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宣戰，兵出雷疆

  盛堯天子從龍書案後坐起來，腳步有些不穩，緊走兩步向前，曦華公主抬起眼睛，隱有淚光，聲音悲切：「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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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堯天子看著女兒，說道：「她活著，就好！」

  一滴淚，從曦華公主眼角滑落，道：「母后因她而死，這個小奴才不僅忘記血海深仇，竟做了炎國的公主，貪戀榮華，認賊為親。這樣的妹妹不要也罷！」

  她拭了眼角的淚痕，倒身下拜：「父皇，現在，白伯甫和他的兒子帶領炎國的精銳正與韃東交戰，女兒請求發兵雷疆給炎國一個措手不及。」

  盛堯天子臉色一沉，喝斥道：「你妹妹還在炎國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你——」

  曦華公主目光堅定地說道：「不管她是真是假，女兒也不敢去賭。女兒已派人暗中保護，倘若炎皇帝遷怒，提前將她救出，倘若炎皇帝沒有遷怒她，派去的人也不必現身。」

  盛堯天子眉頭擰緊，說道：「雖然炎天子表面上仁慈寬和，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你雖然想得周到，但只怕還是不妥。」

  盛堯天子想到那個人不由有些頭痛，揉捏著眉頭，說道：「白蘭郡主武藝無雙，莫說是你派去的幾名高手，便是你親自去也未必是她的對手。現在我們沒有聽到白蘭郡主的動作，但不得不防。」

  盛堯天子又看著風雲曦，說道：「還有琪華公主。她與你同出師門，武功自然不弱。若是和白蘭郡主聯手，你妹妹如何走脫？」

  風雲曦聽到琪華公主臉色緩和了幾分，說道：「父皇，裳兒雖與世無爭，卻恩怨分明。倘若炎皇帝遷怒，她只會一力保護，絕不會落井下石。她武功不在我之下，和白蕙畹纏鬥的時候，我派去的那幾名高手，也足以將妹妹救出來。」

  盛堯天子擺了擺手，說道：「你們下山的時候，琪華不過十二，你才十三，你就這麼相信她？」

  「我相信她。」風雲曦回答道，她憶起那個不苟言笑，冰清玉潔的小師妹，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要滅她的國，要殺她的親人，卻相信她會去救你妹妹，天下哪有這樣的人？」盛堯天子不可思議地說道。

  風雲曦苦笑：「她命苦！所以才降落凡間，體會人間冷暖！」

  風國盛堯十九年，炎國祐豐二十六年，風國對炎國宣戰。曦華公主風雲曦掛帥出征，統領一百萬人馬直取雷疆。消息傳到衡京，龍顏震怒，滿朝驚懼。

  大長公主暈倒在林曉溪的懷裡，白蕙畹微微眯起眼睛：終於來了。

  琪華公主聽到靳知凌的匯報，面無表情，只說了句：「出去！」便將自己封閉在明央宮，不見任何人。

  朝堂上又是一番爭論。炎皇帝俯視眾臣，龍目微啟，問道：「眾位愛卿，風國犯我邊疆，來勢兇猛，號稱百萬之師，諸位可有良策啊！」

  定國公，現在的定國侯，出班奏道：「皇上，棲鳳公主乃風國皇帝之女，流落我國。皇帝仁慈，禮遇有加，並封以公主稱號，恩德之厚亘古未有！風國皇帝不思報恩，反而恩將仇報侵犯大炎，虎狼之心妄稱聖人。臣請皇上，立即廢除棲鳳公主稱號，抓拿治罪，使風國皇帝投鼠忌器不敢胡為。」

  有幾個大臣也站出來，跪在丹陛之下，拜道：「皇上，風國皇帝野心勃勃，曦華公主窮凶極惡。他們一個是棲鳳公主的親生父親，一個是嫡親姐姐，若不將她治罪，國法難容啊！」

  戶部侍郎林如瀚氣得渾身發抖，出班奏道：「皇上，棲鳳公主流落我國一十三載，風國皇帝與她父女連面都不曾見過，更無封號給她。她雖是帝女，身世反不如尋常人家的女兒。如今風國驟起刀兵，眾位大人不思禦敵之策，反將滿腔怒氣對著一個孩子，羞也不羞！」

  「林大人，你收留敵國皇室子嗣，父以女貴，本官自嘆不如！」說話的正是姜皇后的堂祖父，安國公姜伯良。

  甄相國嘿嘿一笑，出班奏道：「皇上，安國公這是怪皇上您呢！」

  姜伯良臉色一變，連忙跪倒，拜道：「微臣惶恐，臣一片忠心蒼天可鑑！甄相國忝居高位，當著滿朝文武構陷忠良，請皇上為臣做主。」

  「你是忠臣啊！」炎皇帝清冷地說道。

  姜伯良伏跪於地，心裡打鼓。

  炎皇帝擺了擺手，說道：「眾位卿家是在怨朕哪！」

  所有的大臣都跪了下去，道：「臣等不敢！」

  炎皇帝嘆道：「眾卿家，也讓朕說兩句吧！現在，彥王父子為了保家衛國正在韃東於賊交戰，彥王是棲鳳公主的親舅舅！」

  炎皇帝頓了一下，說道：「國家大事君王做主，不關孩子的事。朕雖不德，也不願把怒火強加在一個孩子的身上。」

  炎皇帝痛心疾首，似有回憶，道：「衡陵郡主慘死京陵道，朕之過也！非百姓之過，百姓是無辜的！」

  「皇上保重龍體！」眾臣痛苦，從古至今，唯有炎皇帝最仁，也深得臣民之心。

  炎皇帝問：「雷疆何人據守？」

  時將軍出班奏道：「啟稟皇上，蕭元帥父子固守。」

  姜伯良又連忙奏道：「皇上，雷疆地處南蘇，南蘇是二皇子的封地，二皇子若留在那裡——」

  「傳朕旨意，令二皇子越，整合南蘇所有的軍馬，前往雷疆，將南蘇百姓遷往溪南。」皇帝大聲說道。

  群臣瞪大了眼睛，姜伯良也傻眼了，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皇帝冷冷地說道：「姜家子孫不是縮頭烏龜，理應為國盡忠。」

  眾臣熱淚盈眶，拜倒於地。皇帝緩了緩神，道：「時將軍，風國已向我國宣戰，東南數國必有異動，徵集浩州、冬瓜、雨州、風州、海昌、西流、品望、南鑒八島兵馬，注意東南動靜。」

  「臣遵旨。」時將軍道。

  甄相國奏道：「皇上，風國此來必早有預謀，臣建議西南西北兩省兵出文理，以防風國突襲。」

  「准奏！」

  「為什麼？為什麼皇帝到現在還護著她？」姜皇后不可置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