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醜女配傻王

  京城一連下了三天的雨，房檐上流下來的雨水在街道上匯集成一條條小溪.柳雲裳住的是相府最偏遠的院子，房屋破敗，外面是大雨滂沱裡面是小雨淅瀝，柳雲裳拿了所有能用的鍋碗瓢盆在地上，柜上，桌上擺著接著外面的雨水。

  「二小姐這屋子怕是不能住了」玉梅打著雨傘從外面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是啊這水簾洞怎麼住啊」柳雲裳蹲在門口嘆了一口氣道。

  「倒不是這個原因，我出去看了一眼後牆的土坯有一塊塌了」

  「……」

  「怕就怕再下雨這房就得塌了」玉梅嘆了一口氣道。

  「那怎麼辦呀」柳雲裳看著外面的大雨傾盆惆悵的說道。

  「……」玉梅無奈的搖了搖頭。

  柳雲裳打量著這個破敗的老房子心裡不禁難過，這具身體先前的主人也太可憐了，堂堂相府嫡女，外公是揚州赫赫有名的大富商，自己卻被親爹後母虐待成這個樣子。

  「哎呦，玉梅快拉我一把」柳雲裳想要站起來，可是身子沉重蹲的腳也麻了，結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吃痛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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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梅趕忙過來使勁把柳雲裳從地上攙扶了起來，柳雲裳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漬，叫苦道「這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要不然咋們還是找找相爺吧」玉梅道。

  「找他？他才不會管我們呢」柳雲裳話還沒說完，外面跑過來幾個僕人他們穿著蓑衣畢恭畢敬的說道「小的是奉相爺之命來接二小姐去豐和院居住」

  「……」

  「……」

  柳雲裳和玉梅面面相窺，這是唱的那出戲呀？

  「這連日的大雨邊角的偏房已經不能住了，怕是要塌了」僕人道。

  柳雲裳看了一眼這個水簾洞似的房子心想，管他有什麼陰謀詭計的，現在得顧命呀，不能被房子砸死吧。

  「行，我們收拾收拾東西就過去」柳雲裳道。

  玉梅笑臉盈盈「看來相爺心中還是有咋們的」

  柳雲裳心裡明白，柳秦心裡要是有這個女兒就不會把她打發到這個地方，接她們走不過是怕裴少傑上門要人的時候不好交代。

  跟著僕人們彎彎曲曲的繞了很久來到一處院落，牆外綠柳周垂，進了圓形拱門，院子裡面花園錦簇，前邊是三兩間灰青色的大瓦房，左右兩邊還有幾間下人們住的廂房，整個院落富麗堂皇，氣派的很。

  「這真是給我們住的地方」玉梅喜極而泣。

  「……」柳雲裳看著這個氣派輝煌的院子，心裡不由的直打鼓。

  她現在還琢磨不透柳秦在想什麼，以前的柳雲裳唯唯諾諾一直對他唯命是從，他都不待見她把他打發到最偏遠的院子裡，可想而知他對這個女兒有多麼的厭惡，現在她差不多已經和他撕破臉來了，他倒是反而表現的這麼殷勤。

  柳雲裳的腦子裡浮現出四個字來「大事不妙」

  現在還搞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柳雲裳問著面前的僕人道「相爺還說什麼了嗎」

  「沒有了，就是吩咐小的們把二小姐接到這兒來」一個僕人道。

  「那多謝了」柳雲裳道。

  「不敢，不敢」僕人連忙擺手出了院子。

  柳雲裳和玉梅提著行李推門而入，房間裡面更是奢華跟她們以前住的屋子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以前她們那破牆爛瓦的房子裡就一個破舊斑駁的木桌還有幾個斷了腿的木凳，現在這間房子裡入目的即是一套棕色的檀木桌椅擺在正前方，上面擺著精緻的的茶具，旁邊的雕花木窗照進點點細潤斑駁的陽光，那邊的書桌上擺著一個白色素淨的花瓶，裡面插了幾朵嬌艷欲滴的牡丹，桌上放著些筆墨紙硯。

  再往裡頭走一個精美的雕花木床，兩側是攏起的粉色的紗幔，床上是擺著一雙繡著鴛鴦的錦被。

  柳雲裳伸手摸了摸床上柔軟的被子，門外響起了極輕的腳步聲，幾個長相清秀的丫鬟拿著精美華服走了進來「見過二小姐，奴婢幾人是相爺派來伺候二小姐的」領頭的一個丫鬟首先說道。

  看著幾人柳雲裳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月嬋」為首的丫鬟頷首道。

  「我問你這幾日相爺都幹什麼去了？」

  「相爺今日帶著大小姐剛從宮裡回來」月嬋道。

  「有說什麼嗎？」

  「沒有說什麼只是囑咐奴婢好生伺候二小姐」

  好生伺候！

  柳雲裳還是摸不清頭腦，這柳秦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丫鬟們為柳雲裳沐浴更衣梳妝打扮後，柳雲裳看著鏡子的那人，雖然身上穿著輕紗羅裙，頭上帶著金銀珠釵，但依舊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丑」。

