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要一個名分

  秦如冽挑眉，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替你前去送信，事後你要給我一個名分。」等通知了韓棟，她就進宮，到時候凌香就算想出手也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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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秦如冽還在猶豫，姜知意狠了狠心，「皇上要是答應，民女願捐十萬兩黃金以充盈國庫。」

  「准了。」秦如冽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猶如在盯著個聚寶盆。

  姜知意嘴角抽了抽，沒想到秦如冽身為帝王還這麼愛財。不過，既然愛財就好，她別的沒有，唯獨銀子多。

  當下，秦如冽便轉頭看向隨他一道出城的護衛，「你們且跟著姜知意，記住，一路上以她的命令為準，不得有絲毫違抗。」

  既然將事情交託給姜知意，秦如冽自然不會把著權力不放，當即扯下腰間的令牌並著信件一道交給她。姜知意鄭重接下，這才帶著人離開。

  好在前去邊疆的方向和韓棟上京的方向是一致的，倒不必跑特意改線。

  已經耽誤了大半天時間，姜知意片刻都不敢停留，一路飛馳。

  綠袖吃了解藥休息了片刻便恢復過來了，見她一路狂奔，在看到路邊的茶肆突然停下來，朝著坐在長凳上的男子走去，不由疑惑。

  「韓棟。」在看到人的這一刻，姜知意一直提著的心這才落回胸膛。

  韓棟走了大半天，口渴得很，這才停下來喝口茶，剛準備離開，就聽到自家主子的聲音。他迷茫地抬起頭，看清楚眼前的人後，驚喜地睜大眼睛，「主子，您怎麼會在這兒？」

  姜知意眼眶微濕，眼底淚花閃爍。前世，是秦若淵找到的他，那時候的韓棟早就已經死了，渾身都是刀傷，她悲痛之下暈了過去。

  醒來後就被秦若淵忽悠，將商行管事一職交給他安排，只因為他說會幫韓棟報仇，殊不知，真正的兇手就在眼前。

  姜知意惱怒自己曾經的糊塗，又慶幸這一世她回來的還算及時，好歹還救下了韓棟。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除了家人，就是韓棟了。

  姜氏商會是在韓棟的幫助下一點點壯大的。韓棟表面上是她的下屬，可實際上，她心中早已將韓棟當成自己最信任最親密的人，是下屬，亦是親人。

  看她落淚，韓棟手足無措，「主子，您別哭，是屬下做錯了什麼嗎？」

  「你沒錯。」姜知意不怪他沒按照自己信中所說那般回去，韓棟聰慧，不會不明白這時候趕過來會遇到什麼。

  他會如此，僅僅是因為他將自己看得比他的性命還重要。

  越這樣想，姜知意就越難過。如今爹娘都已經……她絕不能再讓韓棟也出事。

  「只是這段時間實在太累了。」姜知意抹掉眼角的淚珠，「我有些事情要去畢方城，你跟我一道去吧。」

  「至於商會那邊，你讓他們帶著東西回去。我已經給華老闆說了，這次的交易就在南城，他親自前去接貨，我們讓他三分利。」

  見韓棟還想說話，姜知意抬手搖頭，「什麼生意，都不如安全來的重要。」

  韓棟終於噤聲。以往商會不是沒遇到對手，但那些人歸根到底，只是在生意場上動手，各憑本事，輸了也沒什麼。

  但這回，面對的不對人，而是一個惡魔，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畜生。

  他們必須小心行事，防止落入對方的獠牙中。

  看姜知意同韓棟這般親密，他們就知道韓棟是自己人，見她要帶著韓棟一道出發，也沒人反對。

  可憐秦若淵安排的殺手在路上等了七天七夜都沒看到人。

  與此同時，姜知意一行人已經到了畢方城，再往前就是邊關了。

  眾人在城內找了個家客棧住下來，姜知意帶著護衛往邊關趕去。

  得知軍營里來了京城的貴人，衛虎眉頭瞬間擰起來。他鎮守邊關，震懾外敵多年，靠的就是一股血氣，最瞧不上的就是京城裡頭那些嬌滴滴的貴公子。

  以往就有大臣為了給自己的兒子撈個功勳，將人送過來。結果那些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來了還沒有半天，就一個勁兒地喊苦叫累。

  簡直是廢物！

  衛虎只以為這回又是一樣，張嘴就讓前來報信的士兵帶人下去休息。

  結果士兵去了沒一會就回來了，說來人點明了要見他。

  衛虎心裡頭頓時躥上一團火氣。他一路走，一路盤算著，不管對方有什麼背景，待會兒見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一定要狠狠教訓他一頓。好讓他知道，在這兒，不管是龍是虎，都要聽自己的。

  結果看到人後，他一腔怒火猶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怔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猶如被雷劈了一樣。

  片刻後，他轉身就往外走，「混帳，混帳，以往送些公子哥兒過來就算了，現在連女人都送來了，真以為老子這軍營是什麼館子嗎？什麼人都敢送來！」

  他暴跳如雷，卻不好對女人出手，心裡頭的憋悶可想而知。

  「衛將軍留步，我乃姜氏商會的東家，這次來，是來捐贈糧餉的。」眼看著他就要走出營帳，姜知意連忙喊了一聲。

  軍營里有秦若淵的眼線，她不好直說，只能找了這麼個藉口。

  衛虎驟然轉身，面上的怒氣迅速消弭，笑呵呵地看著她，眼眸發亮，「姜姑娘說的是真的？」

  他雖然不經商，但姜氏商會的名頭他還是知道的。這天下，要說誰最富，當屬姜氏商會。

  如今對方親自前來，說要捐贈糧餉。對於常年飽經風霜，手下人一到冬天就挨凍的衛虎來說，怎麼能不激動？

  這可是個大財主！一定不能放跑了！

  姜知意「咕咚」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嘴巴里那句「不是，這只是讓你留下來的藉口」怎麼也吐不出來了。

  她乾巴巴地笑了一聲，忍著肉痛道：「不錯，我此來就是為了同將軍商議此事。」

  衛虎大喜過望，連忙邀請她坐下。姜知意看他這樣子，不覺好笑，這將軍先前進來時暴躁的樣子她可沒忘記，現在這態度轉變地也太快了。但由此也可看出，邊關的日子的確不好過。

  姜知意看著衛虎略帶滄桑的臉龐，莫名有些心酸。邊關這些將士不遺餘力地守護著國家的安定，守護著百姓的安全。偏偏京城裡還有人一心想著謀反，絲毫不顧百姓的死活。

  先前她是不敢反駁才認了自己的話，現在她倒是'真心實意想要改善一下邊關將士的生活了。二人談論了半個時辰，總算確定了捐贈的物資。在姜知意承諾半月後商就將東西送過來後，衛虎看她越發順眼了。

  姜知意這才取出令牌，告知自己此來的目的。衛虎連忙行禮，卻被姜知意攔住。留下信後，姜知意便戴上斗笠，帶著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