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鳳來山之行

  紅霜還未說完，院子裡已經進來了人。

  沈清瀾眼神一冷，起身出去，紅霜和芍藥兩人跟上。

  「這不是關嬤嬤嗎，這麼興師動眾的闖進來有什麼事？」

  認出為首的那老婆子就是她當日醒來甩自己鞭子的嬤嬤，沈清瀾冷笑一聲。

  關嬤嬤原本準備先發制人，沒想到被沈清瀾這麼一說，想到那日自己差點被這人甩鞭子，心中一陣寒意襲上來。

  她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可又礙於沈清瀾的性子，還要低著一分姿態說話。

  「大小姐，二夫人不見了一對鐲子，需要搜一下，還請大小姐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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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樣的鐲子？」

  「一對翡翠鐲子，那可是老夫人賞賜給二夫人的。」關嬤嬤一邊的丫鬟等不及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屑，眼神中夾雜著蔑視。

  「我們小姐平日裡除了南苑，一門不出二門不邁，二夫人的鐲子既然不見了，為何不在北苑找，卻要嬤嬤帶人來南苑找？」芍藥開口，毫不客氣得頂回去。

  沈清瀾看了她一眼，並未阻止，好整以暇的看著關嬤嬤，只是眼神中的震懾力不容小覷。

  關嬤嬤又怕又怒，沈清瀾倒是轉身坐在一邊。

  「搜可以搜，若是二夫人來過南苑，或者是這附近掉了鐲子，關嬤嬤現在就可以帶人進去搜，只是若沒搜出來，嬤嬤是否要給本小姐一個合理的解釋？」

  沈清瀾話中威脅意味十足，還帶著諷刺。

  「我們夫人說，每一處院子都要搜，你哪兒那麼多廢話？」

  開口是另一個丫鬟，沈清瀾看著有些面生，想必是剛進來沒多久，依舊覺得這大小姐如原來一般還是個廢物。

  「放肆，怎麼跟大小姐說話呢！」

  沈清瀾擺了擺手，站起身來走到那丫鬟身邊，「這是我的院子，我是嫡小姐，是主子，而你是下人。關嬤嬤，怎麼新進府的小丫鬟都調教不好，下人頂撞主子，按著家規來說要如何？」

  「杖責三十，罰一個月月錢。」

  芍藥及時開口，主僕倆一唱一和，再加上沈清瀾帶著寒意的眸子，小丫鬟嚇得臉色一白。

  「關嬤嬤，帶人進去搜吧，到時候扣上個做賊心虛的帽子可就不好了。」沈清瀾開口，芍藥和紅霜安靜的站在兩邊。

  關嬤嬤猶豫了一下，帶著兩個丫鬟進去搜查，很快便出來了。

  「搜到了嗎？」

  「可能是記性不好，二夫人的鐲子也許掉到別處了，大小姐這裡並沒有。」

  原本以為沈清瀾會阻攔，未料到這個小賤蹄子竟然這麼爽快就讓她們搜屋子，這下倒是沒什麼可說的。

  關嬤嬤心中自是十分鬱悶。

  「沒有便好，芍藥去把關嬤嬤上次落下的東西拿出來還給她，免得嬤嬤以後管教下人沒了稱手的東西。」

  芍藥明了，回屋將一支鞭子拿出來遞給關嬤嬤，後者一看臉都黑了，接過東西氣沖沖帶人走了。

  院子很快安靜下來，芍藥拍手叫好，「小姐，就這麼讓她們搜了屋子，真是便宜她們了！」

  「奴婢猜，那些人應該想的是按著大小姐的性子，定會阻攔，到時候她們就有理由了。現在小姐這麼一弄，反倒是讓她們沒話說，屋子也搜了，若到時候再栽贓就說不過去了。」

  紅霜在一邊開口，沈清瀾聽著她的分析，滿意的點點頭。

  「芍藥，有的時候你得跟紅霜學學。」她笑著說，「明日我要出門一趟，你們倆看好院子，花娘那邊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知道小姐是斷不會帶著自己去，芍藥撇了撇嘴，點頭答應。

  次日一早，沈清瀾換上男裝，悄悄溜出府，直奔這鳳來山的方向而去。

  她前腳剛走，一個人影便從樹上落下來，看了眼她離去的方向，然後回到夜王府。

  「你確定她是去了鳳來山的方向？」男子本逗弄著籠中的雀鳥，聽到下屬來報後，停下動作眯著眼睛問道。

  「確實是鳳來山的方向，屬下判斷不會有錯。」

  「備馬！」

  眸色微深，莫非這沈清瀾真和顧家有關係？

  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男人輕笑一聲，這就有意思了！

  沐陽點頭，立刻去準備了。

  鳳來山，位於長安城城外西南方大約十多里處。正值五月，山上林木茂盛，枝繁葉茂一片翠綠。

  沈清瀾出了沈府，確認身後無人跟著，快速竄進一條巷子，然後從另一頭出來。

  她記得沒錯的話，這條街盡頭有一家馬站。

  買了馬匹，沈清瀾快速出了城門，直朝著西南方向奔去。

  差不多半個時辰後，一人一馬停在鳳來山腳下，遠遠看見有官兵在山路口把守，牽著馬往另一邊走去。

  一場暴雨，鳳來山發現了亂葬崗，獵戶被捕入獄，山腳突然多了官兵把手不讓人進山。

  沈清瀾的心怦怦直跳，難道那兩個人說的是真的？

  繞過官兵，沈清瀾來到另一邊的山腳下，這裡地勢較為陡峭，還有樹林擋著，幾乎沒人把守。

  怕騎馬上山會引起人注意，沈清瀾將馬兒系在不遠處河邊樹上，便上了山。

  前世她行軍打仗沒少爬過山，這幅身子又經過鍛鍊，這會兒爬這鳳來山倒不怎麼吃力。

  進山以後，發現沒有官兵上來，沈清瀾確定了他們只是在山腳下把守，心也就鬆懈了下來。

  約莫走了一個時辰，空氣中夾雜著泥土的氣味，還隱隱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沈清瀾心中暗道不妙，加快腳步朝山頂趕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空氣中那股腐爛的味道越來越強。

  出了樹林，眼前是一片平地，只是沈清瀾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

  果真如同那兩人所說，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屍體，有的甚至已經露出白骨。

  整座山上，屍骸遍地，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味道。

  拿出早就備好的面巾戴上，沈清瀾身子微微顫抖，腦袋裡面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撞擊，一陣陣鈍痛感傳來。

  腳邊躺著一具屍體，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爛不堪，她小心翼翼的避過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