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互相試探

  想到綠袖先前死死護著自己的樣子，姜知意眼眶微紅，憤恨地看著凌香，「凌香，你想做什麼？你難不成忘了齊王的話？」

  「想做什麼？當然是殺了你。你這個妖女，一心迷惑王爺，等我殺了你，王爺自然就會清醒了。」凌香不為所動，只要想起秦若淵對姜知意的維護，她就怒火中燒。

  在她看來，殺了姜知意，再派人易容成姜知意的模樣，一樣能拿下商會。

  姜知意雙眸通紅，凌香是會武功的，如今綠袖中毒，她手無縛雞之力，難不成，真要死在這兒？

  不，她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活過來，還沒有報仇，決不能就這麼死了。

  凌香獰笑著向她二人衝過來，綠袖迅速起身，撐著疲憊的身子與她纏鬥到一起。綠袖一邊回擊，一邊扭頭看向姜知意，「小姐，您快走！」

  姜知意怔了一下，看了眼拴在不遠處的馬兒，快速跑過去，抓起韁繩，夾著馬肚子，驅使馬匹向京城方向跑去。

  「凌香，你想要殺我滅口，我偏不讓你如願，我這就進京告訴秦若淵，我願意嫁給他，讓他殺了你！」

  狠辣果決的話語震的凌香愣了一下，旋即一掌拍開綠袖，提著劍殺氣騰騰地拉過一旁的快馬追上去。

  眼看著凌香被自己引過來，姜知意微微鬆了口氣，綠袖的命算是保住了。緊跟著，她渾身緊繃起來，拼命地催促著馬兒快跑。

  只要回到京城，凌香就不敢動手了。

  凌香恨得咬牙切齒，不要命地抽打馬匹。姜知意聽到一聲悲慘的嘶鳴，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見凌香一腳踩在馬背上，借力向著自己衝過來。

  姜知意大驚失色，呆愣愣地看著她向自己揮過來的辮子，雙手不住顫抖。緊跟著心下發狠，拽下頭上的髮簪，想著若自己被凌香抓住，她就狠狠地捅過去。

  哪怕殺不了凌香，也要咬下她一塊肉，讓她痛！

  想像中的劇痛沒有到達，一道黑影突然出現，一把抓住鞭子，順勢將凌香拽起，狠狠地摜在地上。凌香禁不住嘔出一口血來。

  她迅速爬起，見先前救下姜知意的人殺氣騰騰地圍過來，立刻掏出腰間的藥粉撒過去，趁著他們躲避的功夫，足尖點地，追上先去逃離的馬兒，翻身而上，迅速離開。

  「不用追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隨之響起，姜知意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兩個戴著斗笠的人從後面趕過來。她舔了舔唇角，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皇上？」

  「你怎麼會在這兒？」秦如冽一身常服，見姜知意這般狼狽，他禁不住微微蹙眉。

  姜知意嘆了口氣，將自己出城查帳，結果遭遇追殺的事情說了，「皇上，綠袖中了毒，不知道您有沒有帶解藥？」

  殺人蜂的毒並不難解，一般的解毒藥就可。秦如冽看了眼先前出手的侍衛，他立刻從腰間取出瓷瓶遞過去。姜知意舒了口氣，翻身上馬，折返回去。

  綠袖本就中了毒，又強撐著同凌香打鬥了一番，這會兒早就支撐不住暈了過去。姜知意找到她後，連忙將解藥餵進去。

  秦如冽站在一旁看著，見她一心一意照顧綠袖，禁不住微微蹙眉，「凌香沒達成目的，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你還是先回京為好。」

  姜知意搖頭，秦若淵要做的事情，秦如冽不知曉。無論如何，她都要往前走的。

  見她無論如何都不肯回去，秦如冽轉而看向自己帶的人手，點了幾個人出來，「你們留下，保護姜小姐。」

  姜知意訝然，旋即笑著接受他的好意，隨後略帶擔憂地道：「民女多謝皇上，只是不知道皇上突然出城是為什麼？若是將這些人留給民女，是否對皇上有礙？」

  秦如冽夠勾了勾唇角，「知道的太多，不是什麼好事。」

  姜知意愣了一下，在心裡暗罵一句，虧的自己擔心他，結果他還這麼防備自己。她翻了個白眼，懶洋洋地說：「我與皇上如今是盟友，皇上若是遇到危險，我會很為難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死秦如冽在外面出事死了，她就沒有幫手對付秦若淵了。

  秦如冽身後的侍從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就算告訴你，又有什麼用，你難不成還能幫朕辦事？」秦如冽氣急反笑，眼帶嘲諷地望著她，「先前不知是誰，被追的猶如喪家之犬一般。」

  姜知意瞪他一眼，「我身邊只有一個丫鬟，可不像皇上有那麼多的護衛，如果我有這麼多人護著，誰追誰還不一定呢！」

  「再說，皇上怎麼知道我幫不上忙？」姜知意掃了他一眼，「最起碼，我可不用這麼鬼鬼祟祟的出城，更不用擔心被人發現身份引來仇家。」

  秦如冽被她懟了一通，卻沒法反駁。秦若淵虎視眈眈，他的確不能暴露身份。若非此次要將秦若淵埋了探子的消息傳遞給鎮守邊疆的衛虎，他也不會冒險離京。

  此事干係重大，他左思右想都不放心，這才從摘星閣雇了護衛親自前去通知。又讓影子扮做他的樣子，代替他上朝。

  一切都很順利，沒想到半路上會遇見被人追殺的姜知意。他原本不想插手，畢竟此行一切以謹慎為主，萬不能露出一絲馬腳被齊王發現。

  但看她危在旦夕，秦如冽還是沒忍住讓護衛出手了。

  對上她滿是自信的目光，秦如冽眯著眼嗤笑一聲，「你說的不錯，只是你都不肯說自己出城的原因，還想從朕這裡套取消息？」

  姜知意眨巴了兩下眼睛，嘆了口氣，「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打聽到秦若淵準備對商會的管事下手，所以趕去提醒他。」

  「結果半道上就碰到凌香，我原以為她只是個丫鬟，沒想到她竟然會武功。」姜知意摩挲著下巴，「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大敵意？」

  「她是秦若淵的人，她對你出手，那自然是秦若淵的意思。」秦如冽上下掃視她一眼，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湊近她，「看樣子，秦若淵的耐心已經告罄了。你再留在齊王府，怕是性命難保。」

  聽出他語氣里的幸災樂禍，姜知意磨了磨牙，忽而抓住他的手掌，一雙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皇上說的不錯，既然如此，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