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西四國風物誌
2024-04-29 05:14:12
作者: 剪知索學
冷寒秋逼回眼淚,道:「我一路奔馳,殺出一條血路,只盼早日讓她們姐妹相見,只擔心公主她等不到,你可知道我當時的心情?」
「當大公主抱住公主的時候,當她們姐妹淚流滿面的時候,當大公主一次次對公主妥協的時候,我才知道,姐妹情深,血濃於水,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你若對公主忠心,就該尊敬她的親人。」冷寒秋說完,便落下床帳,轉身往外走去。
「可公主也不能一直睡著啊!」晴雲站在原地,欲哭無淚。
「我相信大公主。」冷寒秋說道。
晴雲追上去,拉住她的衣袖,小聲說道:「能不能先別出去,我不想出去啊!」
冷寒秋說道:「大公主叫我們來不是為了下馬威,肯定是有話問我們,或許和炎國有關。」
「好,好吧!」晴雲還是心裡打鼓,只能硬著頭皮和冷寒秋走出來。
風雲曦聽到動靜,微微掀起眼皮,兩個人過來重新見禮,風雲曦讓她們坐下,說道:「昨日宴席上,溪兒喝多了酒。百花酒喝的時候甜香可口,後勁很大,所以有『百花酒醉百時』之說,最遲五日後就醒來了。」
「多謝公主告知。」冷寒秋拜道。
風雲曦突然問道:「你們用過早膳了嗎?」
兩人均是一愣,連忙答道:「不曾。」
「來人!」風雲曦一聲呼喚,從外面走進來四個女官,她們的頭上戴著軟翅花冠,身上穿著寶藍色圓領官服,前胸是團花金牡丹圖案,牡丹花旁邊卻是個彎勺形狀,右下角金線分別繡著:鳳鸞宮佩阿(饌玉、螺綾、玄玉)。
「準備一些飯食端上來。」風雲曦說道。
饌玉領命離去,其他三人原地待命。
風雲曦擺了擺手,命她們下去。
冷寒秋和晴雲見這幾個女官的穿著打扮和朝霞她們一樣,便知道她們也是大公主身邊重用之人。
這期間風雲曦沒有和她們說話,自己拿了一本書看著。冷寒秋和晴雲這才有機會打量風雲曦的住處,和鸞鳳宮的布局幾乎沒有兩樣。
宮殿雖然十分寬闊卻並不清冷,尤其是風雲曦的位置是個小平台,三層台階也不過九寸高,皆是紅木打造,古色古香。
風雲曦坐在紫檀木竹葉纏枝的寶座上,旁邊放了一個蓮花瓣形的軟靠枕,既好看又舒適。榻上擺著雪落梅花圖案的茶几,茶几上放著百鳥棲枝紋的紫砂茶壺和茶盞,十分雅致。
便是冷寒秋和晴雲的桌椅,也是紫檀椅案,細雕美麗花鳥紋圖案。大殿的牆壁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百鳥朝鳳圖,繞大殿一周竟是一幅完整的畫卷。而牆圍卻是紫檀木鏤空雕欄,真是匠心獨特,高雅別致。
這時只見饌玉領著幾個宮娥進來,前面兩個抬著一張八仙桌,後面一人提著食盒。擺好八仙桌,宮娥將食盒裡面的碗碟端上來,三碟熱菜,兩個小碗。饌玉又將粥罐端出來,然後同宮娥退出殿去。
「愣著做什麼?吃吧!」風雲曦一手拿著書本,半倚在靠枕上,對冷寒秋和晴雲說道。
「多謝公主。」冷寒秋和晴雲坐在八仙桌旁,但聞粥香撲鼻,菜香誘人,便盛了粥,小口的吃著。
風雲曦繼續看書,書皮上赫然寫著:西四國風物誌。
哪西四國?風國的西北,炎國的西南是崑崙國,崑崙國之西是騰格國,這兩個國家現在是風國的屬國。騰格國之西是大海,大海之西又有一塊陸地,便是西四國。
風雲曦看得很認真,她看書的時候很嫻靜,甚至充滿了濃濃的書卷氣,使人難以想像眼前絕美的女子就是傳說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曦華公主。
風雲曦看書也痴迷,直到冷寒秋和晴雲吃飽了,手下人將桌碗收拾了,她才微微抬起頭,問:「飽了?」
晴雲微微臉紅,她吃撐了。
「公主,我們吃飽了。」冷寒秋點頭說道。
「你們坐過來些!」風雲曦指了指旁邊的座椅,比風雲曦的寶座稍矮,中間擺了一張茶几,兩邊坐人。
兩個人登上台階,坐下。饌玉端著茶壺茶盞走進來,一邊兩個托盤,穩穩噹噹,分別擺在公主的茶几上,和冷寒秋她們的茶几上。然後又退了出去。
風雲曦自己倒了茶水,冷寒秋也為自己和晴雲各倒了一杯。冷寒秋方問道:「公主是否有話問我們?」
「本宮與妹妹失散十三年,對她以前的生活一無所知。本宮想知道,這十三年她的過往。」風雲曦卻是看向晴雲,晴雲是和風曉溪一起長大的,知道的比冷寒秋多得多。
晴雲站起來,說道:「我家小——」
「公主昏迷之前和夫人最親近,我不過是個丫環,也只照顧公主的飲食起居罷了。」晴雲說道。
「你先下去吧!」風雲曦一眼看出晴雲不願多說,心中不悅。
晴雲微微一愣,她雖然很想離開,但是也想知道風雲曦和冷寒秋說些什麼,但是現在她想留下來是不可能了,只能站起身施了禮,離開了大殿。
冷寒秋心中一嘆,晴雲是被姐姐慣壞的,當初若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誰又受得了晴雲的奚落?如今公主面前,晴雲自以為很有骨氣,卻足讓公主生厭了。
「你也不想說嗎?」風雲曦直言問道。
冷寒秋站起身,說道:「公主她一直很想你。」便把如何與風曉溪相識,又如何成為風曉溪的丫環,以及遇到白蕙畹,姜公子捨命相救等所有親眼所見說了。
風雲曦靜靜地聽著,突然問道:「你恨冷傲霜嗎?」
冷寒秋搖了搖頭,說道:「不恨。」
「為何不恨?她使你十三年不知親生父母,還殺死了你母親身邊的嬤嬤,使你的母親飽受十三年思女之苦。」風雲曦是借甄鶯鶯說出自己心中的怨恨。
冷寒秋抬頭,沒有避開風雲曦咄咄逼人的目光,說道:「臣以為,是福是禍本就說不清楚。倘若當初她沒有調換我與公主的身份,直接帶著公主一路往南,誰知道路上會不會遭遇埋伏?臣斗膽,金陵道既然埋伏了人,綾州、溪南、南蘇就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