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八章 死也不會放過她的
2024-05-16 15:10:57
作者: 奧特漫漫
柳嫣然說著,從衣服上拆出一根細而長的針,紮上自己的指間,又喃喃的念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語,待符語念完,她便又將扎在手指上的那根針猛然ccou了出來,直刺向自己的心臟。
「嫣然,你這是在做什麼!」一旁的柳中鶴雖看不明白柳嫣然的這番cao作,卻心頭大感不妙,可是他又無力上去阻止。
「嫣然——反正是將死之人了,我死了——也定不會讓夏小沫再好好的活著——」眼中狠厲的光芒漸甚,她是用自己的命繫上了蘇沫兒的「命」,她要蘇沫兒拼盡全力致夏小沫與死地,而萬一,這蘇沫兒要是出了意外,她便也活不成了。
「嫣然,你——你怎就這般執迷不悟——宇文瑞——真的——真的就那麼重要——重要到讓你能捨棄了一切——」柳中鶴滿是無奈的搖著頭。
「對,嫣然這一輩子最開心的事,便是遇上了太子哥哥,這一輩子最遺憾之事,就是沒能陪著太子哥哥走到白頭——嫣然——若是有來世,嫣然——嫣然還想遇上太子哥哥——早些遇上,然後一直一直,不再離開——」
柳嫣然說及宇文瑞之時,滿眼滿眼便漸漸有了光彩,她似乎瞧見了第一次遇見他的場景,那時她還年幼,卻跳的一曲好舞。
那日,她在海棠花下獨舞,轉身,便瞧見了由父親陪在一旁的宇文瑞,就那般怔怔的瞧著她,那哲哲生輝的眼中,滿目,滿目似乎都填滿了她。
那時的她,自然不知道這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後來,漸漸長大了,便才明白了,或許,正是當年那意外一瞥,卻早已註定了她這一生,必定與宇文瑞難以割捨,必定,會同他糾纏一生。
她也確實同他糾纏了一生,她的生命將盡了,他便真的成了她的一輩子。
只是,他的餘生,她卻再無權力去知曉了。
傾其一生,傾盡她的韶華年少,她,不後悔。
柳中鶴緊緊的握著牢房的柵欄,瞧著柳嫣然那般模樣,心頭有的卻只是悔恨——
夜,又深又沉。
宇文景灝同夏小沫靜靜的在床上躺著,卻絲毫沒有睡意。
這一天的事,過快,過多,還為來得及讓人細想,眼下,卻已成了這樣的場景。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一念之差,一步之差。
在金都隻手遮天的柳府,便這麼沒了,只是可惜了,又讓宇文瑞逃了一劫。
「王爺——」夏小沫側轉過身去,伸手輕輕抱上宇文景灝。
柔軟的腦袋正好抵在那有些扎的下巴上,宇文景灝故意輕輕的蹭了蹭。
「沫兒是否想問,父皇會如何處理此事?」
他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
「皇上真會——」
「會。」
夏小沫的話還沒完,宇文景灝便接上了夏小沫的話。
如今的宇文極,他也有些瞧不清了,若是,他心存半點憐憫,大概便不會這般快就抄了柳家。
柳中鶴與他,既是不可或缺的命脈,同時卻也是鉗制著他的障礙。
「皇上定然不會牽扯到宇文瑞吧?」
提及宇文瑞,夏小沫自然是滿滿的不甘心。
「多半——不會。」宇文景灝略作猶豫,卻還是給了夏小沫肯定的答案。
「柳嫣然那般護著宇文瑞,將所有罪行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宇文瑞此次,怕是定能有驚無險而過。」宇文景灝也在心頭默嘆一聲。
這大好機會都除不去宇文瑞,以後,怕是更難了。
夏小沫的心頭自是不好受,她攪盡了腦汁,卻想不出一點能讓柳嫣然改了口的辦法。
「沒想到,柳嫣然竟那般在意宇文瑞,在意到不惜犧牲自己,甚至整個柳家。」
「確實如此。」這也是他始料未及之事。
「王爺——」夏小沫緩緩挪動了xia身體,卻被宇文景灝一把抱住了,他悄悄給她遞了個眼色,又稍稍往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快至極。
她輕輕的往他的懷裡窩了窩,喃喃念上一聲:「王爺,我累了。」
「嗯,睡吧。」
宇文景灝輕輕的應了一聲,抬手,一股凌厲的掌風,便滅了桌子上的紅燭。
一縷白煙在窗口處蔓延而入,片刻,一個黑影,便翻身入了屋內。
抬手,一把明晃晃的刀便從袖中劃出,直向床上刺去。
一隻大掌迅速揮過,那明晃晃的刀,便落了地,屋內的紅燭冉冉燃起,將來人的面容映照的清清楚楚。
蘇沫兒見刀落了地,便又赤手空拳揮向夏小沫,招招致命。
宇文景灝全力護上夏小沫,夏小沫也拼盡了全力同蘇沫兒打鬥著,誰也沒想到,今日的蘇沫兒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厲害的狠,兩人聯手,竟然也不是她的對手。
夏小沫同宇文景灝相視一眼,便由得宇文景灝正面同蘇沫兒打鬥,夏小沫則繞到了蘇沫兒的身後,幾次差點得手,卻又都被蘇沫兒僥倖逃脫。
眼見著宇文景灝將要敗下陣來,夏小沫更是卯足了勁,衝著蘇沫的脖子後的方向而去。
就在蘇沫兒的一掌堪堪要劈中宇文景灝要害之時,夏小沫的手便也捏上了蘇沫兒脖子後扎針處,纖指迴旋之間,便見一個細而長的針,飛了出來,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蘇沫兒的掌還未來得及落下,便直接倒了地。
宇文景灝一個迴旋轉身,一把將夏小沫拉入懷中,伸手攬上那毛茸茸的腦袋,貼上自己的胸膛:「沫兒,不要看。」
他親眼瞧著蘇沫兒渾身血氣散盡,那平平無奇的眉目一下子失了血色,又迅速的腐爛,猙獰恐怖。
他使勁按住懷中的腦袋,不讓她轉過頭來,這樣的場景,他自是不願讓她見到的,他怕她害怕,更多的,卻是怕她傷心難過的厲害。
畢竟,地上躺著的那具屍體,是她的。
他單手運功,緩緩將那具屍體,推送出了門外,又關了門,這才衝著門口喊道。
「來人,將屍體送往宮中。」
他聽著門外來了人聲,又沒了人聲,這才緩緩鬆了按著懷中那可腦袋的手。
「沫兒,沒事了。」他輕聲安慰。
「她——死了——」她明知自己問的是傻話,卻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她,明明已經死了很久,很久了。