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姐妹情
2024-04-29 05:14:15
作者: 剪知索學
「是我以前想差了!只擔心曦華容不下妹妹,沒想到對溪兒如此疼愛,像個做姐姐的樣子。」大長公主欣慰地說道。
白蕙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被大長公主捕捉到了,道:「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有些人外冷內熱,有些人外熱內冷,你看琪華,她就忍心拋棄父母,卻是外冷內也冷啊!」
白蕙畹不贊成她的話,說道:「琪華必是悟了。」
大長公主斥道:「你又胡說什麼?神仙雖好高處不盛寒,琪華縱然成仙得道也失去了親人,你說她是悟了,只不過是絕情冷性的人罷了。可惜我們的卿兒,空負一片痴情,沒了結局。」
白蕙畹不置可否,說道:「如今風國軍隊退回本國,韃東和完國也與我國停戰,皇帝卻急不可耐地奪了兄長和墨卿的兵權,又將大長公主府包圍起來,只怕白家累世的權貴快要保不住了,他還有心情想這些!」
「皇上雖然不寵愛二皇子,但那畢竟是他的骨肉,曦華殺了皇上的兒子,皇上怎麼惱火?發發火也就好了。」大長公主說道。
白蕙畹冷笑道:「發火?皇帝憑什麼對我們家發火?就因為殺他兒子的是你外孫女?難道他不是你的親侄兒?他是藉機削權,母親不會連這個都看不懂吧!這一套把戲也配對付兄長和侄兒這樣愚忠之人。」
大長公主說道:「白家世代忠良,從未犯過任何過錯。皇帝一時遷怒也不敢真對白家怎樣,你切莫衝動!」
白蕙畹點頭,說道:「母親放心!他的兵若敢靠近大門口半步,我必會讓他們死無全屍。」
大長公主渾身一抖,驚怒道:「你,你這是叫我放心呢?還是要把我氣死!」
白蕙畹捏緊拳頭,轉身離去。不多會兒,便聽到「轟隆」一聲震天響,大長公主府門外百丈高的燈塔倒塌下來。
風曉溪正欲看個明白,眼前地面起了一陣白霧,隨後她像是被一股力提起來,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冰寒刺骨,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夜幕繁星,宮燈高掛,寢室內鳳帳低垂。風雲曦倚靠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西四國通史》,看得津津有味。
躺在里側的風曉溪感覺到被窩的溫暖,微微睜開了眼睛,她淚眼惺忪,眼眸罩了一層薄薄水霧。風雲曦偏頭看過來,放下了書本,傾身過來擦去她額上汗珠,道:「你終於醒了,我這就命人端上飯菜來。」
風曉溪撲在她的懷裡,哭了,良久,方道:「我做噩夢了。」
「夢豈能當真?」風雲曦輕輕揉了揉她的秀髮,聲音格外溫柔。
「姐姐,我的夢太真實,我好怕!」風曉溪鼻子酸酸的,琪華公主怎麼可能離家出走?公子怎麼可能被關進烏龍宮?皇帝怎麼可能派兵圍住大長公主府?可是夢境太真,她現在記憶猶新,心裡堵得難受。
「先吃飯。」風雲曦輕輕拍了拍她,吩咐:「傳膳。」
小桌子擺在了床上,一式兩份。原來風雲曦早就算定風曉溪會在這個時候醒來,餓著肚子等她醒了一起吃。
因為是晚膳,所以姐妹倆個一共才三菜一湯,並且全是素菜,營養搭配得當,也十分美味。宮廷的廚子,即使是白菜葉子也能做出魚翅的味道,菜色不僅好看而且好吃。
風曉溪也餓壞了,不過她吃相斯文,並不狼吞虎咽,抬眼看向姐姐風雲曦,竟比她還優雅,不僅多看了兩眼。
風雲曦夾起一個鴿蛋放到她碗裡,說道:「你餓了五天,多吃點兒。」
「謝謝姐姐。」風曉溪彎起嘴角,心情好了許多。
姐妹倆的飯量都不大,尤其是晚上更不多吃。饌玉帶人將飯桌收拾了,姐妹倆穿上衣服,走出寢宮,來到院子裡。外面宮燈照著暖光,點綴著宮廷美麗的景致。風曉溪笑道:「琉璃燈盞螢螢燈火,比明珠強多了。」
風雲曦眼光帶笑,說道:「琪華公主府里的燈是蠟燭還是明珠?」
風曉溪被一時問住,嘆道:「我竟失憶了,為何竟想不起琪華公主府的景致?」她突然腦子裡針扎似的痛,只模模糊糊記得琪華公主府夢中的景致,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琪華公主府原先的樣子。
「溪兒,你怎麼了?」風雲曦失聲問道,她一把扶住風曉溪,擔心地說道:「我扶你回去休息。」
「姐姐,我做了噩夢!」風曉溪無比難過地說道。
風雲曦想起剛才風曉溪就提過此事,也不免重視起來,她扶住了風曉溪的肩膀,低頭看著風曉溪,說道:「晚上不易解夢,明日再告訴姐姐,好不好?」
「姐姐,倘若,倘若——」風曉溪張了張嘴,還是沒敢說,卻依偎在風雲曦的懷裡,說道:「姐姐!」
「走,屋裡坐著,外面涼。」風雲曦拉過披風裹住了她,姐妹倆個往回走。這時只見遠處走過來三個人影,莎草一蹶一拐地跑在最前頭,見了風曉溪忍不住哭道:「你怎麼才醒啊?我都快被人打死了!嗚——」
風雲曦臉色一沉,風曉溪看了她一眼,連忙上前扶住莎草,關心地問道:「你哪裡傷了?」
「我渾身的骨頭都要碎了,你,你也不管我。」莎草委屈地說道。
晴雲咳嗽一聲,偷偷瞄了風雲曦一眼。
風曉溪嘆了口氣,對風雲曦說道:「姐姐,我先和她們回鸞鳳宮了。」
「去吧!」風雲曦說完,便孤零零地往前走去,只留下一個清冷地背影。
「公主,要不你還是留下來吧!」冷寒秋說道。
晴雲忍不住說道:「冷寒秋,你夠了。公主好不容易醒來,你竟然讓她留在鳳鸞宮?到底誰才是你的主子?」
莎草也掐腰指著冷寒秋說道:「叛徒,軟骨頭!」
「住口!」風曉溪喝道,冷冰冰的兩個字同風雲曦如出一轍,威力十足。莎草和晴雲不由一愣。
「誰是叛徒?誰是軟骨頭?我與姐姐分散十三年,難道不能住一起?一定要分開麼?」風曉溪平時溫和不代表沒脾氣,她剛才看到姐姐孤零零離去已是萬分不舍,聽莎草和晴雲的言語竟是對姐姐充滿敵意,心裡萬分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