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誰是兇手

  「啟稟王爺，秦家來人傳話，於小姐身體有些不適，今晚就在秦家歇下了。」

  明日就是太子大婚，赫連捷才從宮裡忙完回來，沒想到就聽到這樣的消息，頓時整個人都陰沉了幾分。

  「孫管家不是說小宣今日去了楊國公府嗎？怎麼會在秦家歇下？」

  這個問題，整天跟著赫連捷的青霄自然是無法回答的。

  赫連捷煩躁地按了按眉心，邊起身往外走邊問道：「暗衛那裡可有消息傳來？」

  「沒有。」青霄也察覺到不對，「暗衛今天一天都沒有消息，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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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問本王？」

  赫連捷面色不悅地睨了青霄一眼，「讓人去查一下上午在楊國公府究竟發生了何事。」

  「是，屬下這就去辦。」

  上午在楊國公府發生的事情並不難查，很快在戰王府的馬車抵達秦宅之前，赫連捷就知道了所有經過，只是兩名暗衛仍舊沒有消息。

  「據說上午在楊國公府於小姐險些命喪仙嶺城城主夫人之手，兩名暗衛遲遲沒有現身，八成是遇害了。」青霄推測道。

  「查！」

  赫連捷面無表情地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定要查清楚是誰殺了暗衛！」

  雖然表面上看，暗衛的死肯定和仙嶺城脫不了干係，但秦家那位老祖宗出現的時機未免太巧了，也讓赫連捷起了幾分疑心。

  於小宣醒來和秦曾祖說了一會兒話，肚子忽然咕咕叫了兩聲，上午從楊國公府出來就一直昏迷近傍晚，也難怪肚子餓的都要抗議了。

  秦曾祖笑呵呵地讓人傳膳，慈愛地說道：「小宣今晚就在這兒住下吧，這是你師父的院子，你住著剛好。我已經讓人去戰王府傳話了，你不必擔心。」

  於小宣心裡不情願，面上只好乾笑：「這個，老祖宗，我看我還是回去吧，戰王府離這裡又不遠，不麻煩的。」

  「不行，你這身體還虛弱著，我可不放心你就這麼回去。聽話，今晚就在這裡住下。」

  對於老人的意願，於小宣一向不好意思違逆，何況今天秦曾祖還救了她一命，她心裡對他更親近了幾分。

  一直拖到用完了晚膳，於小宣都沒想出個好藉口來。就在這時，赫連捷來了。

  「王爺！」於小宣喜出望外，如蒙大赦。

  大佬來了，她肯定能回戰王府了。不知從何時開始，戰王府在她心裡已經有了家的感覺。比起陌生冰冷的秦宅，她自然是樂意回家住的。

  「小王見過二代秦氏長老。」

  赫連捷朝秦曾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今天小宣在楊國公府遇險，多虧秦二長老相救，小王感激不盡！」

  「戰王言重了，小宣也是我秦家的人，老夫護著我秦家小輩是應該的。」秦曾祖笑呵呵地再次重申於小宣的身份。

  赫連捷神色微凝，心裡對秦曾祖如此看重於小宣著實有些意外。

  今天，秦曾祖當眾重傷了仙嶺城的城主夫人，雖說占了理，但也的確是打了仙嶺城的臉面，若是仙嶺城的鐘城主計較起來，秦城便要因為一個於小宣同仙嶺城交惡了！

  可於小宣只是秦家少主半路收的一個徒弟，又被他們大齊皇室賜封為郡主，也算是半個大齊皇家人了。

  如此身份複雜的於小宣，哪裡來的分量讓秦城得罪一個有著上界上仙做靠山的仙嶺城呢？

  「聽說小宣身體不適？」赫連捷仔細地打量於小宣，見她氣色還好，稍稍安心了些。

  「我沒什麼事，就是……就是靈力耗損過多，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見於小宣面色有異，赫連捷眉頭微皺：「你神色不對，可是身體有什麼異樣？」

