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絕望

  鬼霞的聲音還在繼續：

  「諸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連高等魔族也不是對手，我若不拿出些實力，是對爾等的不敬。」

  話音落，那屬於鬼霞的魔氣，竟反倒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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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她的魔氣被蓮真一淨化大半，卻從未消失殆盡。

  可偏偏，她在口出豪言後，放倒魔氣盡除。

  無盡焦土之上，竟連一絲魔氣也不存，仿佛這裡不是魔族的大本營，而是個普普通通的山村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依舊沒有動靜！

  狐清雪狐疑道：「嘴上說的好聽，下一瞬卻連魔氣都消失殆盡？」

  她的身邊，狐墨也放鬆警惕：「沒想到蓮姑娘竟有如此實力，竟將魔將徹底消除？」

  蓮真一亦是一臉茫然，不過片刻後，她似乎接受了自己一招抹殺魔將的事實。

  她低眉頷首，似乎還不能接受這等殊榮：「我，我也很詫異，不過這都要感謝葉小友，若不是他看出我體質特異，又給我量身定做功法，我定然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都在幹什麼？快散開！難道你們感覺不到這壓迫的魔氣？」

  看著毫無緊張感的眾人，葉凡已然抓狂。

  明明眼前的魔氣已然凝聚若實，可眾人卻渾然不覺，甚至以為鬼霞已被消滅？

  可眾人卻真的渾然不覺，狐清雪疑惑道：「難道葉兄弟，還能感覺到魔氣？」

  片刻後，眾人仿佛這才反應過來，狐墨手拍腦門，雙足蹬地：「是了！葉兄弟的感知異於常人！定然感覺到不詳魔氣！」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可卻為時已晚！

  周圍的空間，竟轟然靜止。

  一股難言之力漾開，所過之處，沒有任何變化，反倒完全靜止，連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未能顯現。

  眾人仿佛這才明白，為何他們連一絲魔氣也感覺不到，因為周圍的一切，包括空間，都已被無上威能完全鎖死。

  倘若，連空氣也不在流動，那麼聲音自然也無法傳播，因為傳導，需要媒介。

  而魔氣，亦是如此。

  所以，才會什麼也感覺不到。

  唯獨，擁有全方位太極感知的葉凡，才能超脫物質的界限，感覺到那股無上真力！

  那幾乎，能讓人窒息的魔氣！

  「快~散~開！！！」

  葉凡的狂吼歇斯底里。

  可他卻知道，即使他開口提醒，鬼霞的這一擊，眾人也無法逃離。

  因為那令人窒息的魔氣，已將整個空間都鎖死，這無盡荒原之上，哪裡還有半處安全之所？

  「嗡~」

  詭異震動漾開，超出所有人的理解。

  而下一刻，所有人的身體，包括葉凡在內，也都無法再動彈一下。

  仿佛，連時間都停止流動。

  「哎呀呀~好像出手太重。」鬼霞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還是自開戰以來，葉凡首次清晰看見鬼霞的身姿。

  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鬼霞的實力，到底達到怎樣的高度。

  「該死，都是我的錯。」葉凡懊悔不已，可此時此刻，他卻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他的身體，已隨著周圍的一切，盡數歸為沉寂。

  他當然無法發出聲音！

  而這些，完完全全是他的責任。

  是他的無知，是他的初生牛犢不怕虎，讓眾人喪命於此。

  在他看來，諸位就算還未喪命，卻也和命喪黃泉，沒什麼區別。

  和時間一起歸為沉寂，連心臟也不再跳動，這如何能稱為活著？

  即使此刻的葉凡還有部分意識，可又與身死合異？

  他心中瘋狂吶喊，可身體，卻連張口也做不到。

  「你們，已很不錯。」

  時間一線線流逝。

  見眾人遲遲無動靜，鬼霞終於閉目，長嘆。

  「能與真正的魔將戰鬥至此，作為凡人，這已是無上殊榮，只可惜，我滿心期盼的奇蹟，卻未能發生。」

  「這世間，果然沒有奇蹟。」

  不知是不是錯覺，葉凡竟從鬼霞的語氣中，聽出竟一絲落沒。

  仿佛千年孤寂，等待愛人的痴兒。

  葉凡想要進一步確認。

  可鬼霞卻已轉身。

  腳步依舊優雅，離去的背影卻盡顯滄桑。

  ……

  「你就這樣離開？說好的對強者的尊重呢？將我們晾在一邊，這算哪門子尊重？」

  「還有，你到底還隱瞞了什麼！」

  葉凡當然滿心不甘，亦有滿腔的問題待她解答。

  可此刻，他還能做什麼？

  「難道，吾等就要這樣終老？」

  腦中，狐墨的意念適時傳來，他的心念聽起來可憐巴巴，卻又無可奈何。

  身體，空間，盡數被封鎖，可意識卻還未封禁。

  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心念傳音。

  狐清雪意念適時加入：「哥，這你不用擔心，因為還未等吾等終老，便會被群魔吞噬。」

  都這地步了，就不能講點兒好聽的？

  葉凡也是醉了，這狐清雪什麼都好，就有一點隨她哥，「毒舌」。

  於是蓮真一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魔族，吞噬？不，不要。」

  試問哪個姑娘，能接受被群魔撕咬蹂躪的結局？

  不過最悲催的，要數紅蝶。

  她早已累的脫力，可好巧不巧，偏偏這時醒來。

  可醒來後，卻發現動彈不得，急的眼淚只能往肚裡咽。

  而現在，她的耳邊，已滿是狐清雪的那句「被群魔吞噬。」

  「嚶嚶嚶~」

  這是紅蝶有史以來，最簡潔的回答。

  ……

  葉凡一直沒加入交流，他在沉思。

  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會放棄。

  「力量。」

  「智慧。」

  「什麼都好，只要能讓吾等擺脫困境。」

  心中祈禱，葉凡打開系統。

  不斷查找著，能夠解決當下困境的契機。

  然而，從大道至陣法，從功法到鍛造……

  他什麼也找不到，仿佛這世間所有的幸運，都棄他而去。

  而遠方，群魔的腳步聲，已由遠及近。

  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聲，也接連響起。

  等待危機的過程，總顯得無比漫長，卻又轉瞬即逝。

  那聲聲磨牙之聲，竟已在耳畔響起。

  「嗚嗚嗚~不要，我不要死在這裡，嗚嗚~」紅蝶的哭聲已在腦中響起。

  其他人沒有說話，可葉凡卻能感覺到他們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