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野心不如皇帝偏心

  「不要覺得她只是個丫環，她可是風雲舒的一個軟肋。」陳淑妃冷笑道。

  賈殷紅連忙說道：「奴婢記下了。」

  「滾！」陳淑妃吐出一個字，賈殷紅連忙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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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寧齋內，林妃側身躺在床上，她手裡拿著一本《論語》微微出神。正在這時，珠簾掀起，炎皇帝穿著青色的龍袍走進來。

  林妃連忙放下書本，起床推枕，整理衣衫，行禮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炎皇帝上前扶住她，微笑著拿起書本，說道：「《論語》？」

  林妃面容微赧，道：「是。」

  炎皇帝扶她一起在床前坐下，問：「愛妃為何想到看這樣的書？《詩經》豈不更好？」

  林妃回道：「臣妾自小伏聽父訓，習聖人之禮。自來宮中，久生怠惰，輕慢無禮，臣妾之過也。因此便想多讀聖人之書，識書明禮，以悅君王。」

  炎皇帝目光清冷，聲音輕柔，道：「朕消除你父親和弟弟的爵位，又降你為妃，你可怨朕？」

  「林家世受皇恩，榮寵之至。本當為國分憂，卻使君王動怒，這是做臣子的罪過。皇上已是法外施恩，臣妾又何敢怨言？」林妃恭敬地說道。

  炎皇帝喟然嘆道：「你知書達禮，聰明慧質，可知朕為何要降你為妃嗎？莎草是你侄女吧？」

  林妃微微點頭，並不隱瞞，道：「她是我二弟弟的女兒。」

  「她扮成太監混入烏龍宮，偷偷把風雲舒帶出皇宮，你知道嗎？」炎皇帝嚴肅地問道。

  林妃微微一怔，含淚說道：「皇上，臣妾如果說不知道，您信嗎？」

  「朕要你說實話。」炎皇帝道。

  林妃站起來，雙膝跪倒，道：「臣妾的確不知。莎草偷偷溜出祈寧齋，臣妾以為她貪玩，不忍管束太嚴。豈知這孩子膽大包天，竟敢做出這樣的事啊！」林妃心裡很難過，又替自己不值。

  炎皇帝點點頭，道：「朕以為皇宮的宮牆夠高，可笑的是，連烏龍宮都關不住人。風雲舒竟有通天的本領，將困在烏龍宮的幾名屬下滴水不漏的救出去。林妃啊，風雲舒的功勞薄上，就有你們林家的兩個好女兒。」

  林妃苦笑著點頭，她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林妃可是覺得冤？」炎皇帝問道。

  林妃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炎皇帝伸手將她拉起來，望著她，嘆道：「你確實有些無辜卻理當承受。」

  林妃又搖了搖頭，君心難測，她不知道皇帝想說什麼。

  炎皇帝說道：「朕雖為一國之君，最重者骨肉親情。你是朕所有的妃子當中唯一一個重孝道的人，並且能善待親弟弟失散多年的女兒，當真難得。」

  「皇上！」林妃眼睛有些酸澀，所有的委屈化成瑩瑩淚水。

  「朕心裡有數！」炎皇帝伸手輕拭林妃眼角的淚水，清雅淡然的女子，隱忍的眼淚，突然讓他心生憐惜，有些不忍。

  「愛妃，朕先走了。」炎皇帝輕嘆道。

  「臣妾恭送皇上！」林妃拜道。

  炎皇帝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太監張海也急匆匆地走進祈寧齋。

  「娘娘，不好了。」張海臉色蒼白地說道。

  林妃皺眉說道：「何事驚慌？」

  張海在她耳旁小聲說道：「四國舅死了。」

  林妃心頭一震，瞪大了眼睛。她本該鬆一口氣，因為再沒有人威脅她，「陷害」她，可是她卻覺得憋悶，甚至透不過氣來。那個人是她的異母兄弟，她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他竟死了？

  「怎麼發現的？」林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不爭氣地淚水憋回去，哭什麼？他本就該死！

  張海說道：「娘娘讓奴婢們盯緊了紫羅齋，奴婢們不錯眼珠地看著。先是那妖女彈曲子魅惑皇上，皇上是聖明的君主又豈會受她誘惑？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哪知皇上前腳走，後腳就來了一位頭上戴著黑斗篷的人，殿門也關了——」

  林妃聽得目瞪口呆，也嚇得心驚膽顫，她軟軟地坐在椅子上，只聽張海繼續說道：「過了一會兒，就有黑衣人扛著一個口袋往冷宮的方向而去，奴婢便親自跟著，親眼看到他們在冷宮和烏龍宮中間的土山上刨了坑，將口袋埋進去，還壓了一塊大石。」

  「奴婢打開一看，才知道是四國舅的屍體。」張海說完，問道：「娘娘，我們要不要把此事告訴皇上？」

  「此事萬不可聲張！」林妃瞪了張海一眼，道：「你們設法將四國舅的屍體埋到烏龍宮的宮牆外，然後繼續盯緊了紫羅齋，切不可輕舉妄動。」

  張海說道：「娘娘何不趁機對付陳淑妃？」

  「糊塗！本宮對付陳淑妃？她的姦夫是誰？」林妃恨不能一巴掌把他拍醒，好在張海立即醒了，恍然道：「奴婢知錯了。」

  「不過，太子已被關進烏龍宮，對三皇子並沒有威脅了。倒是四皇子和五皇子野心勃勃，娘娘何不對付他們？」張海奇怪地問道。

  林妃揉了揉眉心，道：「他們縱有野心，也比不上皇上的偏心。自皇后回宮之後，即使她不明事理，糊塗至極，皇上都能容忍。即使太子被廢，關進烏龍宮，皇上對她的感情都不會變。」

  「真是奇怪啊！皇后有什麼好，論才貌，娘娘也不比她差啊！」張海說道。

  「你閉嘴！以後這樣的話憋在心裡，倘若再讓本宮聽到，我割了你的舌頭。」林妃斥道。

  坤德宮內，昏暗的燭光搖曳著，明黃帳簾垂落，姜皇后身上蓋了一床薄被，面向外躺著。聽到腳步聲，她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炎皇帝從外面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還沒睡啊！」炎皇帝走過來把她往裡面推了推，自己也躺下了。

  炎皇帝躺下之後，側過身來，與姜皇后四目相對，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擁在懷裡，道：「這幾天你憔悴了許多——」

  姜皇后推開他的懷抱，冷冷地說道：「臣妾已經不年輕，姿容不在，又怎麼比得上陳淑妃嬌艷可人，也比不上林妃清雅氣質。皇上天天對著臣妾，不覺得委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