  於小宣詫異地抬眸，這也能猜到，真是神了！

  「也沒什麼，就是之前在車上……」她頓了一下，看向秦曾祖，不知道這情況該怎麼解釋好。

  秦曾祖剛剛救了她一命，於小宣不希望大佬和他起衝突。

  「這事兒還是老夫來解釋吧。」秦曾祖將車上發生的事情客觀地敘述了一遍，連他因為與紅蓮仙子打鬥而受傷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赫連捷聽完表示很驚訝：「小宣之前用愈靈術替人療傷倒是從未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秦曾祖也點點頭，「是啊，我秦家愈靈術也傳承了幾代人了，似小宣這種情況倒是極為罕見。」

  「秦二長老的意思，莫非像小宣這樣靈力失控的情況，從前秦家也有弟子遇到過？」赫連捷反應敏銳地問道。

  秦曾祖看向於小宣，笑而不語。

  於小宣收到眼神，便對赫連捷解釋道：「王爺，老祖宗說，秦家先祖有留下手札，上面有記載這樣的情況。」

  赫連捷的目光在於小宣和秦曾祖之間打了個轉，面色微微一沉，唇邊卻勾起一抹淺笑：「這麼說，秦二長老知道小宣身上的情況是怎麼一回事了？不知對她之後的修煉可有什麼妨礙？是否有應對的辦法？」

  「哈哈，戰王先別著急，我和你一樣擔心小宣的身體，只是此事老夫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秦曾祖解釋道：「先祖的札記確有記載，只是我卻是沒有看過的，只是從前聽父親提起過，有一位天賦出眾的族人也發生過類似的狀況，後來看過先祖手札才好轉。」

  「只是先祖手札對我秦家來說是鎮族之寶，小宣若想查閱，恐怕還要親自去一趟秦城，去我秦家藏書閣走一趟才行。」

  赫連捷心中一動，淡淡道：「這個，小宣恐怕一時去不了秦城。」

  「哈哈，當然得等參加完大齊太子大婚之後再說。」秦曾祖笑呵呵地看向於小宣，盛情邀請溢於言表。

  去不去秦城於小宣到沒多大在意，不過她感覺大佬好像不太想她去秦城的樣子。

  「小宣今日有勞秦二長老了，天色已晚，我們就不打攪了。」

  赫連捷一臉自然地牽起於小宣的手，朝秦曾祖微微頷首：「告辭。」

  「欸！」

  於小宣只覺眼前一花，赫連捷不知怎麼的就鬆開了她的手，而她的身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偉岸又滄桑的背影。

  「戰王殿下，男女授受不親，我們小宣可是金尊玉貴清清白白的千金貴女，你這無名無分地就動手動腳，有些不大合適吧？」

  秦曾祖一臉愛護孫女的老爺爺模樣，對赫連捷氣惱道：「我們小宣的師父雖然不在，還有老夫這個老祖宗在呢，你小子最好手腳放規矩點！」

  於小宣忽然就想起了秦叔叔在的時候，也是這樣防狼一樣地防著大佬，不由捂著嘴躲在秦曾祖身後偷笑。

  赫連捷望著秦曾祖背後，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還請秦二長老放心，小王對小宣絕無輕薄之心。」看在今日這位秦家老祖宗救了小宣這小丫頭，他忍了！

  「既是絕無輕薄之心，那我家小宣與你無名無分的，無路又不在上京，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再住在你府上，恐怕有些不大合適。」

  「誰說無名無分？」

  於小宣聽到這裡，不禁驚訝地探出頭去，正好對上赫連捷漆黑的眸子，那眸中深情繾綣一下子令她沉淪其中。

  卻又被他的話驚得醒神：「賜婚的聖旨就在本王手裡，只要小宣願意，隨時就能昭告天下成為我戰王府的女主人！」

  「賜婚聖旨是什麼時候的事？」

  回去的馬車上，於小宣還覺得腳下像踩著棉花似的，格外不真實，「王爺你什麼時候想著賜婚的事的，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都沒求過婚呢，賜婚聖旨都下了。於小宣一邊激動於大佬竟然暗戳戳地給他們定下了名分，一邊又鬱悶大佬這操作太令人窒息了，都木有浪漫的求。

  沒有戒指，沒有鮮花，沒有婚紗就算了，竟然結婚這麼大的事情，她這個當事人竟然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這算是大男子主義吧？

