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凌雲牌

  玉長心聞言，下意識就抬手捂住嘴，眼神里迸射恨意。

  玉渺月鄙夷地哼了一聲，轉而看向蘇清悅，問道：「你呢？打嗎？」

  蘇清悅沒料到這人這般無恥，若要打起來，自己定然討不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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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面向掌柜，道：「盧掌柜，請把她轟出去，我們符宗不做這種人的生意！」

  其實蘇清悅還不是符宗的弟子，只是拜在澹臺大師門下，和符宗多少有些關聯。

  此刻她用了「我們」這樣的字眼，不過是想和盧掌柜拉近關係。

  盧掌柜身為符宗門人，對澹臺大師敬仰有加，此時自是與蘇清悅站在一道的。

  於是盧掌柜道：「玉小姐，安小姐，十分抱歉，敝店不能招待你們了。」

  玉渺月也不惱怒，笑道：「掌柜的，你開門做生意，哪有把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我的好姐姐，盧掌柜都下了逐客令，你就走吧，別賴在這兒丟咱們雲陽侯府的臉了。」玉長心趁機嘲諷。

  玉渺月森冷的眸子一掃，攝得玉長心退後兩步，卻還在嘴硬，「難、難道不是嗎，盧掌柜明明都在趕人了，你賴著不走有意思嗎？」

  末了，還嘀咕了一句：「真是跟你那死鬼母親一個樣，明知道不受待見還死賴著……啊——」

  玉長心話還沒說完，玉渺月的縹緲已經直指她的眉心，劍尖沒入皮膚，一行鮮血順著鼻樑流下。

  現場眾人皆是一驚，不僅僅是震驚玉渺月的舉動，更是因為她速度之快，現場竟無人看清她的動作。

  玉長心本以為她說的小聲，玉渺月聽不見，哪知道竟被她聽到了，頓時就慫了，顫抖著聲音道：「你……你……想幹什麼？你敢傷我……父親不會放過你！」

  蘇清悅也叫道：「玉渺月，你瘋了嗎！長心是你妹妹！」

  玉渺月充耳不聞，眼神冰冷，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嘴角雖是勾起一絲笑容，卻比怒目而視還讓人覺得危險，就連安青妤也感到了恐懼。

  「繼續說啊，玉長心，你怎麼不接著說了？」玉渺月手中的力道加大，只聞玉長心一聲尖叫，眉心更是血流如注，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顯得觸目驚心。

  「我母親為何不受待見？還不是因為你娘勾引我父親嗎！難道你也為你母親犯賤勾引有婦之夫而感到不齒，所以說不出口了？」玉渺月看似問得輕飄飄的，實則早已怒不可遏。

  玉長心怕得渾身發抖，「沒……我娘她沒有……」

  玉渺月冷哼一聲，收起縹緲，轉而伸手扣住玉長心的脖子，半眯著眼問：「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回答我，你娘是不是勾引有婦之夫的賤婦？」

  玉長心被掐得呼吸不暢，為了保命，她不得不違心道：「是……是……」

  「是什麼？我沒聽見！」

  「我娘……娘是勾引……勾引有婦之夫的……」餘下的兩個字，玉長心實在說不出口。

  玉渺月嗯了一聲，力道加大，催促道：「還有兩個字呢？」

  「咳咳……」玉長心被掐得幾乎快厥過去了，「賤、賤婦……」

  玉渺月冷笑道：「真該讓唐瑩親耳聽到，她捧在手心裡的女兒，為了保命，是如何評價她的。」

  說完，玉渺月將玉長心丟到地上，立刻拍拍手，就像玉長心身上有什麼噁心的髒東西一樣。

  蘇清悅扶起玉長心，退到盧掌柜身邊，說道：「盧掌柜，把這瘋女人趕出去！」

  盧掌柜也被先前玉渺月的舉動嚇了一跳，雖然他覺得是玉長心先撩者賤，詆毀玉渺月的生母，可是蘇清悅的面子，他不得不給。

  於是他道：「玉小姐，丹書閣不是您鬧事的地方，請回吧！」

  玉渺月也不惱怒，只是問道：「盧掌柜，看來你今日是鐵了心不做我的生意？是嗎？」

  盧掌柜眼神里已有了些不耐，他道：「是的，敝店是誰家產業，想必玉大小姐您心理也清楚，就請不要為難我了，請回吧！」

  就在此時，玉渺月腦海里想起金虛子的聲音——丫頭，拿著！照我的話做！

  玉渺月嗯了一聲，頓覺手裡多了樣東西，低頭一眼，是一枚符牌，上面刻寫著：丹書凌雲志，揮毫洗星辰。

  她將符牌遞到盧掌柜跟前，語氣沉了下來，問道：「我怎麼不知，這丹書閣改姓蘇了！」

  盧掌柜一見符牌，臉色突變，磕磕巴巴道：「凌……凌……」

  這可是象徵符宗權威的凌雲牌啊！見符牌如見宗主！

  「凌什麼凌？盧掌柜怎麼突然結巴了？」

  掌柜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忙不迭地拱手道：「玉小姐請息怒，這……蘇小姐乃澹臺大師愛徒……」

  玉渺月冷聲打斷他的話，「哦？原來不是改姓蘇，是改姓澹臺了？」

  「不……不是的，」掌柜的額間已布滿細汗，他連聲道，「玉小姐，安小姐，裡面請！」

  玉渺月卻站著不動，只看了一眼蘇清悅和玉長心，掌柜便走向她二人，道：「今日敝店不便接客，兩位請回吧！」

  蘇清悅沒料到盧掌柜竟會因為一塊符牌改變主意，她臉色不愉道：「不就是一塊破符牌嗎？我是尊可是澹臺大師，有什麼是他畫不出來的！盧掌柜，你可要考慮清楚，你真要為了這小小的符牌，得罪我師尊？」

  盧掌柜聞言怒道：「蘇大小姐，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丹書閣，不是你寧遠侯府！」

  蘇清悅被盧掌柜噎了一句，頓時臉色鐵青。

  盧掌柜歷來最尊敬她的師尊，先前她的話，分明是在恭維師尊，卻惹得盧掌柜發怒，玉渺月手裡的符牌，究竟是什麼東西？

  看來今日是無法再扳回一城了。

  這麼想著，蘇清悅哼道，「玉渺月，咱們走著瞧！」

  說完，她帶著玉長心離開丹書閣。

  玉渺月冷笑一聲，道：「盧掌柜，既然蘇大小姐如此看不上我手裡的符牌，那麼以後丹書閣，不許再接待她。」

  「這……」盧掌柜有些為難，蘇清悅畢竟是澹臺大師的弟子，今日雖說是趕走了，往後，免不了還是會有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