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不由自主

  周長嶧看著唐楉，很是心酸，便是如此，唐楉也……

  

  「為何不可？你心中有我，所以每每因我而心緒起伏不是嗎？唐楉，你莫要再自欺欺人！」周長嶧看著躲避自己的唐楉，再也忍不住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來。

  唐楉看著周長嶧，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何況，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你是要讓旁人說那等的閒言碎語？是你不受我這個夫君的疼愛，還是我堂堂一國首輔，連洞房花燭都不懂？」周長嶧看著唐楉，咄咄逼人間，更是循循善誘。

  周長嶧見唐楉沒有方才那般的激動了，便耐著性子去哄唐楉，大抵周長嶧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唐楉的身上吧？

  周長嶧輕輕地在唐楉的耳邊說道。「楉兒，今夜姑且忘了曾經的預定可好？」說罷，周長嶧一把含住了唐楉的耳垂……

  唐楉只覺得自己渾身軟綿綿的，仿若海中的一葉扁舟，由不得自己做主。

  海浪撲騰撲騰，她偶然間掌握了勢頭，想要自己掌控好方向，可總是被下一個風浪翻騰的暈頭轉向，最後……便生生地隨波逐流了。

  若是此時往那被紅帳掩住的床榻，定然可以看見在紅燭的映照下，兩人抵死糾纏的剪影。

  柳心葉心何曾見過這樣的陣仗？在外頭聽得那叫一個面紅耳赤。平日裡頭不知道見過多少次，現下卻覺得對視一眼都艱難。

  良久後……

  「快去準備熱水。」周長嶧聲音尤為沙啞，只見他用手輕輕地替唐楉將垂散額間的青絲盡數地撥弄開來。

  唐楉此時臉上紅潮，汗水淋漓，周長嶧亦是如此。可周長嶧卻覺得尤為滿足。

  唐楉便是再怎麼嘴硬，也還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上一次更多的只是為了救唐楉的性命，不是沒有情動。只是此番，他與唐楉，倒更是有契合之感。

  周長嶧低頭一笑，吻住了唐楉紅艷地令人垂涎欲滴的雙唇，極是溫柔。

  周長嶧親自替唐楉清洗後，心滿意足地將唐楉攬在了懷中。

  若是這般的日子，能夠日日才好。

  顧沁瀾的院子中，只見顧沁瀾面目猙獰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哭哭鬧鬧地說著。「賤人！賤人，這般發浪！」

  想到自己方才在喜房外的圍牆徘徊，聽到的便是周長嶧與唐楉二人行周公禮的叫喚之聲。

  「小姐，您快些開門呀！」顧沁瀾的婢女被顧沁瀾關在可外頭，見顧沁瀾如此，自是擔憂。

  「你不必理會我！」顧沁瀾雙眸中，儘是可怕的恨意。

  她不容許有人與她爭奪她所愛的人。就算如今，她已經不要那份愛了。

  唐楉，既然你非要與我作對。你以為，避開了紅花麝香，一個糕點，便算了麼？你只要在這周府一日，便總有你想不到，數不盡的陰謀詭計等著你！

  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安好！周長嶧，他日我為人上人，你可莫要後悔如今你的拋卻！

  顧沁瀾怕是早已經扭曲了，只將一切的錯處歸咎於旁人。

  清暉院內，寒梅依舊傲雪綻放，內室卻是溫暖舒適。

  唐楉是被葉心給叫醒的，正想要賴床片刻，迷糊間想起今日可是她這個新嫁娘見公婆的日子。不論如何，這該有的禮數可不能費了去，不可叫人拿捏把柄！

  唐楉正欲起身，渾身的不適與酸痛……昨夜種種讓人臉紅心跳，一一浮現腦海。

  周長嶧這個三寸不爛之舌，當真不是白給的。她怎麼就答應了呢？

  罷了，待會怕還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小姐，不，夫人，您真好看。比屋外那些紅梅還好看。」柳心看著唐楉緋紅的臉，眉眼間的春色，在這冬末冷冽之際，叫人歡喜的很。

  「娘子醒了？」這時，周長嶧去外頭習武也回來了。怕凍著唐楉，便站在帘子外頭先去了寒氣。

  唐楉坐在妝檯前，轉身看了眼帘子後拿著湯婆子熱手的周長嶧，即便是極力地隱忍笑意，可那上揚的眉梢，終是泄露了心思。

  「我替娘子畫眉。」葉心正欲為唐楉畫眉，周長嶧卻是掀開帘子進來，從葉心手中接過眉黛。

  「你會畫眉？還是讓葉心來吧？」唐楉想到昨夜周長嶧說要替自己摘了花冠，可是沒把她的頭髮給扯了。

  「娘子放心，舉案齊眉心中所思，為夫早已經練習多時。」周長嶧胸有成竹說道。

  唐楉睨了唐楉一眼，左右還有些時辰，她倒是想看看這練習多時，有什麼效果。

  可看著周長嶧嫻熟的手法，唐楉心中卻是有些泛酸了。

  也不知道是與何人學來的……這麼一想，唐楉便不由蹙眉。

  不曾想，周長嶧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唐楉的眉間，柔聲細語。

  「美人蹙眉，自是最美。可我卻喜看你笑意盈盈，心中無憂。」

  唐楉抬眸看著周長嶧這般認真的模樣，心中似有輕羽拂動一般，輕飄飄的。

  「昨日夜裡的事情，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你放心，在這周府，不論是誰，都不能夠叫你受了委屈。」

  唐楉看著銅鏡中，周長嶧畫的極好的遠山黛，還有身後周長嶧修長挺拔的身姿。

  以及前世不曾有過的一番話，但願今生今世，與前世不同。

  唐楉抹了胭脂後，披上大紅暗紋斗篷後，便隨著周長嶧去前廳了。

  一切，都還是前世熟悉的模樣，只是，她變了。

  「可會冷？」周長嶧知道自己昨日有多折騰，唐楉身子骨弱，周長嶧一路都虛扶著唐楉。

  唐楉搖了搖頭，冷倒無礙，就是雙腿發軟……想到這兒，唐楉忍不住瞪了周長嶧一眼。

  「見過大公子和大少夫人。」下人們見周長嶧與唐楉走過來，自然都是恭敬退在一旁。

  「想不到，這大公子竟是這般會疼人的！我瞧得真真的，那大公子可是一路都扶這大少夫人呢！」

  「那大少夫人可是大公子盼了不知多久的，自然稀罕！」

  「你們若是太得空，自可去官家那兒領了旁的活計，沒得一大早便在這兒嚼舌根。」顧沁瀾黑著臉教訓起了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