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衡京一夢
2024-04-29 05:14:14
作者: 剪知索學
風雲曦微微睜開一雙鳳目,也不由對她刮目相看。
冷寒秋繼續說道:「臣與公主一路前往雷疆,一路遭遇危險重重,那些人拼命想攔住我們,甚至運用了野狼、老鷹和蛇,臣一路拼殺,斬下的不只是人頭,還有狼頭,蛇頭,和滿地的老鷹的屍體。」
「您知道臣當時在想什麼?在怕什麼?只因公主躲在空間之內,不想讓我擔心,我卻知道,時間不多了。此去雷疆,是拼命也是堵命。我怕,怕您如傳說中一樣冷漠無情,怕您不管她——」
冷寒秋滿臉淚水,說道:「臣與公主相識不足一載,卻深知公主之不易。幾死幾生,受盡艱險,受盡委屈。她為人善良,知恩圖報,知道身世後,悲痛欲絕,無一刻不思念皇上和您。她之所以沒有回來與您相認,只為找出殺害前皇后的幕後之人,非是貪戀一時的安樂。」
「冷寒秋,本宮知道了。」風雲曦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盞,下了寶座,對冷寒秋說道:「鳳鸞宮與鸞鳳宮相連成片,中間有個練功場你肯定看到了。你若無事,可去那裡練習武藝,或有收穫。」
冷寒秋連忙道謝,拜辭而去。
風雲曦目光深遂晶瑩水潤,隨後她幽幽一嘆:「冷傲霜唯一做對的一件事便是教導了這個孩子,確是良材。」
且說風曉溪進入了夢鄉,朦朧中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宮殿,竟是琪華公主的明央宮,殿外一個人也沒有,比之以前還要冷清。風曉溪心裡奇怪腳下未停,一路走進了大殿,骨子裡感到極致的冷清,心裡突然有些發堵,不知不覺飛快地往前走,一路走去,只見玉屏如冰,帳簾飄浮,卻不見一絲人氣。
風曉溪隱隱覺得不安,自那日琪華公主帶著公子去後,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眼前情景既熟悉又讓她難免心酸,忍不住想看看故人的影蹤。
哪知她到了琪華公主原先修煉的殿內一看,竟是空空蕩蕩的,碧霄白玉床不見了。風曉溪有些搖晃,心裡更加恐慌,連忙一路小跑著來到琪華公主的寢宮,只看到鵝黃色隨風飛揚的帷帳,卻沒看到琪華公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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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她在院中散步?或者去找公子了?風曉溪恍惚地想著,轉身離開了明央宮,卻發現偌大的公主府,竟看不到她曾經熟悉的那些人。
是了,我定是在夢中。風曉溪微微嘆道,雖然自己安慰自己,難免一陣難過。她一邊走一邊欣賞著空蕩冷清的公主府,不知不覺來到九泱湖邊,心思一動:「既在夢中,我何不去捉幾條鱗魚來?」
風曉溪縱身一跳落入湖中,突然發現哪裡不對勁,她怔怔地抬頭,又垂頭望向湖水。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小女孩綻放的笑顏,溫熱的湖水感覺像泡在溫池裡,舒適無比。這是九泱湖麼?果然還是夢啊!
風曉溪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她游得像一隻小魚,卻沒有在湖裡發現一隻鱗魚。果然還是在夢裡!
這時,突然聽到一聲嘆息。風曉溪連忙探出水面,看到鳳慕安站在湖中涼亭上,心下一喜,連忙一縱身飛出水面,腳尖一點兒落在涼亭上,道:「鳳姑娘,久違了。」
鳳慕安卻沒有聽到她說話,更沒有看到她。風曉溪一急,站到鳳慕安面前,鳳慕安的目光透過她望著遠處的景色,幽幽嘆道:「公主,你走了,可苦了我們這些屬下。皇上將我們驅逐出京,我也馬上要走了。」
風曉溪大吃一驚,這夢太真實也太讓她心悸,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正驚疑間,眼前天旋地轉,睜眼一看,還是熟悉的地方,烏龍宮。只見烏龍宮站著一襲白衣的少年,竟是姜雪衣。
風曉溪不明白自己現在的心情,只覺這個夢實在是讓她酸澀難明。她移步走到姜雪衣面前,那皎如明月的少年也向她看過來,突然間,四面相對,就這樣誰也沒有移開目光。
風曉溪舉起手掌,忐忑地問道:「你看得見我?」
對方沒有回答,卻伸出手撫上了她的臉頰。風曉溪心裡一驚,卻發現姜雪衣舉著手往前走了幾步,竟穿過自己走過去了。
風曉溪轉頭,姜雪衣也轉頭,他睜大了眼睛,突然自嘲地一笑,竟流下兩滴眼淚來:「你還好嗎?我竟無法知道!或許是老天垂憐,讓我看到了你的幻影。」
「公子!」風曉溪也流下淚來。
「你再為我難過麼?我不希望你難過。」姜雪衣眼睛晶亮地看著風曉溪,伸出一隻手——
這時,烏龍宮的門打開了,進來兩名太監,將一盤粗飯和一個饅頭放在石桌上。後面進來的是一個長瘦臉的中年太監,說道:「十皇子,皇上說了,只要您知錯了,就可以離開烏龍宮。奴婢勸你——」
「你們可以離開了。」姜雪衣冷冷地說道。
中年太監搖了搖頭,帶著兩個小太監離開了,烏龍宮的宮門又「吱呀」關上了。
姜雪衣轉過身,眨了眨眼,揉了揉眼睛,又努力地睜大眼睛,他四處尋找著,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風曉溪的幻影」。他怔怔地站著,仿佛失去了靈魂似的,一直望著前面青灰的路面,一動不動。
春風拂面卻不溫暖如春,不僅寒涼而且風很大,吹起了姜雪衣的墨發,吹起了他的衣角,而他僵硬地站著,直到——
大腦響起一道清冷熟悉地聲音:「我不知道是否在夢中,也不知道公子為何被關在烏龍宮,你看見我也好,看不見我也好,夢裡也好,現實也好,當真要如此消磨光陰嗎?」
「你在哪?」姜雪衣睜開一雙眼睛,四下尋找。
風曉溪正要說話,卻被一陣風吹起來,劈頭蓋臉地使她睜不開眼睛,等她能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卻在大長公主的房間裡。
大長公主倚在床頭,手裡正喝著米粥,白蕙畹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面對著大長公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