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洶湧的狐臭味
2024-05-17 16:32:10
作者: 小橙寶
紅杏捂著自己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丫鬟。
「你敢打我?」
「紅杏姐姐,我這一巴掌是替大夫人打的,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誰了?」
被稱作蘭草的丫鬟漫不經心的摩挲著自己紅腫的掌心,眸光微沉。
「你和我都只是大夫人膝下的一條狗罷了,可你這條狗不夠忠心,實在是該打。」
噗嗤——
蘇蔓實在是沒繃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蘭草眯起了眼睛,怒氣沖沖的呵斥道。
「沒什麼,」蘇蔓連連擺手,微笑解釋道,「我只是沒想到會有人不想當人,而是心甘情願的去當狗,這實在是……實在是可笑!」
「畢竟狗最喜歡吃的就是那些阿堵物啊,不知道這位姑娘您一日三餐可能填飽肚子啊?」
「你……」
蘭草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大夫,嘴巴竟然如此毒辣! 氣不打一處來的她正想要動手的時候,卻被紅杏用力的甩了一耳光。
「在我眼裡,你連狗都不如,呸!」
紅杏三下五除二就將那猖狂得意的小丫頭綁了起來。
「沈大夫,勞煩您還得回去一趟了。」
「無妨。」
未曾弄清楚這群馬匪的底細,蘇蔓倒也不急著離開。
不過她倒是很好奇,陳妙妙這個女人為什麼會來到司空山。
「紅杏丫頭,你們這位大夫人是什麼人?」
「三個月前,她無意中救了我們大堂主,後來她就成了大夫人。」紅杏言簡意賅的說道。
「沈大夫,您面對這位大夫人的時候要謹慎一些。」
紅杏斟酌了一番,壓低了聲音在蘇蔓的耳畔說道,「這位大夫人,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和善。
總之您一定要小心一些。」
「多謝。」
蘇蔓感激的笑了笑。
當這位古怪的沈大夫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陳妙妙心底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了。
「近日總是覺得頭暈目眩,不知道沈大夫能夠幫我瞧一瞧?」
身披橘紅色輕紗的陳妙妙故意扭動著纖細的腰肢,一舉一動皆是風情萬種。
眼見她快要貼過來的時候,蘇蔓忽然側身,扶腰狂吐。
「你別過來!你身上的狐臭味實在是太洶湧了!」
「狐臭?」
陳妙妙的臉都綠了,咬牙切齒的瞪著這位不識抬舉的大夫。
「狐臭的人一般都聞不過自己身上的臭味……」
蘇蔓故意捏著鼻子說道,「這位夫人,你能不能離我再遠一點?」
「沈大夫真會說笑!」陳妙妙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語氣越發的凌厲了,「之所以將沈大夫您請回來,就是想要讓您替我診脈瞧一瞧。」
「抱歉了,沈某一般不替有狐臭的人治病。」
「你!」
陳妙妙氣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沈大夫,我看您是老糊塗了吧?」陳妙妙攥緊了拳頭,目光凌冽無比,「我沒有狐臭!」
蘇蔓故作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罷了,你說沒有那就沒有吧……」
說這話的時候,蘇蔓還不忘後退了兩步。
被氣的火冒三丈的陳妙妙越發的惱火了。
「沈大夫姓沈?」
「大夫人很喜歡說廢話?」
「你……」
陳妙妙沒想到這位沈大夫竟然是個刺頭!
「不知道沈大夫是哪裡人?」
「大夫人不僅很喜歡說廢話,還很喜歡窺探旁人的隱私?」
蘇蔓毫不掩飾眼底的不悅,語氣也冷冽了兩分。
「看來沈大夫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陳妙妙也懶得與她虛與委蛇了,面無表情的嘲諷道,「沈大夫聽說過一位叫做蘇蔓的毒婦麼?」
蘇蔓毫不在意的看著她的眼睛,笑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蘇蔓漫不經心的聳了聳肩,「沒想到大夫人你有狐臭便罷了,你竟然還有口臭的毛病!」
「放肆!」
陳妙妙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氣,即將動手的時候,卻被人拽住了胳膊。
蕭勁松攥緊了她的手腕,用力的甩開——
被摔倒在地的陳妙妙看起來格外狼狽。
「二堂主……」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折辱我的客人?」
蕭勁松一腳踹中了陳妙妙的心窩,怒目圓瞪,凶神惡煞。
「是這位沈大夫先出言不遜的!」
陳妙妙委屈的叫囂道,「二堂主,這位沈大夫根本就是有古怪,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
「念在你救過大哥的份上,這次我便饒了你。」
蕭勁松冷聲呵斥了一句,便放過了她。
「沈大夫,實在是抱歉。」
看著滿臉歉意的蕭勁松,蘇蔓緊繃著下頜,一聲不吭。
自知理虧的蕭勁松將人帶到了自己的書房。
這一次蘇蔓的臉上未曾佩戴紗巾,所以她也看清了四周的布局。
她沒料到的是,這裡竟然是一座古寨。
而她所出的院子,是一間高腳竹樓。
「沈大夫,蕭某向您賠罪。」
半個時辰後,蕭勁松讓人擺了一桌子的美酒佳肴。
他端起了一大碗酒,面朝蘇蔓,誠懇道歉。
「我沒事。」蘇蔓垂眸端起了面前的那碗酒,遮面飲下的同時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解酒丸。
「想不到沈大夫竟是海量?」
一番推杯換盞後,桌子上的七八個酒罈子早已東倒西歪。
眼角眉梢都染上了醉意的蕭勁松沒忍住打了個飽嗝兒,抬手拍了拍蘇蔓的肩膀,爽朗大笑。
「年輕的時候,我也是好酒之人。」
蘇蔓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緒,語氣淡淡,「戒酒多年,倒是未想過會在蕭堂主這裡嘗到如此美味佳釀。」
「如此說來,今日蕭某是讓沈大夫破了酒戒?」
「嗯。」
蕭勁松笑的更大聲了,「這就是緣分啊!緣分!」
「緣分麼?」蘇蔓倒是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她抬頭看向蕭勁松,無聲的揚起了眉梢。
「既然蕭堂主不是真心的想要讓沈某離開,又何苦演這樣的一齣戲呢?」
蘇蔓悵然的嘆了口氣,「蕭堂主一石二鳥之計,實在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沈大夫此言何意?蕭某實在是聽不明白。」
「蕭堂主是聰明人,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蘇蔓再次端起了面前的大碗酒,一飲而盡。
「利用大夫人將我留在貴府,又利用沈某狠狠地教訓那位氣焰囂張的大夫人。蕭堂主如此心計,怎叫人不嘆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