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以大山為陵

  白蕙畹也對風曉溪另眼相看，她端詳了風曉溪好久，隨後釋然地一笑，說道：「她若活著，也不會怪你們。」

  風雲曦看向白蕙畹，問：「你呢？你是炎國人，可願兩國合一？」

  白蕙畹挑眉問道：「國家大事，和我有關嗎？你們這樣的話是隨便對我這個外人講的嗎？」

  「你既是外人，就不要跟著我們了。」風雲曦氣道。

  白蕙畹嘆道：「用不著我了？」

  風曉溪看她們又僵持起來，微微一嘆，正色道：「敵在暗，我們在明，難道不應當團結起來嗎？都是親人骨肉卻是這般不知忍讓，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那些敢對付我們的人，早盼著我們打起來呢！」

  風雲曦和白蕙畹同時一愣，不由微微一嘆。

  「冷傲霜，帶路吧！」風雲曦雖這麼說，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擔心冷傲霜告訴她母親的遺體就在她炸毀的百里之內的大山之內。

  冷傲霜果然沒讓她失望，猶豫地說道：「娘娘的遺體應在原先山道右邊的山洞裡，山洞外有一片茂密的樟樹林，現在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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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風雲曦只覺一股氣血衝出喉嚨，眼前噴出一道血霧，然後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卻落在一個清冷的懷抱里，鼻尖淡淡蘭花的清香，風雲曦緩緩抬起眼皮，正看到白蕙畹清冷的眼睛隱藏的擔憂。

  「姐姐！」風曉溪也嚇得不輕，連忙從錦囊里取出一粒補氣丸放入風雲曦的口中。風雲曦無知無覺地含住，丹丸入口即化，清新潤喉，而她喉嚨胸口發堵，透不過氣來。淚水也止不住地流下，默默無聲。

  「姐姐，還沒找你就急成這樣了，我很擔心啊！」風曉溪也流下淚來。

  「我把母親的遺體燒了！我，我把母親燒了！我，我嘔——」風雲曦傷心欲絕，吐出一口濃稠的血。風曉溪連忙用手帕堵住，聲音哽咽：「姐姐，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溪兒！似我這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不配做你的姐姐！」風雲曦流淚說道。

  「姐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你現在這樣，是想讓我痛心而死嗎？你這樣自傷，是不想管我了嗎？」風曉溪痛哭失聲，看著親姐姐接連吐鮮血，她又驚又怕。

  「溪兒，姐姐不會有事！姐姐還沒有除掉那些對你有危險的人，姐姐怎麼能夠死？」風雲曦輕輕伸出手，擦掉風曉溪眼角的淚痕，強打精神站穩身形，目光凌厲地射向周遭的大山，道：「我們一定會找到母親的。」

  「姐姐，再吃顆補血丸。」風曉溪把藥丸放進風雲曦唇邊，風雲曦虛弱地露出一抹笑容，將藥丸吃了。

  風曉溪看著姐姐強裝出的笑臉心裡更加難過，暗自下決心好好開導姐姐，把她的身體調養過來。

  「入土為安！倘若是我，也不會怪你！」白蕙畹一旁說道。

  風雲曦心頭一震，兩行淚悄無聲息地流下來。風曉溪感激地看向白蕙畹，淚水朦朧了視線。

  「入土為安！」風雲曦哽咽著說道，風曉溪拿手帕擦去她嘴角的血痕，泣道：「如果是我，也不願遺骨暴露在外。姐姐，如果我們找不到母親的遺骨，就以這座大山為祭，這座大山就是我們母親的陵墓。」

  三個人聽了風曉溪的話同時一驚，三個人當中沒有一個不是冷硬心腸，但見慣了生死的她們，卻無法擺脫一些思想束縛。即使白蕙畹說出「入土為安」這幾個字，對於沒有見到白鳳歌的遺骨也別有一番心情。風曉溪竟要將整座大山成為母親的陵墓，這是何等胸懷？

  天知道風曉溪說出這番話她的心裡有多痛，她安慰著姐姐心底血淚和流。當她得知找到了母親的遺骨既激動又心酸，恨不能立即到達雷疆迎回母親的遺骨。但是事與願違，她們姐妹接連遭受打擊，姐姐風雲曦更是幾度昏厥損害自己的身體。風曉溪既知母后已亡，更不能讓姐姐有個三長兩短，打落牙齒和血吞，將苦痛咽到心底。

  「不，就是把整座大山翻過來我也要找到母親。」風雲曦大聲說道，向前邁了一步，掌心凝起一道劍氣向前拍去，一塊齊整的大石被攔腰截斷，咕嚕嚕滾到一旁。

  「姐姐，求你，不要再運用內力了。」風曉溪抓住她的手，大聲說道。

  風雲曦輕輕一甩把風曉溪甩到一旁，又是一掌拍去，捲起一地的石浪向前滾去，前面兩丈開外被犁出一個大坑。

  「姐姐！」風曉溪撲過去抱住風雲曦的腰，也抱住了風雲曦的兩隻胳膊，她雖然沒有風雲曦高，但是風雲曦身材纖瘦，連胳膊帶腰加一起都能圈過來。

  「溪兒，放開我。」風雲曦不想傷了風曉溪，但是她現在迫切想找到母親的遺骨。剛才白蕙畹和風曉溪勸慰的話更讓她悔恨難當，她才不要母親埋在這裡。

  「我不放！」風曉溪的力氣雖然沒風雲曦大，但是她現在用了全力，風雲曦也不敢強掙，只不過她怒了，喝道：「風雲舒，放手！」

  「不，我不能再讓你傷害自己。你剛才吐了好多血，又強行使用真氣，你不要命了麼？」風曉溪泣聲說道。

  「嘔——」風雲曦突然噴出一口血，軟軟地倒在了風曉溪的懷裡。

  「姐姐——」風曉溪雙腿一軟，跪倒在尖銳的碎石之中，含淚將她攬在懷裡，連忙取銀針施救。

  「趕緊找個地方，熬些粥湯給公主喝。」冷傲霜這幾次被風雲曦的狀況嚇得不輕，也更加後悔當初的隱瞞。

  「找地方先安頓下來！」白蕙畹彎下腰，從風曉溪的懷裡將風雲曦抱起來，看著面無血色嘴角掛著血絲的孩子，她的心刀割了般難受。

  風曉溪站起身，她的膝蓋隱隱疼痛，是被石子硌的。她也不敢耽擱，身形一縱，腳尖踏著微塵向前疾行而去。冷傲霜也緊追慢趕運起一身的輕功而去，不過她現在要想追上風曉溪很吃力，不一會兒便看不到風曉溪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