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春日祭 上

  春日祭前一日，墨北辰作為南宮山莊的准女婿，本次刺殺計劃的主要執行者，和南宮靜澤一起去見了祁寒，進行密談。

  沈星晚和江十一郎沒有留在山莊，而是去夜遊春江，本次祭奠舉行的地方。

  江邊已經人山人海，熱鬧非常。燭光照亮了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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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表演的木台已經搭好。

  「明日春娘要在那上面起舞。」

  「今年的春娘據說是玲瓏姑娘。」

  ……

  沈星晚遙望著幾乎搭到江中央的台子的「這個玲瓏什麼來頭。」

  江十一郎搖著手裡的扇子，「紅豆閣的頭牌，這兩年聞名於江湖，亦正亦邪。」

  沈星晚，「紅豆閣，這個名字有點意思。」

  江十一郎，「紅豆生南國，據說紅豆閣的主人來自遙遠的南國。」

  只是現在看起來，估計和祁寒關係匪淺。

  沈星晚輕笑了一聲，「希望這位玲瓏姑娘，明日別讓人失望才是。」

  兩人散漫的繞著江岸逛了一圈，進了附近的酒樓，點了酒暢快的喝了起來。

  喝到午夜，腳步蹣跚似有醉意，兩人要了一個房間休息。

  一進到房間，沈星晚頓時清醒了過來，醉意全無。

  明天的大典，他們不必跟著南宮靜澤。

  南宮靜澤的身份最多也就能帶一個名義上的妹夫墨北辰。

  沈星晚推開三樓的窗戶，「小尾巴走了嗎？」

  江十一郎無所謂的道，「走不走的，也無所謂。」

  江十一郎坐在往桌上擺了棋子，「來一局？」

  兩人坐下開始對弈。

  夜越發的深了，沈星晚毫無睡意。

  今晚的閩南在黑夜的掩蓋下，不知道悄悄地發生著多少事情。

  冬青和蟬衣帶人來到了傳說中漁女的聚集地，在蟬衣藥粉開路和胖喵的帶領下試圖進入內部。

  這裡終年陰雲密布，多雨潮濕。有很多毒物聚集，經常起大霧讓人容易迷失方向。

  有胖喵在，他們可以順利找到方向走進去。

  南鳶手下的僱傭軍團，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早就偵查埋伏好。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蟄伏，靜待時機。

  而沈星晚給出的名單里，專門被圈起來標註了星號的南宮家，由南鳶帶領流螢的人親自上。

  沈若煙這邊的分隊，悄悄的摸進了閔南王的三個屯兵地，繞過大營，向附近的水源行進。

  閔熙簡院子裡的燭火整夜不滅。

  他對秦雪澗道，「明天母妃就拜託你了。」

  他這邊的力量，主要來自於他的外祖家古家，古家是閔南四大家族之一，實力強悍。

  秦雪澗點點頭，「你放心。」

  收了重金而來的江湖人士，更是已經連夜在祁寒指定的地方埋伏好了。

  江十一郎落下一子，「今晚的閩南可真有意思。」

  沈星晚打了個呵欠，「你說最後的贏家會是誰？」

  江十一郎目光如炬，「無所謂，只要能讓閔南亂起來就行。」

  要是成功了，推閔熙簡上位對他們自然有利。

  要是失敗了，就潑髒水。

  南宮家勾結西嶺攝政王，賣國求榮。

  這可是要滿門抄斬的罪，他們也不虧。

  就當是她給南宮弦的回禮了。

  兩人棋藝都不弱，手談完三局，天色已經微亮。

  梳洗了一番，下樓吃早膳。

  大堂里已經坐滿了客人，大早上的大家都挺興奮。

  上午閔南王要去廟裡祭祖，下午才會出現在春江。

  兩人吃完飯，早早去到岸邊，選定了視野開闊的位置。

  沈星晚還從江邊的小攤上買了兩個竹子坐的小椅子，遞給江十一郎一個，「坐下吧。」

  已經有不少人提前來占據好位置了，但是真正的祭奠要下午日落時分才開始。

  江十一郎接過坐下，感嘆道，「真會做生意。」

  他們這些靠前排來的早的人，幾乎都買了一個。

  很快賣水果的，賣吃食的，買茶水的都開始吆喝。

  沈星晚兩手拿滿了吃的，多吃點等會兒才好幹活。

  下午，人群開始出現騷動。

  「閩南王來了！」

  沈星晚站了起來，官兵開道。

  閔南王攜閔南王妃，出現在江邊的主台上。身後還浩浩蕩蕩跟了一群人。

  沈星晚眯起眼神認真看了好一會，才在人群里看到了墨北辰。

  倒是秦雪澗陪在古側妃旁邊，只落後了閔南王一步，一眼就看到了。

  「怎麼沒看到離厭？」

  離的有點遠，找人廢眼。

  江十一郎道，「在後面帶人維持秩序。」

  普通百姓是被士兵隔離在外面的，最好的位置全部留給了閔南王和幾大家族。

  很快想起了鼓聲，木台上戴著面具的一群人開始表演閔南當地的民族舞。

  在熱鬧之外，沈星晚給出的名單上的人，已經被解決了一半。

  春日祭，對於百姓來說是熱鬧好看的節日。但對於看慣好東西的有權勢的人來說，倒也沒那麼敢興趣。

  剛從養的外室院子裡出來的老爺，被一箭穿心殺死。

  在賭場裡找完樂子準備打道回府的公子，往外走的時候和一個醉熏熏的男人迎面撞上。

  「走路沒長眼睛嗎…」

  公子剛罵完，捂著腹部倒下，死不瞑目。

  還有墜馬的，被毒死的，死在花魁床上的。

  當然也有警覺性強，和僱傭兵正面交手一番才喪命的…

  最誇張的是，正無聊的沈星晚清清楚楚的看到，橋上有人直接墜江了。

  沈星晚抽了抽嘴角，「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她清楚的看到是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人下的手。

  江十一郎壓低聲音，「你哪兒找的人，夠敬業的。」

  春日祭馬上開始了，也不忘執行任務。

  好在，這樣插曲並沒有引起轟動。

  每年都有看熱鬧的人不小心墜江，大家早就習以為常了。

  甚至不擔心，因為會有有通水性的官兵，隨時準備下水救人。

  遠遠看過去，閔南王和王妃已經開始上香祭天了。

  沈星晚打起精神，「要開始了。」

  岸邊設了香壇，閔南王虔誠的上了三住香，有身穿道服的道士用閩南語念了一長串祈福的話。

  閔南王將美酒灑入地上和江面。

  祭祀曲響起，百姓們一人抓起一小把無色米撒入江中。

  入鄉隨俗，沈星晚也灑了一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