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城遇追殺

  姜知意「唔」了一聲，看他吃下藥丸，興致闌珊地戳了戳烤糊的魚，「光顧著說話，這魚都焦了，看來是不能吃了，我們回去吧。」

  百靈的神經一直緊繃著，忙上前扶著她。

  秦若淵看著她的背影，眸光炙熱，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食指。

  姜知意如芒在背，不自覺地加快腳步。

  待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後，秦若淵這才看向凌香，臉上的笑意驟然消散，面沉如水。他猛然抬手，一掌甩到凌香臉上，「賤人，本王此前說的話你當耳旁風?！」

  凌香臉頰迅速腫起來，屈辱地跪在地上，狠了狠心，咬牙道：「王爺，屬下是不想看你一錯再錯。」

  「王爺難道忘了姜家夫婦是怎麼死的了嗎？您縱使對姜小姐再好，一旦她知道這事都不會領情的。」

  秦若淵漆黑的眼眸瞬間爬上絲絲殺意，「住口！此事本王不想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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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香不甘心地道：「王爺，她姜知意只是個商女，您難道忘了當初的目的嗎？您忘了，可屬下沒忘，屬下不能看您繼續錯下去。」

  秦若淵臉上的肌肉微微顫動，垂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拳。凌香一顆心「砰砰砰」直跳，低著頭，脊背繃得筆直。

  「凌香，你近日太過勞心了，有些胡話不要再說了。南邊有些事情，你去處理一下，順便休息一段時間。」半晌，秦若淵淡淡開口。

  凌香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下來，她不敢置信地抬頭，只看到他毫不留情離開的背影。

  折返回來躲在林子裡偷看的姜知意這才滿意地離開，她偏頭看了眼畫眉，在心底嘆了口氣。這丫頭以往只道秦若淵心善，現在知道真相，一時間怕是難以接受。

  她瞥了眼百靈，百靈立刻點頭，擔憂地上前扶住畫眉。

  回到廂房後，畫眉終於忍不住哭起來，淚眼朦朧地望著姜知意，「小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事到如今，她還反應不過來就真是豬了。一想到這麼可怕的人環繞在自家小姐身邊，她就止不住地顫慄。

  姜知意轉著杯子，微微一笑，「回京吧。」

  看她這淡定的樣子，畫眉一陣心酸，恨不能抬手給自己一耳光，虧得她先前還想撮合自家小姐和齊王，真是混帳！

  秦若淵趕回廟裡，就得知姜知意已經打道回府了，一面氣惱她不等自己，一面騎上馬趕回去。

  是夜，姜知意坐在桌前翻著新淘來的遊記。外頭響起喧囂聲，她推開半掩的窗戶看過去，就見綠袖帶著人攔在秦若淵跟前。

  她揉了揉眉心，「綠袖，放人。」

  秦若淵看她面上笑容淡淡，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心虛，緊了緊嗓子，「你早就知道凌香的意圖了？」

  打她進府，就沒親近過他，更別說主動邀約。

  姜知意不意外他能猜出來，大方地點頭承認，「凌香應當不是普通的丫鬟吧，我看她望著王爺眼神愛意深重，王爺可別辜負了她。」

  「姜知意！」秦若淵磨牙。

  凌香的心思，他自然一清二楚，甚至他還有意放縱。畢竟像凌香這麼好用的棋子可不多。但這事被姜知意挑破，他只覺得臊的慌。

  姜知意無所謂地挑眉，秦若淵表面凶神惡煞，但在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前，絕對不會對她出手。

  現在，商行的人應當已經接到她的信了。她每年都給福祿寺的佛像塑金身，前世是想為娘親積福，現在她只想報仇。商行的人每隔三日就會前去寺廟一趟，她正好借福祿寺傳遞消息。

  如今的商行管事韓棟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說起來，這事也是個意外。她那日心血來潮出門查看鋪子裡的生意情況，誰曉得路過巷口的時候突然聽見男子痛苦的呻吟聲，她在好奇心驅使下走進去，就見一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姜知意看他可憐，便將他帶了回去，問了姓名，在得知他家裡人俱遭難身亡後便將他留在了身邊。沒想到，韓棟在經商這塊十分有天賦，不過短短兩年就將生意開滿天下，鋪子遍布四國。

  而此時，韓棟剛剛看完信，得知了姜知意遭遇馬匪的消息後，立刻動身趕往京城。

  原想著再過七日就能見到自家主子，然而在看完京城送來的信後，他當即命商行的人分成兩撥，自兩個方向往京城趕去。自己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騎了一匹快馬繞路往京城方向去了。

  想著姜知意如今周身財狼環繞，韓棟心口淌血，滿眼憤怒。八年前，他差點餓死，是尚且年幼的姜知意收留了他，後來更是將商行交給他。

  在他看來，這世上沒有比姜知意更好的人，她值得全天下最好的人和事。然而，主子只是上了一趟京，就遭遇此等橫禍，韓棟恨不得將罪魁禍首碎屍萬段。

  翌日一大早，姜知意就以要查帳為由，藉口離開王府。信雖然傳了出去，但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前世這個時候，韓棟除了要過來匯報商會的帳目，還要送一批貨物來京城。

  以韓棟的性格，只怕依舊會冒險帶著貨物進京。且韓棟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安危，只怕明知會有危險，也執意要進京。

  秦若淵野心勃勃，又心思縝密，一定不會只在一條路上設伏，且前往京城的必經之路，他一定會加派人手。她一定要提前去攔住韓棟才行。

  綠袖看她行色匆匆，想到臨出宮前秦如冽的叮囑，默默握緊腰間藏著的軟劍。

  凌香拎著包袱出城，恰好看到她的身影，目中溢出殺氣，眼看著她遠離京城，當即騎馬跟上。

  之前秦若淵會突然前去寺廟，肯定是這個賤人使的暗招。這麼說來，姜知意定然是知曉她的意圖了。日後，姜知意一定會對她下手。

  怪只怪她不謹慎，現在姜知意獨自出城，此時不動手，還待何時！

  凌香面容狠辣，見她二人騎馬入密林，當即吹響插在腰間的笛子。

  古怪的笛聲突然響起，姜知意豁然抬首，就看到一大團毒蜂嗡嗡嗡地飛過來。她面色驟變，前世一同在秦若淵手底下做事，凌香的招數，她沒有不熟悉的。

  凌香竟然跟過來了！

  綠袖拉著姜知意轉身就跑，一邊掏出腰間的藥包對著身後窮追不捨的毒蜂砸過去。

  她二人好不容易擺脫了毒蜂，迎面就撞上拿著劍的凌香。

  綠袖毫不猶豫拔出腰間的軟劍，姜知意震驚地瞪大眼，然而不等她說話，綠袖就突然軟了下去，一下子跪在地上。

  姜知意這才發現她胳膊上被盯了好幾個包，這毒蜂毒性狠辣，中毒之人若是不能早些祛毒，說不得會丟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