  「你若想現在賜婚，本王可以立刻讓馬車掉頭。」赫連捷欣賞了半天她激動緊張的小表情，才淡淡含笑說道。

  「立刻掉頭，幾個意思？」

  耳邊仿佛迴蕩著「涼涼」BGM，於小宣的理智歸位，立刻意識到什麼，「王爺，你這話的意思該不會是，你手裡根本就沒有什麼賜婚聖旨吧？」

  「所以，剛才都是騙我的嗎？」

  「不是騙你，是騙秦二長老！」赫連捷糾正道。

  於小宣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委屈地小聲嘟囔：「有什麼差別嗎？剛剛我還不是被騙了！」

  「本王不騙你，賜婚的事情皇兄早已提過，只是本王不知你的心思，所以想再等等。」赫連捷見她委屈巴巴的，眼淚都快冒出來了，也自覺將人逗得太過，忙大手一伸將人攬入懷中溫聲安慰。

  於小宣生氣地掙扎了幾下，只是哪裡是赫連捷的對手，不由氣得眼淚biu地一下就一顆接一顆地滾落眼眶。

  赫連捷從未有過安慰女人的經驗，不免手忙腳亂，看於小宣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一時情急低頭就吻住她的眼睛。

  影子落下來的時候，於小宣就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感覺到滾燙的唇落在眼皮上，頓時心悸如擂鼓，光顧著悸動了，眼淚果然一下就止住了。

  「別哭了，要不，我們現在就進宮請皇兄賜婚可好？」

  大佬的溫柔攻勢，這誰擋得住！於小宣只覺耳朵都麻了，血槽已空。

  「不用了……」她扭過臉，手摸著仿佛過了電一般的耳垂，撒嬌般哼了一聲，「搞得像是我在逼婚一樣。」

  「我沒有要賜婚的意思，只是，只是王爺不該拿此事騙人。」

  「是，不騙人，本王明日就從皇兄那兒將賜婚聖旨拿來。」赫連捷一臉認真地保證道。

  於小宣羞惱得瞪了他一眼，「我不是這個意思，王爺，你分明是故意的。」

  「本王故意什麼？」赫連捷一本正經地問道，「騙人的確不對，既然話已經說出去了，皇兄也早就準備好了賜婚聖旨，本王將聖旨拿回來，便不算是騙人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什麼嘛！」於小宣忍不住捂臉，哼哼唧唧地幾不可聞地說道，「王爺還沒求婚呢，怎麼就那麼肯定我一定會嫁給你了？」

  「求婚？」赫連捷若有所思，「你說的是，本王是該先提親才對，那等秦先生回來，本王向他提親，小宣意下如何？」

  誒？

  於小宣愣了下，不由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她怎麼就忘了，古代講究的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婚只有上門提親的，哪會有男人向女人求婚這一套。

  「算了算了，王爺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

  赫連捷自然是不懂於小宣的鬱悶的，見她精神不振，只好又溫言軟語哄了她一陣。

  被大佬哄著，於小宣一會兒就被治癒了，回到戰王府後主動將上午在楊國公府發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提起紅蓮仙子時，不免鬱悶又不解。

  「其實，上次去驛館參加玉川公主的出閣宴那天，我就遇見過這位仙嶺城城主夫人，當時她脫口就說出了仙人果的事情，還想找我麻煩來著，不過被那位金沙國駙馬攔住了。」

  於小宣又將上回驛館發生的事向赫連捷解釋了一遍，「說起上回遇見這位紅蓮仙子，其實我有些懷疑那隻白貓的事情是不是太巧了，好像是故意引我過去似的。可是那是越國瀟瀟公主的貓，那位瀟瀟公主看起來是個莽撞的性子，不像是會耍弄這種陰謀詭計的人。」

  「而且，她讓自己的貓將我引到越國的地盤，好像也說不通吧？王爺，你覺得呢？」

  赫連捷沉吟道：「不能排除對瀟瀟公主的懷疑，只是你追過去，是因為發現了天地靈火的蹤跡，除非有人也清楚天地靈火在紅蓮仙子的身上，並且還知道你正在追查這件事。」

  「紅蓮仙子身上有天地靈火這件事，我只知道鍾毓琪是知曉的。至於我在找天地靈火的事……」

  於小宣十分疑惑：「此事應該只有小地仙知道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