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打抱不平

  顏傾歡進了萬福殿，第一眼便見到了顏傾磊，他也看到了她，急忙招呼她過去。

  自從她踏入宴席這一刻，便有很多視線投射在顏傾歡身上，她想之前出事的消息應該也多少傳到了他們的耳朵里，再加上她是今天的主角，所以對她，他們便多關注了些。

  顏傾歡也不在意，尋了一眼於溫嵐的身影，這才徑直朝顏傾磊的方向走去。

  「歡兒，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顏傾磊和秦希廷中間空了一個位置，她便走到他們身邊，在他們中間落座。

  「這不是還沒開始嗎？」

  她一邊坐下一邊回答顏傾磊的問題。

  顏傾歡前世最喜歡這些熱鬧的場面，這一世卻對這些提不起興趣，經歷了那麼殘忍的一場陰謀，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天真單純的赫丹公主了。

  如果今晚不是因為要拆穿於溫嵐的真面目，她也不會來參加。

  「聽說你今天被於溫嵐推下水了？」

  顏傾歡好奇得問，她察覺到旁邊也有視線盯著她。

  她轉過頭去看，是秦希廷。

  顏傾歡對他笑了笑，這才重新看向顏傾磊，沒有否認，只是說道，「湖裡的水冷死了。」

  「真的是她推你下水的？那沒人罰她？」

  顏傾磊聽她這麼說，臉上的怒氣微現。

  顏傾歡環顧了一圈，傾傾風正和顏傾歡坐在一起，他們雖然眼神沒往這邊看過來，可是她和顏傾磊的話，他們卻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顏傾風臉色深沉，看出來心情不好。

  「我被孫將軍救起來之後便被婢女送回承歡殿了，後面是大哥處理的。」

  「大哥？」

  顏傾磊頓了頓，轉頭看了顏傾風一眼。

  她點了點頭。

  「今天下午的事我問過於溫嵐了，她說是誤會來的，並不是故意要推歡兒下水的。」

  一直靜坐的顏傾風終於發話。

  顏傾磊卻不輕易罷休，語氣有幾分慍怒，「她把堂堂的赫丹公主推下水，說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一筆勾銷？」

  「她會跟歡兒道歉的。」

  顏傾風知道無法對於溫嵐太袒護，又擔心顏傾磊他們找她麻煩，只好替她辯解。

  「大哥，你跟於溫嵐是什麼關係？什麼時候一個尋常女子的事情也要你過問了？」

  說話的人是顏傾雲，他神色看不出喜怒，可顏傾歡卻能感覺到他對於溫嵐淡淡的敵意。

  「這件事是誤會，我是主持一下公道怎麼了？」

  顏傾風見一時間所有人似乎都逼問他，臉色也突變。

  「誤會也要讓她拿出誠意來道歉，而不是你一意包庇她。」

  顏傾雲繼續說道，語氣冷了幾分。

  剛剛還很祥和的氣氛突然沉了下去，顏傾歡看了眼顏傾磊，示意他出來緩和一下氣氛。

  顏傾磊接收到她的暗示，立即出聲。

  「好了，大哥既然這麼說了，我相信他會處理好的，今天是歡兒的生辰，就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和樂一些才好。」

  「是啊，父親母親怎麼還沒來，三哥，什麼時候唱戲啊？」

  她話音剛落，便聽到了下人傳來的通報。

  「王上王后駕到。」

  其他人聽聞，立刻起身恭迎父親和母親。

  他們從正門攜手一起走進來，在正中間的位置落座。

  「都平身吧。」父親大手一揮，氣勢磅礴，盡顯尊貴之氣。

  「謝王上。」那些官員們一一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是孤的愛女，赫丹公主的十五歲生辰，愛卿們今日吃喝玩樂，可都要盡興。」

  父親說著端起酒杯，其他的人見狀，也紛紛端起酒杯，異口同聲道:「恭祝公主，福如東海，歡樂遠長。」

  直到敬完了酒，才有人上台開始表演。

  她等了半天，硬是沒有等到陳世超出來，也急了，「三哥，什麼時候表演戲曲呀？」

  「快了，別著急。」顏傾磊安撫她，招呼了一個小廝過來，跟他耳語了幾句，那個小廝點著頭離開。

  直到台上跳舞的人退下去，舞台的帷幕被拉了下來，接著是剛剛那個小廝的聲音。

  「接下來請欣賞梨園行帶來的戲曲表演《霸王別姬》。」

  直到陳世超上台，顏傾歡一直暗中觀察著於溫嵐的反應，見到她臉色閃過慌亂，眼神再也沒離開台上的陳世超。

  她知道獵物已經進圈了，現在就等於溫嵐往陷阱裡面跳。

  「你心心念念的《霸王別姬》上台了，怎麼反而安靜了？」

  耳畔傳來一聲溫和的疑問，轉頭看過去，秦希廷正眼含笑意得看著她。

  她心虛得笑了笑，「我在認真看呢。」

  「你的視線可不是在台上。」

  「你知道我在看誰？」

  「如果我猜的沒錯，是那個美麗動人的於姑娘吧？」

  他用下巴指了指於溫嵐的方向。

  她到現在才覺得秦希廷這男人不僅能文能武，洞察力也十分強。

  「她很美嗎？」

  她摳他話里的字眼。

  「是挺美的，這麼遠遠一看，她就是個恬淡優雅的小美人。」

  「是啊，她這種人應該很多男人都會喜歡吧。」

  顏傾歡瞥了顏傾風一眼，想起待會即將在大哥面前親手撕開於溫嵐的面具，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秦希廷淡淡說了一句。

  她被他這個說法來了幾分興趣，「那你說我是蘿蔔還是青菜？」

  他唇角微微勾起，收回了在於溫嵐身上的視線，臉上做出思考的模樣，拖著尾音，「你是……」

  「公主。」

  綠菱的聲音突然響起，秦希廷的話被她打斷。

  「怎麼了？」她問綠菱。

  她貼在顏傾歡的耳邊低聲說話，她看向於溫嵐的位置，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她又看向台上，陳世超已經下去了。

  「你拿信給他們了嗎？」

  「是的。」

  「你先過去，我馬上帶我大哥過來。」

  吩咐完綠菱，顏傾歡起身朝顏傾風的位置走去。

  沒有留意秦希廷臉上的神情，他眼底的情緒十分幽深，目光一直跟著顏傾歡，直到她走到顏傾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