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中秋夜

  宋玉華不用想也知道，真牽絆住段大家的人正是邛書生，「沒想到師父這麼多年，許多優秀的青年才俊都看不上眼，如今卻被一個呆頭呆腦的小書生被感動了。」宋玉華玩笑道。

  宋歸鴻聞言皺了皺眉，「那段大家是準備留在臨南，不再回京了嗎？」

  宋文華忙道：「段師父性格閒散，恐怕臨南還綁不住她，不到一年半載，她必定會回京的，估計邛書生會跟著她一起回京。」

  宋玉華也跑過去揪著宋歸鴻的衣袖撒嬌，「橫豎女兒都要嫁人了，到時候王府里事務纏身，哪裡還能每日跟著師父進學，您何苦非要她守在京城之中呢。」

  宋歸鴻咳嗽一聲，「好了，按你說的就是，我與你哥哥還有話要說，你先回房去吧。」

  宋玉華偷偷朝宋文華眨了眨眼睛，勾了勾手指，宋文華站在書桌前面色肅然，卻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她得到兄長的回應便乖乖的退出書房。

  父子在書房聊了很久，午飯過後，兩人才從書房裡出來，宋歸鴻先回房找老婆，跟兒子發話，「你快用飯去吧。」

  正巧蘭衿從一旁冒出小腦袋，「姑娘院子裡已經給大公子備下飯菜了，正等著您呢。」

  「那銀鹿姑娘呢？」宋文華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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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鹿姑娘和咱們老夫人夫人還有姑娘一處用飯，現在已經回房歇息了。」蘭衿答道。

  宋文華點點頭，先派人告訴塗銀鹿，不用等他，然後才跟著蘭衿來到妹妹院子裡。

  宋玉華托腮看著她哥哥吃的津津有味，連他以往絕不會吃的蔥絲都和著米飯吞進肚裡，不由問道：「我們走了之後，臨南之圍已解，你有沒有再買兩個丫鬟婆子進縣衙給你洗衣做飯。」

  宋文華搖搖頭，「我本來要買人的，銀鹿死活不肯，非要事事親為。」

  宋玉華聞言頓時意外，「我瞧銀鹿姐姐與以前見面大不一樣，還以為你專門雇了個教養嬤嬤呢。」

  「哪有什麼嬤嬤，是段夫人，銀鹿如今快成段師父的半個入室弟子了，段師父還誇她有天分呢。」宋文華說來不無自豪之感。

  宋玉華卻敲了敲他的頭，「你真是沒心肝，銀鹿姐姐每日既要操持家務，還要跟著師父進學，哪裡能忙得過來，你還得意的什麼勁呢。幸好銀鹿姐姐能留在京城，省的伺候你。」

  宋文華本想大喊冤枉，但轉念一想，宋玉華說的不無道理，便笑呵呵的應了，宋玉華又問他，「喬主簿後來如何了？」

  聽宋文華說喬主簿已經帶著他的家人遠遁南方，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候宋文華已經吃飽喝足，他漱口洗手之後，暢快的喟嘆道：「這頓飯吃的真是爽快，已經很久沒這麼恣意了。」

  宋玉華垂下眼帘，有些艱難的問道：「哥哥，你怪不怪我嫁給渭南郡王？」

  宋文華不由奇怪起來，「這叫什麼話？」

  宋玉華故意說道：「怪我嫁給王侯，讓你相府公子平白矮一截，也不能擺大舅兄的威風。」

  宋文華被妹妹的語調逗笑，半刻才鄭重的看著妹妹的眼睛說道：「只要你高興，怎麼樣都好，你高興嗎？」

  宋玉華用力的點頭，「能嫁給他，我很高興的，很高興的。」

  宋文華不明白她重複篤定的語調和篤定的點頭是為了說服誰，只輕聲道：「哥哥只要你高興。」

  家宴過後，就是中秋宮宴了，宋玉華待嫁之身按禮不能出席，宋文華已經匆匆離京，宋家父母進宮參加宮宴，老夫人熬不住早早的回房歇息，點名要塗銀鹿陪她，杜曼靈則是回莊園陪伴母親，因此只有宋玉華孤零零的坐在庭院之中賞月。

  說是賞月，倒不如說成飲酒更合適，她酒量比較淺，但關起院門來，把下人們都屏退，只有香兒在不遠處服侍，秋夜微涼，她躺在躺椅上，眯眼望著朦朧的月影，時不時啜飲一口。

  不知何時，身後竟出現一個人影，他俯首擋在宋玉華眼前，給她帶來大片黑影，宋玉華皺眉揮舞著手臂，「做什麼，擋著我看月亮了。」

  「夜裡涼，要小酌也該回房去，在這裡吹了風該如何是好。」韓冉皺眉說著就要彎腰抱她起來，宋玉華卻瞪著腿把他推開，「你別動我。」

  韓冉只好起身立在一旁，他瞥了瞥傾倒的酒壺，正汨汨地流出清甜的酒水，可以看出，她並沒有喝多少，所以算不得酒醉。

  「東平王的確有陰謀，鬼醫被我們的人抓住了。」知道宋玉華還算清醒，韓冉便說道。

  果然一聽東平王和鬼醫，宋太后娘娘立時頭腦清明，坐起身來，「鬼醫，就是那個殺死丈夫，把丈夫的臉換到自己頭上的婦人？她被你抓住了？」

  韓冉點點頭，「她剛離開東平王的封地，正向京城行來。就被我的人逮個正著。」

  「東平王有什麼陰謀？」宋玉華自言自語道：「他破天荒的要來京城聯姻，還讓宋瑞盈這麼一個禍害假扮郡主，難不成是想禍亂朝綱？」韓冉點頭，「你猜的沒錯，鬼醫只負責給宋瑞盈換臉，並不知道太多，但她說她猜測東平王約莫是想扶植老四上位，然後趁機介入京城政事。」

  「我記得韓朗曾經說過，既然宋瑞盈能被換臉，恐怕那個真正的郡主已經離世了吧。」宋玉華瞭然道。

  「鬼醫說她見到郡主時，郡主已經斷了氣，至於是怎麼斷氣，她也不清楚。」韓冉點頭道。

  「聽說東平王甚是寵愛他王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宋玉華又問道。

  「東平王府子嗣單薄。但多年來只有王妃所生的一子一女，你說呢。」韓冉道。

  「既然如此，就不知道王妃知不知道她的女兒已經被別人取代了？」

  韓冉一切都是聽她的意見，聽她這麼說，爽快的點頭應下，「我會派人去東平王府傳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