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當年的種種

  「你，過得可還好？」

  狐靈希笑的苦澀，「大典之後第二天，你就離開了，再也沒回來過，我們找遍所有地方，可天大地大，強大如你，你若不想我們找到，又怎會被找出？」

  「我也沒想到，再次相見，卻已是天人永隔。」狐墨閉目，他並非不難過，只是他沒有資格難過。

  看著狐墨冰冷的表情，狐靈希只能長嘆，改口道：「不知這些年，墨將軍過得可好？」

  「勞煩王妃掛心。」狐墨依舊不敢多言。

  

  聞言，狐靈希一怔，沉默不語。

  許久，連連搖頭：

  「好一個『王妃』！也罷，也罷，就當我是自作多情！也對，當天你都已經如此決絕，我到底在奢求些什麼。」

  狐墨抬頭，目中有些疑惑。

  可他沒有多問，事到如今，能跨越陰陽的隔閡，再見她一眼，他已心滿意足，還敢奢望什麼？

  狐靈希亦不再多言，別過臉，活像一個愛而不得的怨婦。

  看著氣氛逐漸冰冷的兩人，葉凡的眼角不斷抽搐。

  大哥，我千辛萬苦給你連通彼此心境，不是讓你把天聊死的！

  「那個……」葉凡上前，尷尬開口，「兩位還請聽我一言。」

  「這位是？」狐靈希仿佛這才發現葉凡，疑惑問道。

  「可能是這些年，我遊歷在外認識的，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名字。」狐墨看了過來，猜測道，不過很快話鋒一轉，「他一身本事，的確非凡，若不是他，我們也無法重逢，對了，陳此機會，不如邀王上前來，他定比我更想見你。」

  給我住口啊啊啊！

  葉凡聽了想打人，這個時候你請他來作甚？你這是活該單一輩子啊！

  連忙捂住狐墨的嘴，對狐靈希乾笑：「別聽他胡說，他腦子不好使。」

  狐靈希翻了個白眼：「這我知道，不過看你這麼勞師動眾的樣子，恐怕事情另有隱情。」

  「王妃……阿不，美女姐姐英明，這裡面一定有誤會！你是不知道，這傢伙愛死你了，卻不敢告訴你，你說可不可笑。」

  話音剛落，懷中的狐墨開始瘋狂掙扎：「不，我沒有，你別胡說！」

  不過以葉凡今日的修為，怎會讓他掙脫？

  鎖魂縛神大陣他早已備好，抬手就是一個禁言套餐。

  「你說什麼？」聞言，狐靈希雙目圓睜，接著狠狠道，「你莫要胡說八道，當日他的決絕，我親眼所見，你欺騙一個死者，良心何安？」

  而此刻，被無數黑手捆的嚴嚴實實的狐墨，雙目瞪大，仿佛有話要說。

  葉凡對他挑眉：「你若有正事要說，我便解開束縛，若是還扭扭捏捏不願承認本心，你就這輩子也別開口了，反正你長嘴沒用。」

  「噗嗤~」聞言，狐靈希忍俊不禁，「有道理，這傢伙長嘴確實沒什麼用，不過，他好像的確有話要說，還請少俠替他解封。」

  葉凡點頭，抬手一個響指，封住狐墨雙唇的黑手便鬆開。

  狐墨張口便道：「什麼叫我當日的決絕？恕我不懂！」

  狐靈希冷笑：「我道你要說些什麼，有膽子做，卻沒膽子承認？不過這樣也好，你可知道，當年的我多麼希望，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夢，那天你的決絕，只是在逢場作戲？」

  「我……」狐墨滿臉委屈，卻是不知從何說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決絕了。

  葉凡捏著下巴沉思，許久，開口：「兩位稍安勿躁，人可以說謊，心卻不會說謊，你二人放鬆心情，心中如實想著當年經歷的一切，我會以心通之法將之再現，讓彼此看個通透！」

  聞言，狐靈希挑眉：「少俠當真有如此本事？」

  葉凡拍著胸口：「放心交給我，首先，便從姐姐開始，讓狐墨看看，當年的自己是怎麼個絕情之法。」

  說罷，葉凡手起，心神之力涌動，已將狐靈希包裹。

  後者當即閉目，開始回憶當年種種。

  ……

  「父王的身子越來越差，我必須要繼承他的衣缽，代替他守護青丘，否則這樣下去，他遲早會……」

  書房，狐尊仙愁容滿面，來回踱步。

  書案旁，狐靈希幫他研磨，不動聲色。

  「狐靈希，願意替王子分憂。」

  狐尊仙的腳步突然停住，回頭道：「靈希，你真的願意？」

  狐靈希笑道：「不就是勸王放下擔子，放心交給我，你別看他平日裡冷的跟墨大哥一樣，其實他們都是外冷內熱，王，可寵我了。」

  聞言，狐尊仙卻是話鋒一轉：「那你可知道，父皇為何寵你？」

  這會兒，輪到狐靈希愣住，她撓了撓頭：「為什麼呢？大概是因為我冰雪聰明，深得他老人家喜愛。」

  狐尊仙笑了：「你可真敢說。」

  狐靈希不快：「難道我不是冰雪聰明，乖巧可愛？」

  「是是是。」狐尊仙拗不過她，「否則我也不會看上你。」

  此言出，狐靈希的笑容瞬間凝住，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狐尊仙想表達什麼了。

  王上日理萬機，身心俱疲，就算狐靈希真的冰雪聰明，王，又哪有心思去寵愛？

  王之所以對她百般寵溺，當然是因為，她是皇家一脈的未來兒媳，是王室繁衍生息，不可或缺的一環。

  所以，歷來王族更替，首要條件，便是迎娶王妃！

  而剛才，狐靈希口中的分憂，指的是勸說王上放下重擔，可顯然被狐尊仙誤解。

  狐尊仙理解的分憂，當然是指……

  「不可以！我不能嫁給你！」狐靈希丟下墨條，猛地轉身，她俏臉通紅，呼吸急促。

  「為何？難道我對你不好？」

  「墨大哥也對我很好，我是否也應該愛上他？」

  此話出口，狐靈希自己也是愣住。

  我到底在說什麼？好端端的，為何要提到狐墨？

  我到底……

  「墨大哥？」狐尊仙濃眉猛挑，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許久，他深深嘆息：「可有些事，也輪不到你願不願，你早該知道，所謂聖女，到底為何。」

  狐靈希的肩膀開始顫抖，她當然知道，聖女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成為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