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 第一個盟友

  她雙目瞪得滾圓，一臉震驚地望著姜知意。

  姜知意無奈點頭，「恐怕真的是我。」

  媛昭儀站起身，繞著她走了兩圈，「嘖」了一聲，「這事你同我說說便罷了，無論如何，不能讓宮裡其他的人知道。要不然她們非得活剮了你。聽說她們的傷口養了半個月才養好。」

  她一手按在心口上，做出疼痛的表情。姜知意啞然失笑，「沒連累到你就好了。」

  「我入宮時間不久，年紀輕，所以不在名單里，也算是逃過一劫。」媛昭儀笑嘻嘻地道。

  初次見面的時候，姜知意還以為媛昭儀是個潑辣的性子，現在看來，倒是她看走眼了。這媛昭儀跟人熟悉了之後，倒是爽朗得很。

  想來，她當初過來找自己的麻煩也是德妃在背後指使的。她家世平庸，位份又不高，更不得寵，若不依附德妃，在這宮裡恐怕早就被人害死了。

  姜知意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氣，取出一張銀票塞到她手裡，「喏，你的銀子應該快花光了吧，這銀票，你拿著，回頭不夠我再給你。」

  「有錢人說話，當真是讓人厭惡。」媛昭儀毫不客氣地接過銀子，撇嘴，笑嘻嘻地道。

  

  姜知意接過畫眉端來的榛子擱在桌上，慢條斯理地剝殼，取出裡頭的果肉扔到嘴裡，「你也會有錢的。德妃那邊，還要你多費心盯著。」

  「倒也不必多費心。在德妃眼裡，我就是個棋子，還是沒腦子的那種。」媛昭儀擺手，沒心沒肺地開口，「若非必要，她是不會注意到我的。不過也要多虧了她，讓我能夠明目張胆地來與你親近。」

  媛昭儀說到這兒，突然站起身，神情鄭重地給她行了一禮，「我爹的事情，還要多謝你了。」

  半個月前，媛昭儀接到家中來信，說是她爹從橋上掉了下去，身負重傷，奄奄一息，急需百年人參續命。她打點關係，將手裡頭的銀子都送到家裡去了，然而銀子湊夠了，京城裡頭卻是沒有百年人參售賣。她心焦之下，只能想辦法給姜知意傳信，第二天，府上就來了人，送了人參過來。

  要不是那支人參，說不得她爹現在已經沒命了。

  姜知意不在意地擺手，「你自個兒花錢買的，有生意，我自然是要做的。」

  媛昭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說你，捨得送我銀子，一支人參卻捨不得送？我手裡頭這張銀票，應該就是我當初送回府里那張吧。」

  姜知意豎起食指，一本正經地搖頭，「這可不一樣，你幫我做事，我付你銀票。你花銀子，我賣你人參，這是兩碼事，可不能混為一談。」

  看她這認真的樣子，媛昭儀掩唇笑起來。

  「三日後，德妃要在自己的宮殿裡宴請宮裡的妃子去聽戲。」臨走的時候，媛昭儀握住她的手，神情嚴肅地道，「到時候她一定會邀請你，你如今的位份，倒是不好拒絕她。到時候，你讓皇上陪你一道過去才好。」

  「若她真是想做什麼手腳，有皇上在一旁盯著，她也能收斂些。」

  媛昭儀壓低聲音叮囑她，磨的她答應下來，這才轉身離開。彩兒扶著她回去，滿是疑惑地問:「娘娘，皇上他能陪著嵐裳夫人一道過去赴宴嗎？」

  「她既然答應下來，自然是有把握讓皇上答應的。」媛昭儀回到宮殿裡，取出銀票，親熱地親了一口，跟著撩起頭髮坐到鏡子前，又從妝奩里抓出一把碎銀子遞給彩兒。

  彩兒捂著嘴笑起來，小跑著出去。

  三日的時間很快就過了，德妃果然派人過來請姜知意過去。姜知意笑眯眯地應下，回到屋子裡後，看向坐在桌前的秦如冽，勾了勾唇，「皇上？」

  她語調上揚，秦如冽偏過頭來，「她還真的來請你了。既然如此，朕就陪你去看看。」

  姜知意拉著他一道坐上轎輦，小聲問:「皇上寵了德妃這麼多年，您認為，德妃是什麼樣的人？」

  「溫和，性子柔順？」秦如冽看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就知道她在打鬼主意，笑著反問。

  姜知意攤開雙手，一雙眼睛熠熠生輝，斬釘截鐵地說:「那今天，皇上可要失望了。」

  「是嗎？」秦如冽嗓音低沉，神情古怪地笑了一聲。

  轎輦停在宮殿門口，姜知意拉著秦如冽一道走下轎輦。守在外邊的丫鬟看到這一幕，禁不住瞪大眼睛，門口邊的宮女立即小跑著前去稟報德妃。

  「娘娘，不好了。嵐裳夫人和皇上一道過來了。」宮女喘息著，快速說完這句話，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先前還熱鬧著的大殿霎時安靜下來，德妃托著茶盞，目光閃動，「你說的是真的？嵐裳夫人和皇上一道來的？」

  「是，這會兒已經到前門了。」

  正說著，外頭就響起通傳聲。德妃顧不得多想，立刻撂下手裡的茶盞，帶著眾嬪妃前去門口迎駕。

  待行禮過後，她就瞧見姜知意笑魘如花地倚在秦如冽身側。這畫面，看著實在是刺眼地很，德妃尖銳的指甲狠狠地扯著帕子，用盡力氣才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姜知意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神情變化，慢悠悠地上前給她行禮，又轉頭給其他的妃嬪行禮。其他的妃嬪瞧她這囂張的樣子，更是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媛昭儀藏在人群後頭，低著頭，暗自偷笑。

  「皇上今日怎麼有雅興來臣妾這兒？」德妃笑著上前，不動聲色地站到秦如冽身邊。

  姜知意勾唇，這還真是一上來就給她一個下馬威。德妃遞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姜知意失笑，默默地退開。不過是站在秦如冽身邊的位置，她可不稀罕。

  看她這麼輕易就將自己讓給別人，秦如冽不悅地擰起眉頭，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不是身子不舒服，還亂跑什麼？」

  「德妃，今日的宴席你是主人，聽聞你特意請了戲班子入宮，不妨帶朕去瞧瞧？」

  德妃咬著後槽牙，點了點頭，走到前面，領著眾人朝院子走去。姜知意和秦若淵並肩而行，只覺得，如芒在背，忍不住抬眸瞪了秦若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