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草原四

  連方元國術不壞外加無暇體小成加持的身體素質。都不敢經常這樣爆發。畢玄這一下灌注所有精氣神的爆發，直接掏空了身體所有潛力。以他的修為，應該還有最少幾十年壽命，結果一下就消耗完了。本來也不當立刻就死去，起碼還可以虛弱的活幾天。但對他這樣的人，武功全失，苟延殘喘有何意義。還不如一了百了，在踩馬背時就一下爆發，全身經絡心脈俱斷。力量透出，把一匹寶馬也震成血霧。

  不成功便成仁。

  默默走上前，揮手合上畢玄似殘留對世界無限留念的眼睛。方元心中五味雜陳。作為這個世界少有可以逼出方元全力的巔峰人物。方元雖然打死他。但從心底還是有莫大尊重的。

  哎。如果不是我有金手指外掛。或許這樣的巔峰人物只能仰望和崇拜吧。那像現在能這樣擊斃這樣的人物。

  

  抬頭望了望當空如火球的太陽。方元心底長嘆，深深明悟，殘酷的諸天時間，力量和心靈的強大才是一切根本。以後還會遇到更多站在世界巔峰的人物。自己要一路走向長生不朽，屹立萬界巔峰，就必須堅定信念。勇猛直前，我意即天心。所有不符我心意的通通打死擊退。不能做到，自己也可能一樣被人打死。何談不朽超脫。

  將畢玄縮作一小團的屍體帶上。躍上畢玄那匹斑馬。絲絲氣血注入，人馬一體，方元又朝草原深處返回而去。

  不是追殺哪些參與圍攻的人。而是送畢玄回家。順道看看草原到底發生了什麼。

  揚州，宇文化及稍養好傷後，已經是七天後。

  在準備去找兩小麻煩時，沸沸揚揚的消息，讓方元這時名揚天下。

  宇文化及此時案頭上早已擺上三龍幫三人的信息。方元的資料放在最上面。宇文化及幾次想到石龍哪裡碰到的血氣拳印。又看到資料上方元與石龍的交集，以及在高麗和遼東使用的武功。靜坐良久。徹底放棄了找三龍幫麻煩的心思。連帶追擊石龍也沒有那麼上心了。

  這是一個站在世界頂端人物的威懾力。

  寇徐這段時間不思進取，窩家裡和傅君婥關係到親近了許多。聽到大哥消息的證實，還有方元此時在遼東的消息也早傳來。追殺畢玄的卻還沒有這麼快傳到南方。有了方元這個榜樣，寇徐二人也準備等傅君婥傷好後干票大的。目前只是好好的整頓三龍幫。

  傅君婥此時宅在三龍幫養傷，方元大鬧高句麗的消息還被寇徐瞞著，沒有得到。高句麗來找傅君婥的人員也沒有查到她的蹤跡。而高麗大宗師傅采林宣布，高句麗任何人不得參與中原爭雄的消息早已傳遍中原，就這樣誤導誤撞，偏偏傅君婥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方元一馬一人，一直朝北返回草原。畢玄的屍體在當夜就火化了，方元用畢玄剩餘的衣服片包裹了其骨灰。來時兩人追追停停。繞了許多圈子和彎路。用了七八天。回返，只三天，就重新進入了呼倫貝爾區域。奇怪的時一路竟然不見任何巡邏的騎兵，也不見部族的蹤影。

  又行進半日。進入了核心區域，已經超過第一到達的位置。才發現小股騎兵，衣甲破敗不整，甚至有的兵刃都沒有了。一般突厥精銳都是一人雙騎。方元遇到的很多是雙人一騎。而且幾次遇到的都形制不一，略有差別。

  莫不是草原內訌？

  到下午，方元行到一座大湖邊。地圖標註規格差異太大，還有距離失真。方元也不知道是呼倫貝爾區域那座湖泊。或者就是呼倫、貝爾？

  在湖邊發現大量血跡還有殘碎兵刃和衣甲，還有零星停屍的帳篷，星星點點，橫跨數里。坐落湖邊。

  果然，這裡發生過大戰。而且時間不久。最多三四天內的事情。怪不得之後少有人去追擊畢玄了。方元心中一動，突然想到敦欲谷組織的那次圍攻中，唯獨不見東突厥的高手，東突厥國師乃魔帥趙德言，為魔門第三高手。最頂級的宗師高手。此次竟然沒有他的參與。

  想到原著里東突厥可汗突利一直想取頡利而代之。莫非這次方元攪亂草原，讓東突厥和金帳的衝突提前，直接動作了起來？

  方元此行主要是把畢玄骨灰帶回金帳附近，擇地安葬了。這也是方元出於本心對畢玄的尊重。不然，隨意抓個草原高手，就把畢玄屍體送回來了。

  此時感覺到突厥變故，方元卻沒有太多興趣去攪和了。突厥越亂越好。反正都是削弱突厥實力。方元這次出行，一路不是餐風露宿，就是在搏殺。他又不是中原的保姆，只是源自看原著時的一點怨念，還有皇漢主義思維作崇，正好宅揚州幾年，靜極思動，就有了這次動作。到現在見慣了外邦風物，又有些想念中原繁華了。還有許多精華地方都沒有去過。此間事了，就迴轉中原吧。

  到現在他已經對原著劇情造成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主角永遠是主角，寇徐兩人沒有他亂入，也混的很好，現在相當開局給了他們一個大天使了，對未來相信促進比負面更大。在混不好也真不關他毛線事了。

