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是外人

  玉渺月慌忙推開他，眼神裡帶著些責怪，墨滿還在看著呢，他也太肆無忌憚了。

  墨滿眼神又暗了些，甚至投向黎殊的目光帶著些殺意，不過玉渺月和黎殊，一個羞得低下了頭，一個眼裡只剩下對方，皆未發覺。

  「渺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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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渺月這才跟著墨滿離開。

  墨滿帶著玉渺月離開魔域皇宮，召喚出飛行坐騎，載著二人飛向一處山澗。

  蜿蜒遠去的小溪被柳林環繞，溪流兩岸是遍地花草。雖然被魔域特有的紅雲映得一片血紅，卻也不難看出這裡的環境較於其他地方，好上許多。

  墨滿帶著玉渺月順著溪流前行，少頃，兩人進入一處溶洞。

  洞裡溫度低得可怕，若說它是冰窖也不為過，他們進入都需要運功禦寒。

  在冰窖的最深處的一間冰室內，有一張冰棺，棺內冰躺著一具肉身。

  當玉渺月走進冰棺，看清了裡面的人，滿心詫異：「這是……」

  「你沒眼花，這的確是你母親的肉身。」

  玉渺月忍著寒冰，伸手撫上冰棺，「我母親為何會在此？是你搶來的？」

  墨滿冷哼：「我怎會置她的名節於不顧。」

  玉渺月語塞，瞬間反應過來，若魔域出手搶人，不被發現還好，若讓人發現，無漪夫人怕是會名聲蒙塵。

  單單這一句話，玉渺月便覺墨滿愛慘了無漪，哪怕她已逝去多年，他依然在為她考慮。

  「玉長心？」玉渺月不確定地問。

  如果魔域並未出手，那邊是侯府內部出了內賊，而侯府與魔域有過接觸的人，只有玉長心了。

  墨滿也不隱瞞，將與玉長心交易之事全盤托出。

  玉渺月滿心憤慨。

  雖然她知道，哪怕無漪僅是一具屍體，墨滿也斷不會傷她分毫，可是玉長心不知無漪與墨滿的關係，為了報復她，竟然連無漪的屍體都不放過，對死者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用心險惡，其罪當誅！

  玉渺月惡狠狠道：「她該死！」

  「放心吧，我已派出人手，玉長心活不了幾天了，」墨滿沉聲道，「今日帶你來，一是想讓你知曉，她此刻很安全，二是要物歸原主。」

  玉渺月自然之道他說的「她」是是指無漪，可這物歸原主……？

  「摘下來吧。」墨滿一邊說一邊伸手攤在玉渺月面前。

  玉渺月看到墨滿手心上的魔棱，這才反應過來，他說得是掛在自己胸前的那一顆。

  她將魔棱摘下來，遞給墨滿。

  墨滿將兩顆魔棱系在一起，小心且溫柔的將它們放入無漪的手裡。

  「無漪，我帶女兒來看你了，她很好，我也會傾盡全力護她周全，你且安心睡吧，」墨滿言語間儘是柔情，「魔棱是我們定情之物，我將它放在此陪你，待我百年之後，便來找你，你我二人雖生不能同衾，死後亦可同穴，轉世的路上，等我。」

  玉渺月心裡有所觸動，眼眶微熱，趕緊將臉轉向一旁。

  當初，她死後，顧酒傾也曾不顧天宮舊規，力排眾議下界看她。

  可那時候，她的魂魄已然離體，大祭司歿，凰龍族築起結界，靈魂狀態的她根本無法靠近。

  此刻眼見墨滿的深情，她不禁想到了顧酒傾，那時候，他可曾執起她的手，對她說過這般情話？

  ……

  回到魔域皇宮，玉渺月的情緒不是很好，就連黎殊和她說起護心草的事，她也聽得心不在焉。

  黎殊見狀，乾脆偏著頭將臉湊到她面前，「你若再走神，我就吻你了。」

  「啊？」玉渺月被他突然湊過來的腦袋嚇了一跳，身體欲往後退，卻險些從凳子上跌落。

  好在黎殊眼明手快，一晃身接住她，順勢往懷裡一帶。

  玉渺月的臉撞在他懷裡，鼻子撞得又紅又痛，微怒道：「好痛……你想嚇死我嗎！」

  黎殊見她微紅的臉，和生氣的小表情，心裡酥酥痒痒的，摟在她腰上的手，不知不覺加大了力度。

  玉渺月被他箍得腰間生疼，便推了推他的肩，「放開，我疼。」

  「我想吻你。」

  「不……」

  在玄鳴時有過詢問被拒的前例，所以這一次，不等玉渺月說話，黎殊便埋頭堵住她的嘴。

  可玉渺月從那處冰窖回來之後，滿心想著顧酒傾的事情，此刻黎殊的吻，讓她騰升起一股羞愧和背叛。

  她嗚嗚著推拒著黎殊，同時將臉扭向一旁，不讓他再繼續。

  「不行……不行……」玉渺月低喘著道，「我不能……黎殊，你先出去……」

  「你怎麼了？墨滿帶你去見了誰？」黎殊皺眉問道。

  雖然被拒絕讓他心生不快，可此時玉渺月的情緒明顯不對，他哪還有心思管吻不吻的事情。

  「別問了！」玉渺月搖頭，她心知顧酒傾是卡在她與黎殊之間的一根刺，無論如何也無法拔出，「算我求你了，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玉渺月的神情和話語讓黎殊心疼，他哪還敢逼她，連忙放開她，道：「好，我出去，你別生氣。」

  黎殊離開後，玉渺月彎下身子趴在桌上，腦子裡一團亂麻。

  ……

  黎殊從玉渺月的房內出來，正好遇到墨滿。

  他帶來了一位魔族女司，教玉渺月魔族功法。

  黎殊將墨滿攔下，道：「她此刻情緒不太好，讓她靜靜吧。」

  墨滿嘴角微揚，雖是露出了笑意，看向黎殊的眼神卻並不友善。

  他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既然無此，本尊便先與小王爺談談護心草一事吧。」

  黎殊哪會感覺不到墨滿對他的敵意，於是道：「正好，我也想問一問，魔尊帶她去了哪裡，為何好好一個人，跟著你出去一趟，回來就變了樣。」

  聞言，墨滿冷哼：「她是本尊的女兒，難道本尊還能害她？」

  黎殊投向墨滿的目光咄咄逼人，他挑眉道：「真是抱歉，事關渺月，我誰也不信。」

  「小王爺似乎有些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墨滿半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怒，「渺月與本尊是父女，而你，不過是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