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孽種

  「此女原是灝兒的貼身婢女，秋心。」宇文極指了指地上跪著的女子，說著，又反身回了岸前，從桌上拿起一頁紙，遞了過來：「母后，請看。」

  太后身後接過，那頁之上字跡雖是潦草了些，瞧的出來，也還算秀氣。

  夏小沫便遠遠的離著太后站著，不用看，她也猜也猜的到，那紙上寫了些什麼。

  果然，太后只是草草掃了一眼，臉色便變得不好看了。

  謝婉兒用巾帕輕輕掩去那唇角的一絲笑意，若不是聽聞宇文景灝已妥善處理了綿城的亂，這會已在趕回金都的路上，她倒也不這般急著處理了夏小沫。

  怕便是怕，宇文景灝此番立了功回來，宇文極又一向偏袒與他，到時輕而易舉的將功補了過，也不是沒有可能。

  「僅憑這婢女一面之詞，怎可就斷定了墨王妃的不貞，這婢女一看便不是什麼好人，指不定藏著禍害墨王妃之心。」太后冷冷瞧一眼低垂著腦袋的秋心，一把便將手中的那張紙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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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若想鑒明這婢女之話真假，尋個老嬤嬤來給墨王妃查驗下便可。」謝婉兒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插了句話。

  「前幾日皇后不是才興師動眾領著御醫給墨王妃把過脈，可是有異常？」太后自是怒氣沖沖駁上謝婉兒的話。

  「那，那御醫興許是瞧錯了也未有可能。」謝婉兒支吾道，又淡淡瞧一眼夏小沫，這御醫把脈你有辦法糊弄了過去，這老嬤嬤驗身，怕她夏小沫再有本事，也定然逃不了了。

  「皇后是覺得，皇上平日裡在這宮中養著的都是一幫只拿俸祿的蠢材？那皇后後來不是還讓御醫開了滋補的藥，這是刻意想毒害了小沫？」太后自然便不會這般由了謝婉兒，繼續反駁。

  謝婉兒一下子被堵的無語，只得悄聲回道：「臣媳不敢，臣媳，確實是出於一片好意。」

  「好了，母后也莫要同皇后爭辯了，此事是真是假，直接查驗了不就知曉了。」宇文極在兩人之間勸上一聲，他是袒護宇文景灝不假，卻並不袒護夏小沫，更何況此事，關乎著宇文景灝的聲譽，他自然不會就這般不了了之。

  一直低垂著腦袋的秋心，悄悄抬頭瞧了一眼夏小沫，宇文極都這般說了，只要夏小沫被驗了身，便是逃不過的。

  太后還想阻止，宇文極卻也不顧情面攔上了太后：「母后，此事你就不要參與了，畢竟關乎著灝兒的聲譽，關乎著我皇室的聲譽，朕，定會慎重處理，由不得此事慘了假，揉了沙。」

  夏小沫見此事已經到了這一步，顯然，太后也已經護不了她，乾脆往地上一跪，乾乾脆脆認了。

  「皇上也莫要找人查驗了，臣媳，確實已有身孕。」

  此刻的她，自是知曉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她若不坦誠相認，只會受了那查驗之辱。

  「大膽夏小沫，你，你竟敢做出這般傷風敗俗之事。」夏小沫的坦認讓宇文極不由怒火攻心。

  謝婉兒同宇文瑞相視一眼，謝婉兒唇角一閃而過一絲笑意，便又靜靜的注視著在地上跪著的夏小沫，宇文瑞的心頭卻遠沒有當初想來的那般暢快，他似乎存著那麼點不忍，畢竟，今日之事，極有可能會要了夏小沫的性命。

  秋心又悄悄的側了側腦袋，心底自然是大塊淋漓，這回，夏小沫想要不死怕是也難。

  「臣媳知錯！」

  夏小沫恭恭敬敬貼與地面，響響亮亮的嗑了個頭，倒是心疼的太后，趕緊站起身，上前想上前扶上夏小沫。

  「母后你還去扶她做什麼！」宇文極憤怒的一把拉開太后：「如此不知羞恥之人，就該上了火刑。夏小沫，你說，就是同何人鬼混，這——這肚子裡的孽種究竟是何人的？」

  夏小沫依舊整個人伏在地上，緊緊的咬著唇，並不言語。

  「好，嘴這般嚴實，不說是吧？來人，將夏小沫拖出去，先打上五十大板！」夏小沫愈是不開口，宇文極便愈氣的厲害。

  「慢著！」太后伸手便攔了上去：「哀家看，誰人敢動了哀家的孫媳婦！」

  「母后——你怎這般不講理！」宇文極更為氣憤，也不知這夏小沫對太后使了什麼妖術，竟然能讓太后這般護著她。

  「今日有哀家在，哀家就不准任何人動了哀家的孫媳婦！」太后略微搖晃的護在夏小沫的跟前。

  「你們都退下吧。」宇文極滿是無奈的擺了擺手。

  那些士兵退了下去，宇文極便伸手扶上了太后：「母后，你也瞧見了，此事，她都認了，她這般不知羞恥，讓灝兒丟盡顏面，讓我皇室顏面無存，母后為何還這般護著她。」

  太后滿是疼惜瞧一眼夏小沫，默嘆了口氣，終是準備說出實情：「小沫懷的，可是灝兒的孩子，你，你怎麼能親手殺了你的親孫子呢？」

  「母后，你說什麼？」太后的話一出口，宇文極自然震驚：「灝兒他，身體有疾，是眾人皆知之事，此事，定不可能。」

  「對啊，母后，是夏小沫同你說了，她懷著的是墨王爺的孩子？」謝婉兒也上前一步：「她這怕是為了尋求母后保全腹中骨肉，才這般說的，如今，墨王爺也不在金都，自是由著她說了去了。母后怎就這般輕易便信了她的謊言。」

  「皇后說的極是。」宇文極也贊同應上一聲：「灝兒他，也沒理由要拿此事來騙了眾人，朕——」

  宇文極又看一眼夏小沫：「定是是這夏小沫再撒謊。」

  「哀家反正便是信了小沫。」太后一時間也找不到駁了謝婉兒的話，便只能一口咬定，只信夏小沫。

  夏小沫微微抬頭瞧一眼太后，心頭自是滿滿的感激，宇文極信也好，不信也好，與她來說，都是擔心。

  「母后，她便是利用了你的心善——想墨王爺那般性格之人，也對她關愛有加，便可知曉，這夏小沫這手段，並非常人，她自知母后一向心善，便利用了母后這善心——母后，你可千萬別上了她的當。」謝婉兒「苦口婆心」勸上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