  肥碩的臉龐，雙層的下巴，水桶般的肥腰，臉上塗著厚厚的一層粉和脖子的膚色涇渭分明。

  柳雲裳狠狠的嘆了一口氣，「把我臉上的粉都擦掉」

  在現代身為巨星的化妝師兼健康管理師，柳雲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臉上塗了這麼厚的一層粉顯的脖子更黑，著實是太難看了。

  柳雲裳洗了把臉親自操刀，她用散粉輕輕的拍打在臉頰和脖頸處，然後花了兩條細長的眉毛，「給我拿把剪刀」。

  柳雲裳做了幾年的化妝師她知道修飾臉頰最好的方法就是髮型，她拿著剪刀乾淨利落的為自己剪下幾縷碎發遮擋住圓潤的臉頰，然後又挑了一對細長的珍珠耳飾修飾臉頰。

  雖然現在的她離傾國傾城出水芙蓉的美女差了十萬八千里，但是現在起碼還能看的過眼。

  「月嬋我問你大小姐這幾日怎麼樣了」柳雲裳坐在梳妝鏡前一邊鼓搗著古代的化妝工具一邊有意無意的問著。

  「大小姐這幾日好像很虛弱，天天在房間裡躺著」

  「……」柳雲裳心裡暗想，難不成她真是傷的這麼重嗎？

  不應該呀？

  她若真的傷的這麼重，柳秦和王氏怎麼能坐的住呢，不應該早就來找我算帳嗎？

  怎麼可能又讓我住大房子還派幾個丫鬟來伺候的。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由。

  正在柳雲裳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來人正是柳雲煙，她帶著一眾丫鬟僕婦前來，只見她臉上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只是比以前更清瘦了一些，她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

  「醜女配傻王真是天作之合」柳雲煙看著眼前穿著粉色羅裙的柳雲裳大笑道。

  「……」

  「我今個剛得了消息就立馬來告訴妹妹了」

  「……」

  「姐姐在這兒恭喜妹妹得了一樁好姻緣」柳雲煙笑的花枝亂顫。

  「……」柳雲裳這下總算明白這柳秦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了，原是讓她替嫁，所以這一切只不過是給皇上看的障眼法而已。

  「爹爹已經向皇上稟告過了，我自幼多病現在更是得了重病無福嫁與三皇子」柳雲煙燦然笑道「還得感謝你呢，若不是那日遭你一頓的毒打，養了些時日的病皇上還未必信呢」

  「……」

  「不過皇上知道我們相府有個聰明伶俐的二小姐所以呀把你許配給了當朝三皇子，就是那日你見過的傻子王爺」柳雲煙幸災樂禍的笑道。

  聽了柳雲煙的話柳雲裳始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她對自己的相貌也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皇上怎麼能把她這樣醜陋的女人許配給他的兒子呢？不是有辱皇家顏面嗎？

  「我不相信你有什麼憑證」柳雲裳問道。

  「皇上已經讓禮部擬了摺子，你且等著，不出今日就有宮裡的人來宣讀聖旨」

  看著柳雲煙幸災樂禍的模樣，柳雲裳相信這事應該錯不了，但是她還是不清楚柳秦使了什麼陰謀詭計能讓太后改了懿旨還能讓皇上下了聖旨。

  「妹妹你可要好好準備準備再過些時日就要出嫁了」柳雲煙用帕子捂著嘴笑著，然後又笑臉盈盈的出了房門。

  「二小姐不是她——要嫁給那個傻子王爺嗎？怎麼成了你了呢」玉梅焦急的說道。

  看著柳雲煙離去的身影，柳雲裳也十分不解其中的原由。

  永壽宮。

  太后坐在軟塌上聽著王太醫的描述後不由的笑道「柳家的那個二丫頭真的這麼厲害」

  「千真萬確」王太醫在一旁畢恭畢敬的說道「哪是柳丞相說的得了重病，是被他二丫頭給打的，我那日去給柳大小姐瞧病看見柳大小姐被打的鼻青臉腫那叫一個慘」

  「這二丫頭倒是潑辣」太后笑道。

  「是啊，打了人她還找柳丞相要說法討她娘的嫁妝呢」王太醫道。

  「這又是怎麼回事啊？」太后追問道。

  「我也是聽的小道消息不知真假不敢說給太后聽」王太醫猶豫道。

  「管他真與假說來聽聽」太后來了興致催促道。

  「外面的百姓傳言，柳丞相以前是個倒插門的女婿，後來他進京趕考中了狀元，便不要遠在揚州的娘子了」

  「還有這事呢？」

  「後來裴家女兒拿了裴家三分之一的財產做嫁妝來京城尋夫，柳丞相這才又接納了自己的娘子」

  「這柳秦也太不是個人了」太后怒罵道。

  「這是坊間百姓傳的微臣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