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斷舌

  來人扯住宋玉華的頭髮，把她拖曳起來，向牆壁甩去，宋玉華頭皮發疼，雙手使勁抓住來人的手臂，狠狠的掐著。那人手腕刺痛，便把花貓把旁邊一扔，扼住宋玉華的脖頸。

  葉衍見狀忍不住睜眼大喊了一聲，「你要幹什麼？你放開她。」

  那人張開嘴嗬嗬的怪笑兩聲，手上一使勁，宋玉華就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呼吸著，他面上浮現出挑釁的神情，仿若在嘲笑葉衍，笑他現在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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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衍聽得宋玉華難受的嗆咳聲，奈何自己行動還被限制，他腳動了動，想用力扯開繩索，卻見那人身後翟管事正慢慢站起來，攥緊拳頭，放輕了腳步，想偷襲於來人。

  葉衍便放棄了扯開繩索的念頭，轉而問道：「六子，我們與你無冤無仇，甚至留你一個啞巴做工，你不說感激，為何還要將我們關在這裡？」

  「球--球遠--」他吃力的吐出兩個字，惡狠狠的瞪向宋玉華，幾乎是在那一瞬間，葉衍明白過來，這個六子是真的和宋玉華有所仇怨，才會將他們三人困在這裡，那他去書院做工，恐怕也是別有用心了。

  「你跟她有仇怨，牽我進來幹嘛？」葉衍裝作無辜抱怨的樣子，若不是胳膊受制，他說不定還要聳聳肩來增強說服力。

  六子卻像是對宋玉華恨之入骨一般，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到了宋玉華身上，「里---五---誰---」

  宋玉華喘著粗氣，眨了眨眼睛，從這個人剛走進地窖，她就認出來這個人是誰，他就是那次受僱與王世珠劫持她，並且欲對她行不軌之事的水根，後來她知道山狼氣怒之下，當場用飛刀斷了他的舌頭，韓冉則把他和那一批流民都送進了刑部死牢。

  韓冉對他們恨之入骨，並不願意輕易給他們個痛快，刑部的死牢里關著的都是罪大惡極之人，他們這些小嘍囉進了那裡，必定會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但刑部死牢機關重重，守衛森嚴，他又是怎麼逃出來的，還能瞞天過海去到書院做苦工，宋玉華在那一瞬間已經腦中閃過許多心思。

  她本想從水根心聲里探聽點小秘密，但水根心裡充斥著無盡的仇恨和怨憤，她什麼都探聽不出來。

  顯然宋玉華能認出他，對水根來說，是個好消息，他又發出那種滲人的嗬嗬怪笑，他眼睛裡閃爍著惡意的光，半張著嘴，湊到宋玉華臉前。

  宋玉華聞到他嘴裡令人作嘔的餿味，皺著眉頭想躲避，卻被他捏著下巴固定住，「看---」他說著張大嘴巴，在昏黃的燈光下，宋玉華見到了她這十幾年以來最恐怖的畫面。水根口腔里還剩下半截的舌頭，那半截發黑又赤紅的舌頭艱難的蠕動著，像一條醜陋的毒蛇。

  宋玉華壓抑住內心想要喊叫出聲的欲望，咬著牙緊緊閉上眼睛，但水根對於她這樣的表情卻異常滿足，越發向宋玉華靠近。

  這時翟管事已經走到了他身後，見他如此褻瀆自家大姑娘，怒上心頭，甩拳向水根砸去。

  但他的拳頭揮出去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他的胳膊綿軟無力，而砸在水根背上的拳頭就像是撓痒痒一般，毫無威力。

  葉衍暗叫「不好」，但水根已經反應過來，他把宋玉華甩在地上，然後轉身使勁拍了拍翟管事的肩膀，比水根還高半個腦袋，更比他壯碩的多的翟管事便像是喝醉酒一般癱軟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葉衍終於覺察到了害怕，「你對我們做了什麼？」他大聲問道。

  水根不答話，只走到牆角，把摔得暈暈乎乎的小花貓重新抱在懷裡，愛撫著花貓的脊背。

  翟管事代替水根回答了葉衍這個問題，「他肯定是給咱們下了讓咱們渾身綿軟無力的藥。」

  「他到底想幹什麼？」葉衍也感覺到體力的流逝，他就算再怎麼見多識廣，也是貨真價實的十四歲少年，所以終於感覺到了驚慌。

  宋玉華也向水根問出這個問題，「你要是恨我，直接殺了我就得了，為什麼要把我和我的朋友都關在這裡，衝著我來就可以，為什麼要牽連無辜的人？」

  水根陰笑著不說話，只管摩挲花貓光滑柔軟的皮毛，但宋玉華卻聽到了他的心聲。

  【直接殺了你，那就太便宜你了。給了你痛快，如何能消我心頭之恨。】

  「你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先放我的朋友走，他們不該被牽連進來。」宋玉華坐直身體，靠著牆壁說道，她方才被水根重重一摔，半邊臉甩到了地上，立時就腫的老高，說話時嘴角都傳來了刺痛。

  水根詭異的搖搖頭，慢慢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刀刃反射的寒光讓宋玉華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的兄弟們都被你搞死了，光你一條命可不夠賠，怎麼著都要再拖幾個墊背的，而且我還要讓你嘗嘗我曾經受過的苦難。】

  匕首貼著花貓的脊背輕輕滑動，而葉衍和翟管事卻深恨自己此時無能為力。

  「你要幹什麼，」宋玉華的呼吸急促起來，「快點停手，快點停手啊，別，求求你了。」

  她如此不顧形象的哀求，是因為水根把那把匕首插進來花貓的嘴裡，接著手腕輕輕一轉，花貓的慘叫就響徹了地窖。

  宋玉華痛苦的閉上眼睛，那隻花貓的叫聲哀切苦痛，那聲音響在她的耳邊，仿佛匕首也在她的嘴裡攪動一般。

  「你這個畜生。」她捂著自己的喉嚨，氣憤的罵道。

  【我是畜生？那把我害的這麼慘的人，豈不更是畜生？或者說比畜生還不如，當初你們也是這個割了我的舌頭。】

  恐懼和憤怒纏繞著宋玉華，她開始覺得呼吸困難，手腳發麻，葉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艱難的挪過去，抱住她，「宋玉華，宋玉華，別怕，沒事的。」

  【這就害怕了？更好玩的事情還在後頭呢，咱們一個一個的來。】

  「你---你別---別動--他們，求你了，沖我來吧。」

  宋玉華哽咽著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