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明白人

  「你說的不錯。」姜知意握住她的手，眸色亮的驚人，「只是現在我們身處齊王府，這些話你不要對旁人說。畫眉心思單純，你往日裡多看顧著些，莫讓她著了別人的道。」

  百靈看了一眼，心口狂跳，慌忙低下頭，應聲道：「奴婢明白。」

  自家小姐雖然富有，但到底只是個商人。齊王身份顯赫，若他真有所圖只怕小姐不是他的對手。百靈憂心忡忡地退下去，想著下落不明的老爺夫人，不由嘆了口氣。

  齊王府發生的事自然沒能瞞過秦如冽的眼睛，姜知意自投羅網入了王府，為的就是理直氣壯地傳遞消息。她要是在宮中就對齊王府內的情況了如指掌，秦如冽定然會懷疑她，接著就是防備。

  她可不想還沒報仇就惹得皇帝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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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那兩個丫鬟的慘樣，秦如冽眉頭緊鎖，轉而寫了一封，交給暗衛，吩咐他送出去。

  翌日一大早，李公公就帶著皇上的旨意來了。得知秦如冽送了宮女來伺候自己，姜知意怔了片刻，旋即跪下謝恩。

  李公公一走，秦若淵面上的笑意就沉了下去，拉著姜知意進屋，將她抵在桌子上，單手按住她的肩膀，「姜小姐真是好手段，都出宮了，還能讓皇兄念念不忘！」

  肩膀上和後腰傳來的疼痛讓她不由自主地皺眉，跟著嗤笑一聲，「王爺這是什麼意思?我雖然入了你府上，可也沒說會跟著王爺。何況，我當初入了宮，王爺不也沒放棄民女嗎？」

  秦若淵啞然，恨恨地鬆開手，警告她，「本王勸你安分一些，如果皇兄真的喜歡你，便不會放你出宮了。你還是乖乖跟著本王，本王日後必不會虧待你。」

  姜知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見他離開，這才癱坐在椅子上，鬆開緊握的手掌。她方才面上風輕雲淡，實則心裡頭恨得厲害，秦若淵要是還不走，她就要克制不住動手了。

  秦若淵雖然惱怒秦如冽送來的人，但他現在還是臣子，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吩咐府里的暗衛盯緊那些宮女。

  姜知意回到院子，就見秦如冽送來的人規規矩矩地站在廊下。她快步走過去，來回掃視著她們，隨後指向當中身著青色衣衫的女子，「你，出來。」

  被點到名的女子下意識地握緊手，站了出來，「姜姑娘。」

  姜知意輕笑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綠袖。」

  「日後這院子裡的安全就交給你了，這些人也交給你負責。」姜知意勾唇，「若是需要什麼，只管開口，但有一條，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進我的屋子。」

  綠袖愣了一下，面帶詫異地看她一眼，恭敬應下。

  「你們都叫什麼?」姜知意轉而看向其他人。

  記下他們的名字和樣貌後，姜知意看了眼百靈，百靈立刻掏出銀票塞到綠袖手裡。

  「既然皇上將你們送過來，你們日後就是我的人了，這些銀票便是你們一月的月銀。」不待綠袖推拒，姜知意笑眯眯地開口。

  話雖這麼說，但她可沒真指望這些人效忠她。先前她看得清楚，其他丫鬟隱隱以綠袖為中心站著，看著隨意，實則身體站的筆直。綠袖的手指上帶著薄薄的繭子，根本不是丫鬟的手。

  而且先前自己叫到她的時候，她瞬間的反應，明顯是習武之人的下意識表現。

  姜知意雖然不會武，但前世她手底下也是培養了一批自己的人手的。故而對這反應很熟悉。

  最重要的是，昨天她才將信送入宮裡，今天秦如冽就送了這些人過來，說是伺候，實則應該是保護，或者說監視。所以，她才認定綠袖會武功。

  姜知意用完午膳，便讓人去請秦若淵過來。

  早上二人才不歡而散，現在姜知意就來請他，秦若淵勾了勾唇，想著她這應該是要服軟了，腳步輕快地走向依雲閣。

  「王爺來了?」姜知意露出個笑容，迎上去。

  秦若淵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故作矜持地停下腳步，「姜小姐有什麼事要告訴本王?」

  「王爺，明日就是我娘的生辰，現在母親下落不明，爹爹也沒有消息，所以我想去寺廟為爹娘祈福，還請王爺准民女出城。」

  秦若淵還是第一次見她姿態放的這般低，面上帶了些笑意。想著自己先前查到的消息，姜夫人的生辰的確是明日，又見她桌子上放著抄好的佛經，知曉她並未說謊，當即笑著答應下來。

  「這是應該的，本王安排人送你過去。」

  姜知意縮在袖子裡的手指摳進肌膚，低著頭，蓋住眸中的嘲諷，秦若淵這是生怕她跑了。

  再抬起頭，她面上已帶了笑意，「謝王爺。」

  秦若淵手指撫上她的面頰，「你真的感謝本王，不如嫁給本王如何?」

  姜知意一陣噁心，強行壓住想要吐的衝動，乾巴巴地笑了一聲，低著頭假裝羞澀，「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做主的，民女不敢擅自答應。何況，如今爹娘下落不明，民女實在沒有心情談論此事，還望王爺恕罪。」

  瞧著她眉宇間流露出來的傷痛，秦若淵莫名心疼，竟下意識地鬆開手，承諾道：「你放心，本王一定會幫你找到爹娘的。」

  姜知意心中冷笑，幫她找到?如今爹娘都已經去了，他怎麼找回來?去找閻王爺要人嗎？

  秦若淵擰著眉心走出依雲閣，困惑不已。以他的脾氣，該不會說出那番話才對，且姜家夫婦早就死了，這……

  他壓下眼底翻滾的情緒，冷聲道：「去告訴看著那小孩的人，好生待她，不可怠慢。」

  秦若淵摩挲著手指上的扳指回到書房，凌香一早就在裡頭候著了。

  「明日姜知意要去城外的寺廟祈福，你跟著一起去。」秦若淵瞥見凌香臉上的嫉妒之色，哼了一聲，「記住本王的話，傷了她，本王拿你是問。」

  凌香恨得心頭滴血，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心裡頭卻想著用什麼方法趕走姜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