  一夜無話，方元雖然感應到隔七八里的湖北岸，時而陣陣馬蹄傳來。向更遠的地方集結。數十里外都能隱約傳來馬蹄震動，足以證明遠處最少有數萬以上騎兵集結。

  跌坐默默搬運氣血回復傷勢，國術不壞透徹人體一切奧秘的境界，在修煉無暇篇後被削弱了許多，但對除心臟外其他四髒，還有毛細血管，骨骼等基本面的了解依然可以。

  三四天不懈努力。方元此時傷勢情況好了許多，外傷基本痊癒。又恢復了清雋瀟灑的容貌和身姿。只是內傷沒有那麼快，起碼還要將養十天半月。

  清晨，踏著露珠，方元就牽馬上路了，繞過湖北岸，一個時辰不到，就又遇到大股騎兵。方元遠遠避開。再行一個時辰，又是一座大湖。湖邊帳篷連綿十餘里。方元尋了個稍高的位置，遠遠眺望加靈覺感應。至少四十萬人在這裡扎堆。

  成群的牛羊馬，占據了方元數十里的地盤。人一過萬，無邊無沿。現代社會見過更密集的人群。這裡場面對方元震撼到不大。但四十萬人大半持有兵刃，一旦一人雙馬，集結衝鋒，那就震撼了。即使破碎高手回歸，見到也要逃跑。硬殺的話，四十萬個蘿蔔頭，也要砍的累死，何況有戰鬥力的精銳騎兵。

  原本想把畢玄骨灰送回金帳的。現在看到這裡紮營的騎兵，似乎是頡利的部屬。方元心中一動，起了去見頡利一面的念頭。將骨灰送給頡利，讓他帶回去安葬，或許給予畢玄這個曾經的守護神更高的待遇吧。

  也順便看看頡利這個原著里的草原梟雄。到底是何風采。

  其實不光是頡利相對壞，突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原著中與李世民，主角站一邊，感覺上好點而已。方元此時對這些可汗什麼的已經沒有任何喜惡偏向。這些傢伙鬥起來更利於中原安全。方元在打死畢玄後，已經沒有在殺他們的念頭。

  但是如果他們一定要和自己過不去，最多順手打個五勞七傷得了。弄死了反而便宜另一個梟雄，兩虎相爭才是王道。他現在是這樣想法。

  到中午時，方元坐在湖泊另一側休憩。坐等夜幕降臨。

  按方元仔細回顧蛛絲馬跡分析，現在應該是突利和頡利幹過一場了。頡利部屬分散，高手都去圍堵方元了。或許是吃了虧，此時頡利才急於召集部屬。

  整體實力來言，東突厥雖然近來壯大很快，但還是遠不及頡利的。原著里，幾年後東突厥才找機會拉下頡利。突利上位。

  到了傍晚，遠處大營在準備晚飯，幾十萬人就餐，那場面不要太大。一個下午，只零星有騎兵匯入，顯然人已經召集的差不多，過了今晚，或許大營就要撤走了。

  晚飯後，牛馬回欄。大營就稍稍安靜了下來。

  今夜無月。在天色黑透，大營還未開始入眠。方元就飄然而至。

  此時方元的境界，要瞞過一般高手和小兵潛入大營，不要太輕鬆。

  頡利的營帳大而耀眼。不比在中原，要在皇宮找到皇帝的住處，那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草原部族的大營，只要能混進去，可以直指最核心地方。因為帳篷形制，大小，顏色一目了然。

  潛進一片越來越豪華的帳篷區。方元的氣息斂的更淡。附近巡邏的士卒已經是成群結隊。交替而行，潛行的空間就很少了。

  被包在中間的一個金色帳篷里，此時還燈火通明。方元發現只能硬闖了。因為帳篷外被裡外三層的士卒包圍。根本沒有潛入的空隙。不明白小說里那些刺客經常潛入大營刺殺主將，不知道在做到的。還沒有潛入都會被發現。哪有那麼容易闖進去的道理。能硬闖的也不需要刺殺了。何時何地都可以格殺了。

  方元突然躍出身形，在士卒還沒有來得及反映時，一聲長嘯。震動整個營帳。朗聲道：「漢人方元前來拜訪頡利可汗，可汗可敢一見？」

  方元的動作，讓帳篷周圍的士卒都一臉震撼。在方元說完，才刷刷兵刃出手，一個圓圈將方元包圍。

  只聽帳內一個聲音柔聲道：「都退下吧，失禮了，方先生請進來敘話。」

  帳篷里也稍微一亂，又恢復平靜。

  方元負手在背，看也不看周圍散開但依然緊握兵刃的士卒，緩緩進入帳篷。這一頂帳篷外面看圓形的帳篷占地還不太顯，一進去，就發現內有乾坤。空間寬敞莫不有兩三百平米，地面鋪滿皮毛地毯。一排排几案前，數十將領貴族每人面前擺滿酒器，各種小食及奶製品。中間一座大鼎煮的陣陣肉香，大鼎旁，還有幾人正在烤一隻碩大的全牛。

  方元暗地搖頭。即使古代的草原，這種落後的文明，大貴族的生活也如此滋潤。中原貴族那就更豪奢了。除了千年文明的差異使物質稍缺乏外，古代貴族生活遠比現代的下層過的好。當然現代社會的上流社會，雖然方元剛擠進去，還沒有享受過這種生活。但也想像的出，那是和古代貴族一樣超出平民想像的。階級千年就沒有變過，只是更隱晦的存在罷了。

  方元抬頭望去，上首一個中年大漢，頭已禿頂。身著寬大袍子。一種鄰家老王老張的既視感讓方元不由暗地吐槽。這就是掌握控弦之士數十萬的一代梟雄，突厥可汗？

  媽蛋的，歷史上可能許多被傳英明神武，英俊瀟灑的皇帝，梟雄，放人群里，可能大多也是路人甲，甚至低於平均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