。

  窗戶大開著，寒氣從他赤著在外的每個毛孔鑽進來，浸入五臟六腑。

  「阿允，去白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