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我都聽你的
2024-05-17 16:36:12
作者: 小橙寶
最後一張底牌被揭露的那一刻,王達益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姑姑今日前來,就是想要同我說這些嗎?」
「老身只是想要最後一次勸你。」魏太妃語重心長的說道,「若你現在主動認罪,至少還能保留魏家最後一絲血脈。」
王達益緊緊地抿著唇畔,一言不發。
片刻的沉默後,魏太妃見他依舊不為所動,深深地嘆了口氣。
「罷了,明日一早,我便啟程回都城。」
既然是魏氏子孫犯下了罪孽,那她便要擔上這份責任。
「姑姑,」正當魏太妃準備轉身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這些年,你可曾後悔過?」
放棄錦衣玉食的富貴生活,在青州偏安一隅。
王達益不相信,她的內心毫無波瀾。
「從未。」魏太妃笑意盈盈的說道,「也許你心裡並不相信,可是禹兒,比起金銀財帛權勢地位,自由才是無價之寶。」
說完這番話之後,魏太妃便離開了。
「自由?無價之寶?」
這種說辭,落在王達益的耳畔,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令人趨之若鶩的永遠都是潑天的富貴,滔天的權勢。
他默默地閉上了眼睛,不再繼續思索那番話的意義。
他,亦不後悔。
六月底七月初,青州的氣候越發的沉悶了。
午後的蟬鳴,夜裡的蛙叫聲,皆令人不勝其煩。
悅來客棧。
蘇蔓帶著沈照去了一趟柴房,再次打開了藏在柴房裡的那一筆財富。
「我仔細的看了看,那層金子下面似乎還有一條通道。」蘇蔓輕聲說道,「就是不知道通道的盡頭是什麼地方。」
「一查便知。」
沈照低頭看著地面上的那些金子,若有所思道。
蘇蔓也有此意。
「聽聞魏太妃打算隨魯王一同前往都城向陛下祝壽?」蘇蔓好奇的問道,「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了?」
「嗯。」
沈照應了一聲,「等找到宇文玥之後,我打算護送她回都城。」
「這樣也好。」
蘇蔓微笑頷首。
「蔓蔓,」
「嗯?」
「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去都城?」沈照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極其溫柔,「原想帶著你和孩子們一同前往江南,卻在青州耽擱了這麼長時間……」
「沈照,我打算繼續前往江南。」
蘇蔓握住了他的手,溫柔的解釋道,「我不想讓二丫錯過學習的機會。」
「另外魏太妃回都城勢必會掀起一陣風浪,若我也隨著你一起回去了,那大寶他們幾個是不是會陷入險境?」蘇蔓望著他,認真的說道,「我明白你的心意,所以你也不必覺得愧對於我。」
作為璃王,沈照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蘇蔓,都能理解。
「依我看來,不如明日一早,我們便分開前往各自的目的地吧。」
「蔓蔓……」沈照急躁的攥緊了她的手,攬住了她的腰!
「你先別急,我並不是想要離你而去。」蘇蔓索性貼近了他,吻了吻他的臉頰。
「沈照,你也清楚我心裡是有你的。」
蘇蔓放軟了聲音,柔聲說道,「所以你先別急,聽我將話說完可好?」
「……嗯。」
她的吻,瞬間撫平了他心頭的那股焦躁。
「等你將都城那邊的事情都打點妥當了,便啟程來蘇州找我和孩子們。」蘇蔓摩挲著他的耳垂,語氣越發的輕柔了,「當然如果我們得了空,我就帶著孩子們去都城找你。」
「你說過,大寶他們幾個一旦被人發現就會很危險。在我帶著孩子們去找你之前,你先儘量剷除那些未知的潛在的危險,你覺得可好?」
不得不承認,蘇蔓的提議讓沈照很心動。
一開始他想要留在他們的身邊保護他們,可後來沈照才意識到自己留下,只會給他們帶來更多的危險。
「好,」沈照悶悶的應了一聲,又趴在了她的頸窩之中,深吸了一口氣,「蔓蔓,我都聽你的。」
「乖。」
蘇蔓抬手揉了揉他鬆軟的發梢,溫柔的翹起了唇畔。
「不過在我們離開之前,我想去見一個人。」
「王達益?」
「嗯。」蘇蔓輕輕點頭。
除了蘇蔓之外,沈照也想要見一見王達益。
驚才絕艷的郎君,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權勢,竟然蟄伏了這麼多年。
單是這份隱忍的魄力,便讓人肅然起敬。
「若非魯王叔來了青州,我恐怕真的會成為他手裡的一把刀。」
沈照坦率的承認道,「我對杜翊,始終存著三分忌憚。而王達益卻悄然無息的放大了這份忌憚。」
杜太師在朝中掌管很多的文臣;而沈照的手上卻有著兵權。
一旦這二人發生了爭執,那麼朝堂上的局勢勢必會大亂。
到了那個時候,王達益再以魏氏後輩的名義出戰。
勢必會造成朝政動盪不安。
「他的謀算,很厲害。」沈照輕聲感慨道,「若是魏太妃願意支持他,他未必不能成事。」
「魏太妃很通透,她很清楚真正值得要的是什麼。」
財富、權勢、在她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俗物。
她想要的是自由。
自由二字,說來簡單,可想要得到,卻難於登天。
杜府。
聽聞杜冰的病再次惡化了,魏太妃登門了。
「師兄,」看著鬢間已經生出了華發的杜太師,魏太妃不忍的喚了一聲。
「初凝,你怎麼來了?」
杜太師先是一喜,而後緊張的迎上前來,目光焦急的問道,「你怎麼就這樣出門了?不怕被人認出來?」
「不礙事的。」魏太妃淺淺一笑道,「我是特意來見你的。」
話音落下,她又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玄黑葫蘆小玉瓶,遞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
「生息丸,你讓杜冰吃一顆吧。」
生息丸乃大魏的宮廷秘藥,可以起死回生。
「這?使不得!」
杜太師連忙擺手拒絕。
「師兄,你就別與我推辭了。」魏太妃淺淺一笑,輕聲說道,「這些年,杜冰也幫了我很多。」
「這生息丸,就當是我的謝禮吧。」
杜太師緊蹙眉頭,看向她的眼神越發的幽深晦暗了,「初凝,你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