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斷指妖狐的秘密

  莎草立即問道：「你需要我做什麼？我以後聽你的好麼？只要你——」

  「莎草。」風曉溪打斷她的話，說道：「你姥姥能多活三十年已是奇蹟，你應當明白我的意思，我救不了她。」

  

  莎草眼淚落下來，悲傷地說道：「連你也救不了她嗎？」

  「這根小手指非是利器所傷，而是被藍霜雪毒凝成的劍氣所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剛才已經告訴你了。」風曉溪淡淡地說道。

  莎草瞪大眼睛，然後點點頭，默默垂淚。

  「何人所傷？」風曉溪問。

  莎草搖了搖頭，說道：「姥姥不想讓我報仇，沒告訴我是誰傷的她。她說——」莎草覺得有必要告訴風曉溪：「這裡是狼窩，衡京也是狼窩，只有枕州是暖窩，讓我回枕州。」

  「你自己回去——」風曉溪有些不放心，說道：「萬里之遙，也很危險。」

  「所以，我沒打算回去。」莎草低下頭，又抬頭看著風曉溪，說道：「昨天我太衝動了，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風曉溪沒有說話，莎草眼圈又紅了，淚眼汪汪地看著她，說道：「我沒親人了。」

  風曉溪說道：「我可以讓人送你回去。你還有爹爹，還有姑姑，怎麼能說沒有親人？」

  莎草搖頭，說道：「我不想欠你人情，而且你的人情也還我了，也不欠我的。」

  風曉溪輕輕一嘆，說道：「莎草，你把錢財看得太重了。萬兩黃金容易得，人間真情何處求？你自稱是江湖女子，從小跟著斷指妖狐長在山野之中，有幾分見識？你甚至都不明白銀子怎麼用！我來問你，一碗茶要多少錢？」

  莎草愣住，搖了搖頭。

  風曉溪微笑著說道：「我給了你一百塊黃金，你還有幾塊？」

  莎草連忙翻包袱，數了下，說道：「五十五塊。」

  風曉溪問她：「你還沒有離開羲都就花了這麼多，這些夠你花的嗎？況且，你在羲都大手大腳還沒人注意到你，倘若不知道收斂難免招來禍害，況且你一個女孩家實在讓人不放心。」

  莎草彆扭地說道：「你一會兒好一會兒壞，又想讓我給你當奴才不成！」

  風曉溪並沒有生氣，嘆息道：「你是聰明的姑娘，又不傻怎麼聽不懂我的話？」

  「我才不需要你好心。」莎草說道。

  「隨你吧！」風曉溪抬腳想走。

  莎草連忙攔住她，又流淚了：「你怎麼又走了？我姥姥，我姥姥都沒了！你不能幫我安葬了她嗎？」

  「你先等著。」風曉溪又走，莎草拽住她的胳膊：「你若是不回來，我，我——」

  風曉溪臉一黑，說道：「還想威脅我？覺得我打不過你？」

  莎草鬆了手，坐在床角流淚。

  風曉溪嘆息一聲，抬腳走出來。

  風雲曦站在不遠處，風曉溪走過來，她立即問道：「斷指妖狐的手指是被藍霜雪毒的劍氣所傷？你沒看錯吧？」

  風曉溪說道：「沒看錯。沒想到斷指妖狐的名號是這麼來的！」

  「你真要幫莎草料理後事嗎？」風雲曦說道。

  風曉溪看了一眼遠處的小房屋，說道：「她的親人遠在炎國，又是那樣的情況，即使回去也不一定能相認。斷指妖狐是她在世間唯一的親人了，她一個女孩家遇到這樣的事情，有些無措。」

  「說得你好像不是女孩似的。」話音剛落，她突然聲音一冷：「滾出來。」

  梅驥寧和玉展朝左顧右看，四下無人，忍不住嚇了一哆嗦，連忙走了出來，拜道：「公主殿下。」

  風雲曦冷冷地看著他們：「你們聽到了什麼？」

  梅驥寧連忙說道：「小臣離得太遠，什麼也沒聽到！」

  風雲曦的目光太涼，梅驥寧頭低得都快到地面上去了。只聽玉展朝說道：「公主殿下，我們對你一片忠心，剛才梅狀元說得是真的，我們雖然想看個究竟，確實沒聽到二公主和莎草說了什麼？」

  顯然玉展朝的「二公主」取悅了風雲曦，又想到他們在九重殿的表現，便將剛才的怒氣消了不少，問：「你們鬼鬼祟祟的藏起來做什麼？」

  梅驥寧臉一紅，抬頭看她，他的眼睛如黑曜石般的閃亮，說道：「微臣是擔心公主——」

  風雲曦聽了好笑，問道：「本宮還用你們擔心？」

  「微臣雖然不會武功，也可以用言語保護公主。」梅驥寧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起來吧！大街上跪著成什麼樣子？本宮是微服出遊，你們明白嗎？」風雲曦說道。

  「明白！」梅驥寧彎起眼角，得寸進尺地說道：「微臣能跟著公主一起出遊嗎？」他怕風雲曦拒絕，連忙說道：「我是本地人，我——」

  「你的意思是，本宮不是本地人？」風雲曦問道。

  玉展朝搖頭一笑，連忙說道：「殿下，梅兄平時不是這麼說話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請公主莫怪！」

  風雲曦說道：「本宮是微服，你們只稱大公子，二公子即可。」

  「是！」梅驥寧高興地差點兒跳起來，當然他是不敢跳的，只是心裡的雀躍還是毫無掩飾地表現出來。

  風曉溪彎了彎唇角，又看了自家姐姐一眼，眼珠一轉，對梅驥寧說道：「梅公子，莎草的姥姥過世，你能不能照看她一下？」

  梅驥寧說道：「二公子放心，我一定讓她的姥姥風風光光的下葬！」

  風曉溪連忙搖頭，說道：「不，你去問問莎草，她的姥姥定有交待。」

  於是，梅驥寧和玉展朝一起往莎草所在的小房子走去。

  風雲曦四下打量，說道：「這是很僻靜，莎草卻有這樣一個獨立房屋，說不定是斷指妖狐的遺產。」

  「斷指妖狐肯定不簡單，可惜她不在了。」風曉溪惋惜道。

  風雲曦又抿著唇看向那間房子，道：「這房屋雖然不大，但建造極為講究，屋瓦牆磚古舊已有年頭，卻是大青磚壘成，堅實耐用，更像是穆宗時期的建造。」

  「父皇十八歲登基，祖父在位三十年，如果是穆宗時候的房屋豈不是五十多個年頭？」風曉溪驚道。風穆宗是她們的曾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