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雷疆大山行

  白蕙畹微微怔住，道：「他後來成為我的屬下，同我一起建立白蘭教，管理教中事務。」

  風曉溪上前一步，在白蕙畹疑惑地眼神中，她抓住了白蕙畹的手臂，道：「我想見見這個人。」

  「為何？」白蕙畹奇怪地問道。

  冷傲霜一旁提醒道：「胡府有白蘭教的人，不會是教主派來的吧？」

  「自然不是！」白蕙畹瞪了冷傲霜一眼。

  「一個陪練弟子，她最恨的人除了樂游老母就是你！你竟把這樣的人放在身邊，還委以重任？腦子進水了？」風雲曦真懷疑白蕙畹是怎麼在那樣的環境下活過來的。

  白蕙畹不傻，風雲曦兩句話直中要害，她猛然想到了一件事，眸光一寒，道：「我剛才錯了。樂游老母雖然沒有教授他們蛛網結石之術，但他們不一定沒有偷學，或者樂游老母之死和他們有關！」

  「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風曉溪說道。

  她皺了皺眉，又說道：「這個山谷四面高聳，除非是飛禽走獸，幾乎沒有人的蹤跡。出現人的蹤跡，一定是和我們一樣御空而行，中途休息。這個人小心謹慎，將來過的痕跡抹除。普通人怎麼會來這個地方，那麼他抹除痕跡又為了什麼？放眼天下，可以御空而行的沒有幾個。有你、姐姐，還有琪華公主，而其他人的實力卻藏在暗處。所以這個人想要提防誰已經很明了，他提防的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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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有個致命的錯處，沒有隱藏實力，張揚太過，反成箭靶。」風雲曦嘆道，又看了眼風曉溪，風曉溪微微一笑，說道：「姐姐放心，我很弱，大家都知道。」

  冷傲霜忍不住笑了。白蕙畹忍不住骨頭疼，她很弱？

  風雲曦卻鄭重其事地點頭，說道：「我家溪兒是溫柔善良，優雅端莊，知書達禮的好女孩。」

  「恩，姐姐也是！」風曉溪被說得不好意思了。

  「我們起程吧！」風雲曦說著，挽起風曉溪的手臂，兩道倩影便沖入藍天白雲之中。

  白蕙畹也把冷傲霜提起，不過冷傲霜袖口飛出一根藤條纏住了白蕙畹的腰。

  白蕙畹：……

  雷疆距離羲都千里之遙，但如果只是白蕙畹和風雲曦也用不了兩個時辰，這次她們卻用了不到四天，中途休息了兩個夜晚。

  飛行過程中，風曉溪的輕功提高了不少，如雛鳳展翅遨遊太空，卻在看到雷疆滿目淒涼的場景之後，不由心裡一沉。

  冷傲霜指引著落在雷疆與風國交界處的一座山上，此山風曉溪知道，名為雷疆山，是兩國之間的屏障。不過此時卻將被犁過似的，山石堆積，林木焚毀，入眼處，光禿禿不著邊際，一片荒蕪。

  「這裡真是乾淨！」白蕙畹似笑非笑地看了風雲曦一眼，清冷地說道。

  風雲曦卻一陣憋悶，以為白蕙畹在嘲笑她。她無心和白蕙畹鬥嘴，步履艱難地往前走了兩步，沙啞地問道：「母親的遺體在哪？」

  冷傲霜早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她沒想到風雲曦有這麼大的破壞力，更沒料到風雲曦帶領著百萬雄師竟從這裡將做為屏障的雷疆山炸開一條捷徑，還火燒了山林。

  風曉溪卻沒覺得奇怪，反倒覺得姐姐十分果斷。雷疆山將炎國和風國隔開，只有此處可以通行，但道路僅容兩三人。風雲曦帶領百萬大軍要想從此路過，勢必受阻。如果兩兩而行，炎國軍隊也不是死人，只需躲在山後見一個殺一個即可。倘若如此，百萬雄師也成了待宰羔羊。

  風雲曦早就想到這一點，所以大軍未行，先炸雷疆山，但是雷疆山直聳雲霄，山高林密，山石齊整，並不是想炸開就炸開的。所以風雲曦果斷地將雷疆山方圓百里的叢林燒了，熊熊大火幾乎燻黑了天。

  為了防止大火漫延，風雲曦下令，令兵將在百里外先剷出防火壕塹，將大火控制在百里之內。這場大火燒了整整十天，沒了林木遮掩的大山被燒得赤紅，風雲曦並沒有先放火藥，而是命軍士就地取材，引山下的河水澆灌大山。被火燒透了的大山遇到冷水噼噼啪啪斷裂，甚至有數不清的大石砸落，山體也出現數不清的裂痕和凹洞。

  風雲曦令人在山頂深鑿出無數個大石坑，然後又將火藥放進去。這個時代人們製造的火藥威力不小也更科學，不過因為這個世界的人們更喜歡追求逆天的武功，很少藉助外力，所以並不提倡使用這些破壞自然，污染環境的東西。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風雲曦也不想使用火藥。但是一座大山橫在眼前，除非她有移山倒海的本領否則只能出此下策。

  隨著山石倒塌，地動山搖，塵土飛揚，林木橫屍，風雲曦開闢出一條從未走過的道路，百萬鐵騎將這條道路踏平、踏寬，也將數不清的山石樹木埋葬。

  風雲曦一直認為開山無錯，但是她現在站在這裡卻欲哭無淚。「善惡到頭終有報！」自己雄心壯志取雷疆，卻殃及了母親。母親倘若地下有知，可會因我之不孝失望透頂？炎國，是母親的母國。可是此時後悔晚矣！

  「姐姐！」風曉溪握住她的手，聲音柔婉卻透著一抹清冷，道：「你沒有錯！」

  不僅風雲曦吃驚，就連白蕙畹和冷傲霜都覺得風曉溪是為了讓風雲曦寬心。

  哪知風曉溪說道：「你並不知道母親的遺骨在這裡，所以你並沒有錯！欲成大事，必有所為。如果不炸開這座大山，即使兩國合一也是南北為政，名不符實。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親情血緣是很微妙的，人類都有殘酷自私的本性，風曉溪也不例外。當初她還義正辭嚴的指責姐姐興起不義之師，但是現在她更擔心姐姐自傷身體。誰的命也沒有姐姐的命重要，姐姐犯下的所有過錯她也情願一起承擔。

  風雲曦聞言驀然睜開雙眼，重新打量自己的妹妹，伸出另一隻手放在風曉溪的手背上，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