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莎草離宮

  風曉溪和冷寒秋離開鳳鸞宮，再也沒有多看莎草和晴雲一眼。兩個人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覺告訴她們，風曉溪真生氣了。

  回到鸞鳳宮，宮女連忙稟報了朝霞，朝霞忙帶著司露、司錦和司書幾人從裡面迎出來，風曉溪說道：「這麼晚了還打擾你們休息。我現在不用服侍，你們回去吧。」

  「服侍主子是奴婢的職責。」朝霞等四人說道。

  風曉溪沒有再說別的，神情凝重地往自己的寢宮走去，後面有冷寒秋、莎草、晴雲和朝霞她們跟著。

  鸞鳳宮的裝修風格與鳳鸞宮相似，只是家具擺設多了許多玉器古瓷等價值連城的物品，風曉溪坐在金絲楠木雕龍鳳寶座上，後面三扇九鳳祥雲屏風，後面藻井上面吊著鵝黃紗帷帳，下面踩著金絲楠飛魚吞水腳榻。旁邊桌上擺著青瓷花瓶，瓶中盛放著數點寒梅。

  

  「秋兒，你坐下。」風曉溪對冷寒秋說道。

  冷寒秋邁步走上台階，坐在左側的金絲楠木座椅上。

  風曉溪看向殿上幾人，說道：「現在，我讓秋兒坐著，你們立著，是否有人心中不服？盡可直言。」

  眾人垂頭不語，朝霞、司露、司書、司錦四人態度恭順，神色從容。莎草心中不平。晴雲低頭垂淚，莫名心酸。風曉溪都一一看在眼裡，不由輕輕一嘆。

  「晴雲，你是否有話對我說？」風曉溪看著她問道。

  晴雲倔強地低著頭，哽咽道：「沒有。」

  「真沒有？」風曉溪聲音微微提高，暗含冷意。

  莎草一旁說道：「公主，莎草有話說。」

  「你講！」風曉溪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莎草說道：「我知道你對冷寒秋和別人不同，只因她是你養父母的女兒，你把她當妹妹看待。但晴雲從小就侍奉你，也是勞苦功高，你就不能對她好點兒？」

  風曉溪臉色一沉，問晴云：「這也是你心裡的想法，是嗎？」

  晴雲連忙跪倒，說道：「不是。」

  「把你心裡想的說出來，我想知道是否我真得慢待了你。」風曉溪說道。

  晴雲含淚抬頭，說道：「公主一睡不醒，我和莎草，還有朝霞等人都擔心不已。去了鳳鸞宮，莎草被曦華公主打傷，冷寒秋奴顏婢膝丟盡鸞鳳宮的臉面，我就不明白您為何如此器重她！難道就因為她是夫人老爺的女兒嗎？」

  風曉溪滿臉失望，嘆道：「從小到大，你就沒明白過，如今更是糊塗到無禮的地步。好，我現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還有你，莎草！」

  「你覺得你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勞苦功高？哪一次不是我容忍你的莽撞無禮，調和你與別人的矛盾，只因你對我是忠心的。但你莫忘了，你是母親從山路上撿回來的，對你有大恩的是母親。你對秋兒一直充滿敵意，可曾想過她是母親的女兒？你如此對待秋兒，母親難道不心寒？」

  「秋兒不是我的丫環。一開始她是為了報恩來到我的身邊，如果沒有她的保護我已經死了好幾次了。前往雷疆的路上，我自知命不久矣，躲起來不想讓秋兒看見。秋兒如此聰明，又豈猜不到？但她退縮了嗎？她一路上遇到了多少危險，你們看到了嗎？」

  「秋兒是踏著一地的屍體把我帶到了姐姐面前，她的心情便是我當時的心情。我自知只有姐姐能救了我，又更怕，怕姐姐不認我。因為我聽了太多，也經歷了太多。我可以躲過風霜雨雪，唯獨不願被姐姐丟棄。」

  「我今天能夠活著，是姐姐用血換來的。血脈相連，骨肉至親，她是世間我最親的人。你們現在卻和我說，秋兒給鸞鳳宮的人丟臉？豈不可笑！你們只認我這主子，卻不尊敬我的家人，這是什麼道理？」

  風曉溪越說越激動，站起身來，俯視著莎草，說道：「你說我的姐姐打傷了你，我倒想問問，她是如何打傷的你？以姐姐的手段，她如果真想傷你，你還能站在這裡和我說話嗎？」

  莎草竟答不上話來。

  風曉溪走下台階，伸出手，道：「讓我看看。」

  「其實，也沒多嚴重。」莎草連忙說道。

  風曉溪一把拉過她的手，切脈，然後檢查了下，末了看著她，莎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有些閃躲。

  風曉溪冷笑道：「你若是對我有意見，大可不必訛人。」

  「訛人？」莎草瞪大眼睛，叫道：「我哪知道當時很痛，出來之後就不痛了，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傷，我還以為受了內傷呢！」

  「莎草，你也沒把我當主子吧！」風曉溪突然問道。

  莎草眨了眨眼，被風曉溪看得有點兒心虛。風曉溪嘆道：「大智若愚！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不說不是因為我不計較！」說完，轉身走進了寢室。

  「這麼晚了，都去休息吧！」冷寒秋說道。

  朝霞等四人行了一禮，便離開了。冷寒秋也邁步走出了正殿，回到自己的住處。只剩下地上跪著的晴雲，和呆呆發愣地莎草。

  「小姐是真得厭棄我們了。」晴雲哭得淚人似的。

  莎草卻一時回味著風曉溪的話，突然問晴云：「剛才公主是什麼意思？」

  晴雲說道：「是因為我們對曦華公主不敬，所以公主生氣了。」

  莎草皺眉說道：「她剛當上公主沒幾天，就對咱們這樣，哪有半點兒尊重？怪不得人家說最是無情帝王家！」

  「你胡說什麼？公主是對我們失望了。」晴雲不高興地說道。

  「你跪在這裡做什麼？還說冷寒秋奴顏婢膝呢！」莎草自嘲地一笑，說道：「這樣的主子不保也罷！」

  晴雲驚得從地上爬起來，說道：「莎草，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我才不開玩笑。她忘恩負義，已經忘記是誰把她從烏龍宮救出來的了。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這小小的七品官無權無勢，還白白挨一頓揍。與其當個受氣包的女官，還不如回炎國去。」莎草說完，氣沖沖地離開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