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她既不回，何必強求？

  「好舒服！」莎草仰在水裡，兩隻腳來回敲打著水面，濺起銀白色的水花。小腳丫勾住一隻花瓣，吃吃笑起來：「姑姑，你看我的腳上功夫厲不厲害？」

  林賢妃笑容更深，由她玩鬧。她本來是擔心小女孩使詐，所以親自在這裡守著。現在看她玩得開心，自己也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莎草也很高興，她有姑姑了，她的姑姑還是皇帝的妃子。以後她就不只有姥姥，還有姑姑，還有堂妹。她歪著小腦袋想：「該叫林曉溪什麼呢？按理說她也算大伯的女兒，該叫堂妹才是。」

  莎草偷偷瞅了眼姑姑，心想：姑姑不願我和她們玩，姑姑和她們還是有誤會，不過林曉溪前些日子還幫著姑姑給三皇子治病呢！

  「洗好了就上來。」林賢妃說道。

  莎草洗得也差不多了，從溫池裡走出來，拾起旁邊的毛巾擦著身子，然後套上衣衫。小女孩婷婷玉立，如出水芙蓉清新可人。林賢妃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招了招手讓她過來，親自為她整理衣衫。

  莎草一直在看她，心裡美極了，她喜歡被姑姑心疼照顧，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姑姑，我要和你睡。」莎草突然說道。

  林賢妃微微一愣，隨即站起來，牽著她的手往祈寧齋，她的寢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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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草如願以償地躺在了姑姑的身邊，聞著姑姑身上淡雅的香味，很快睡著了。

  林賢妃第一次和小孩子共眠，她將莎草的頭放在臂彎里，側著身子觀察小女孩的睡顏，心裡竟有些感動。

  莎草翻了一個身，抱住了她，生怕她跑了似的。林賢妃緊了緊胳膊，微微一嘆。林如浩下落不明，好幾天了也沒動靜。定國公府糟心事不斷，全是林有德那個禍害鬧的。禍害不除，恐危及整個家族。

  莎草啊！你可別犯糊塗，也莫讓姑姑失望。林賢妃揉了揉女孩的髮絲，閉上了眼睛。

  三個月後，已到年關。臘月十八，邊關連連告捷，元帥白伯甫，副帥白墨卿攻下雁塞、五寶山，直逼韃東要塞衛梁。炎皇帝大喜，在大年三十那一天，皇宮擺下大宴，招待臣僚，並在衡京城各街口發放布匹賞賜百姓，普天同慶。

  遠在南方的風國，盛堯天子卻只和宮妃子女吃了一頓年夜飯，隨後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兩個妃子打入冷宮，八百名太監宮娥棄市，涉案官員一百一十三名，皆入詔獄，嚴刑逼供。

  羲都城外的一個村莊裡，突然闖進了一隊繡衣衛，從裡面拎出七個商人，全是尼國來的商客。繡衣衛的首領是個英氣逼人的女子，冷冷地說道：「帶走！」

  她們離開之後，從裡面走出一個頭戴青緞公子帽，身穿青緞直綴的文弱公子，他手裡拿了一把扇子，抬腳走進一個鐵匠鋪。

  鐵匠鋪的夥計連忙迎過來：「公子，要打件兵器嗎？」

  那公子微微點頭，閃身進了鐵匠鋪。不一會兒，那公子從裡面出來，依舊手裡只拿著一把扇子，步伐瀟灑地往南而去。

  他離開不久，這家鐵匠鋪也走進來一個人，身材高挑，俊眼修眉，鼻直口朱，頭戴軟角帽。

  「公子，要打件兵器嗎？」夥計微笑著問道。

  那人點點頭，進了鐵匠鋪，夥計走在他的後面，只覺眼前一恍，喉嚨便被那人扣住。夥計吃了一驚：「公子，小的，並無得罪！」

  「你得罪的是當今天子。」那人手上一用力，「咔嚓」夥計喉骨捏碎，立斃當場。

  裡屋的人聽到動靜衝出來，被那人一掌一個劈碎腦骨。那人腳步不停，一腳勾起一具屍體扔了進去，裡面兩聲慘叫，那人縱身一跳，兩腳一分，又是兩人喪命。

  說是一個鐵匠鋪，裡面竟有三進來深。來人一聲口哨，從外面閃進幾個人來，一起殺進了內院。裡面的人沒有準備，不是被一擊致命，就是被拿繩子綁了，嘴裡堵上破布，帶出了鐵匠鋪。

  盛堯天子的龍書案上擺著鐵匠鋪里搜來的東西，他臉色陰沉，擺了擺手，讓人退下。眉目之間騰騰冒火：「這些人就不能讓朕過個好年？」

  大太監朱九從外面進來，稟道：「繡衣衛有下情稟報。」

  盛堯天子點了點頭，吩咐：「叫進來吧！」

  從外面走進來英姿颯爽的女指揮使唐紅，唐紅走到御前，拜道：「繡衣衛都指揮使領詔獄督帥唐紅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盛堯天子抬了抬手，問道：「都抓住了？」

  「皇上，臣已奉命將他們全抓了。」唐紅拜道。

  盛堯天子點頭，說道：「做得好！東西都帶來了嗎？」

  唐紅一揮手，外面幾名繡衣衛抬著十大箱子東西進來。

  箱子打開之後，盛堯天子龍顏大怒：「尼國，好大的膽子。朕沒想到啊，好好好！」盛堯天子清眸一厲，吩咐：「把這些東西毀了，把那些尼國商人全都宰了，掛到城樓上去。」

  「是！」唐紅帶人把箱子抬走了。

  盛堯天子命朱九請曦華公主來，曦華公主精神好像不太好，拜道：「父皇叫兒臣來有何吩咐？」

  盛堯天子說道：「尼國膽大包天，竟然派人偷偷在我國販賣毒品，真是欺我風國無人。朕意欲討伐風國，曦兒以為如何？」

  曦華公主連忙說道：「父皇威加四海，誰敢不服？不過，如果討伐尼國，就會打亂我們的計劃。現在韃東與炎國戰火連天，完國緊跟其後，正是我們養精蓄銳之時，不必多個敵人。待滅掉炎國，返過來再對付尼國，亦無後顧之憂。」

  盛堯天子神色有些複雜，看著曦華公主說道：「朕有吞併六合之志，卻不得不思慮周全。炎國之於我國，有聯姻之誼，同本同宗，既為制約，又為依賴。正所為唇亡齒寒。曦兒，朕聽說炎國多了一位棲鳳公主，如果真是這樣，是不是該把你妹妹接回來？」

  曦華公主聞聽此言，鳳眸眯起，瞳孔縮緊，一張絕世容顏冷若冰霜，聲音清冽地說道：「她既不願回來，父皇何必強求？就讓她永遠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