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沒有關係
2024-05-16 17:17:57
作者: 壹捌柒肆
玉渺月見盧掌柜面有難色,也不願為難他,畢竟他開門做生意,夾在中間的確挺難做。
於是她沒再堅持金虛子的指使,低嘆道:「罷了,今天難為你了。」
盧掌柜一聽這話,如蒙大赦,連連道謝,恭維玉渺月得體大方。
玉渺月指使笑笑,沒繼續跟他深談,說了幾樣金虛子指定的東西,讓掌柜裝好,她要帶走。
盧掌柜聽完玉渺月的要求,不敢怠慢,立刻著手安排,為她裝了一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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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渺月要付帳時,盧掌柜卻執意不肯收。
「玉小姐,您既然能拿出凌雲牌,那便是我符宗的有緣人,」盧掌柜道,「這談錢傷感情,您看可否告知小的,這凌雲牌您是從哪得來的?」
玉渺月挑眉:感情這掌柜的是在這等她呢!
原來那符牌叫凌雲牌,不知跟凌雲筆有何關係?
她還記得,當初取凌雲筆時,那個小娃兒說的話,若是凌雲牌和凌雲筆有關係,那麼和顧酒傾呢?
玉渺月心裡的謎團越滾越大,她不禁暗道:看來必須找個時間,好好套一套金虛子的話了!
收回心思,玉渺月朝盧掌柜笑道:「盧掌柜,您還是收下銀兩吧,我答應過給我符牌之人,不可對任何人透露他的消息。」
說完,也不給盧掌柜拒絕的機會,放下銀子,便和安青妤一道離開了。
回程路上,安青妤出奇沉默,也不似來時那般,和玉渺月手挽著手,而是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玉渺月側頭看向她,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安青妤驚了一下,糾結了一陣,才道:「渺月……方才若是玉長心不從,你真會殺了她嗎?」
「不會。」玉渺月道,「她再怎麼可恨,終究是我妹妹。」
話雖如此,可是玉渺月心裡清楚,這不是她的本意,原主留下的感情,總會在某些時候突然冒出來左右她的決斷。
就好比方才。
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並無異樣,但腦海中,總有一個聲音在求她罷手。
想到這裡嗎,玉渺月不僅低嘆:婦人之仁,終究會壞事的。
安青妤聞言,似乎鬆了一口氣,她道:「我真怕你會起了殺心!」
玉渺月笑著摟過安青妤的肩,笑道:「放心,我沒那麼壞!」
玉渺月笑歸笑,心裡還是忍不住暗道:安青妤畢竟還是個十幾歲的善良的小丫頭,心裡即便再討厭一個人,也沒有存著要人命的想法,不像她,作為亡靈飄蕩了那麼久,對於人命,看得倒是比這些小姑娘輕了。
玉渺月先將安青妤送回藥王谷,然後直接去了孤燈小院。
她先前那樣對玉長心,若是回去侯府,還不知道那母女倆會怎樣鬧呢!
畫符之事可不能受擾,還是黎殊這裡,比較安靜。
當玉渺月進入孤燈小院時,黎殊又伏在書案上寫著什麼。
見她來了,也不抬頭,像是猜准了她的目的,道:「來我這躲清淨,是要交租金的。」
玉渺月將包袱放到圓桌上,自個兒倒了一杯茶,飲下,才道:「就你小氣。」
黎殊停筆,抬頭看她,細長的眼睛帶笑,目光柔和清澈,道:「講道理,這是我的地盤兒。」
玉渺月與他對視,有一瞬間失神:雖然她心裡心心念念的都是天宮裡的那個人,可是這並不妨礙她過眼癮。她必須承認,黎殊這人,不冷著臉的時候,還真是該死的好看!
末了,她擺擺手,道:「行行行,你開心就好。」
說完也不跟他商量所謂的租金,便盤腿坐到一旁的羅漢床上,進入玉鐲結界。
黎殊看她帶回來的東西,便知她要做什麼,便不再逗她,專心書寫家書。
玉鐲結界。
玉渺月將東西工工整整擺到金虛子面前。
金虛子看了看,一臉的嫌棄。
「普通貨色,真沒勁。」
玉渺月討好道:「師尊,您就別挑了,我為了買回來這些東西,費了好大力氣呢!」
說話的同時,她拿出凌雲牌遞迴給金虛子,趁機問道:「師尊,那掌柜見了這凌雲牌,就跟見了自個兒親爹似的,這符牌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呀?和凌雲筆……有關係嗎?」
「有個屁的關係,」金虛子哼道,「符宗那群不要臉的小雜種,將宗主信物取為這麼個名字,不過是想借凌雲筆的名號罷了!」
「呃……」玉渺月實在沒想到,會是這等情況。
原來這符牌是宗主的信物,難怪盧掌柜態度大變。
「您很討厭符宗嗎?那為何這宗主信物會在您手裡呢?」
「問那麼多幹什麼?你是來學畫符,還是來聽故事的?」金虛子突然怒道,「今後不許再提凌雲兩個字!否則就別再叫我師尊!」
玉渺月撇撇嘴,哦了一聲。
心裡卻暗道可惜,本以為這凌雲牌和凌雲筆有什麼關聯,能透過這符牌,打探一些顧酒傾的消息,現在看來,沒戲了。
罷了罷了,她總歸是要進入天宮的,到時候,她可以親自問他。
這麼想著,玉渺月心情好上許多,專心致志學起了畫符。
……
話說兩頭。
蘇清悅和玉長心分開後,直接去了澹臺大師的府邸。
進入澹臺大師所住的拂柳堂,蘇清悅還沒見著澹臺大師,便開始哭。
一張精緻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師尊,您可要為徒兒做主啊!」
澹臺大師正在繪製紅符,見愛徒哭得委屈,立即放下筆,問道:「悅兒,是誰欺負你了?」
蘇清悅哭哭啼啼將丹書閣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澹臺大師卻不想往常那般怒斥欺負她的人,而是急切問道:「你說的符牌是什麼模樣的?上面可有刻字?」
蘇清悅沒料到自己師尊會是這種反應,玉渺月三個字已經到了她嘴邊,硬是被她給咽回去了。
「那符牌……哎呀當時玉渺月只是將符牌遞給盧掌柜看了,我和長心皆沒看清。」
「你確定,盧掌柜看完之後,連說了兩個凌字?」
蘇清悅回憶了一下當時情形,點頭道:「嗯,徒兒確定。」
「好,好!」澹臺大師非常激動,他朝著門外大喊:「來人,將丹書閣的盧掌柜給我請來!」
「師尊……」
「悅兒,你先回去,為師現在有重要事情要做,你受的委屈,他日為師定將為你出氣!」
蘇清悅滿心不甘,卻也不敢違逆澹臺大師,只好不情不願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